作者:不抽烟的王叔
“我觉得,‘我是谁’现在并不重要,”林小刀尝试着掌控对话的节奏,将话题引向现实,“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三角洲行动》的游戏世界里,赛伊德是盘踞于零号大坝的BOSS级存在,他的卫队控制着行政楼和发电站等关键区域。
但现实是,零号大坝并非他的天生领地。
哈夫克集团耗费七年心血建成这座大坝,如此重要的战略设施,必定重兵布防、严密封锁。
从那些记忆碎片中,林小刀拼凑出一些画面:自“伟大工程”计划在阿萨拉地区落地,哈夫克集团在阿萨拉地区横行霸道,导致灾祸频发、民不聊生。
赛伊德·齐亚腾出生在乌姆河河畔的一个小村子,哈夫克资助了赛伊德所在村庄的对手,使对手得以进军村庄并屠村。
赛伊德侥幸逃离,之后一直在森林中游荡,靠打猎维生,寻求复仇的机会。
直到2030年,尤瑟夫·法西姆组建阿萨拉卫队,联合本地政客、商人、军阀等势力试图推翻腐烂的皇室。
赛伊德救下了阿萨拉卫队的一个高级军官,被邀请加入阿萨拉卫队,接受了军事训练。
心中满是仇恨的他,实力在训练中突飞猛进,之后也替卫队执行了多次针对哈夫克的暗杀、绑架和突袭任务。
后来他靠着能力得到了上级的赏识,逐渐拥有了自己的队伍并脱离了原有部队。
之后赛伊德不断招募士兵,势力在以战养战中日益壮大,并在阿萨拉地区打响了名气。
最后,他成为了阿萨拉卫队的【卫队长官】。
可是,在帮助尤瑟夫推翻旧皇室后,赛伊德能从他那里获得的资源与补给却日渐减少。
身为猎人的赛伊德自然明白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表面上虽仍尊尤瑟夫为首领,背地里逐渐让自己的队伍保持独立。
最近,他一直在全力谋划夺取零号大坝的控制权。
就在昨晚,赛伊德带领一支小股部队,在长弓溪谷通往零号大坝的道路两侧设伏。
这条路,是哈夫克对零号大坝的物资补给线。
在原本的计划里,这次行动不是难事,然而却出了岔子。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加上赛伊德为求隐秘,带的人手本就不多,很快陷入劣势。
他自己更因叛徒的冷枪,重伤濒死。
最终,他拖着残躯,率领残部在包围里硬生生杀出了条路,逃回这处临时营地等死。
“这剧本不对吧……”林小刀暗自皱眉。
夺取零号大坝并非易事,赛伊德为达目的展开任何行动都正常——尽管游戏里未曾提及。
而他手下混杂着叛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招募的这些人鱼龙混杂,老赛也无法保证绝对的忠诚。
但不论如何,在原剧情里,赛伊德不可能在占领大坝前就身亡。
是什么导致了如此巨大的变动?
答案显而易见——林小刀回忆起昏迷时那串电子提示音——自己这类的“玩家”。
他看了眼门口还未清洗的血迹。
那个叫拉克申的小伙子,说不准就是某个类似自己的“玩家”,亦或是受到了“玩家”的影响。
而他那一枪,导致了整个世界线发生巨大变动,也间接导致了自己被塞进了赛伊德的大脑。
“nnd,你死得真不冤,还给老子坑了……”
林小刀心里暗骂一声。
“苏格拉底……”赛伊德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太阳穴,仿佛在思考如何把脑中这只“耗子”揪出来宰掉。
“别敲了,”林小刀制止了自己的动作,“咱俩一个脑子,别给敲坏了。”
赛伊德停下手中的动作,但没有言语。
“听着,赛伊德,”林小刀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想带着手下活着离开这儿,最好别多想,先接受我的存在。”
赛伊德依旧没有回答。
双方一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良久,赛伊德站起身:“等会给我安分点。”
说完,他推门走出房间。
门外仍守着一些士兵,几乎个个带伤,脸上写满焦虑与不安,目光齐齐投向自家长官。
赛伊德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我知道这里危险,也知道你们想尽快撤离。但哈夫克那些走狗,正在一刻不停搜索我们。”
“现在,他们是猎人,而我们,是被追猎的野兽。”
他抬手指向远方:
“刚才那声枪响,必然会把猎人引来。此时贸然撤退,只会被他们追上、一网打尽。”
士兵们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但是,”赛伊德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我们并非没有胜算——所有人就地埋伏!让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告诉那些哈夫克的走狗,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为了阿萨拉!”
“为了阿萨拉!”
第4章 安息吧
赛伊德的命令迅速得到了执行。
临时营地里压抑的躁动被一种更冷硬的纪律取代。
士兵们沉默地散入废墟各处——断墙后、瓦砾堆中、枯树的阴影里。
他们检查武器,调整呼吸,将身体尽可能地埋进环境的褶皱里,静静等待着那些自大的猎人走进埋伏。
赛伊德再次回到简陋的房间,关上门。
饥饿的身体无法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从桌上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硬面饼和两条风干的肉条。
面饼粗糙,颜色暗沉,肉条则硬得像木头。
他撕下一块面饼塞进嘴里,干涩的粉末感瞬间充斥口腔,需要费力咀嚼才能混合唾液勉强下咽。
“就吃这个?”林小刀一边费劲巴拉地嚼着一边吐槽,“这玩意硬得简直能当凶器使。”
赛伊德没有理会,继续往嘴里塞着面饼。
食物就是燃料,味道无关紧要。
他经历过更糟的——当年他逃出被屠杀的村庄,在森林里游荡又打不到猎的时候,连这种硬饼都是奢望。
“说真的,老赛,等这事儿完了,”林小刀并不在意老赛的沉默,自顾自地说着,“我……唉,算了。”
赛伊德没有回应,咽下最后一口干粮,灌了几口水囊里略带铁锈味的水。
腹中的空虚感被填满,力量随着热流在四肢百骸里复苏。
他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棂向外望去。
夕阳正迅速沉入远山崎岖的剪影之后,最后的光线将天地染成一片浑浊的铁锈红。
阴影从废墟的各个角落生长出来,相互连接,吞噬掉残存的轮廓。
夜色彻底降临,温度在迅速下降。
“所有人,保持静默,等待时机。”
赛伊德的声音顺着对讲机地传到士兵们耳中,废墟中的身影悄然退入更深的阴影里。
然而,下完命令的他没有隐匿自己。
相反,赛伊德走到房间角落,将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旧铁皮火盆拖到屋子中央,并从怀里掏出火镰和一小撮浸了油脂的绒絮,熟练地敲击几下。
火星溅落,引燃绒絮,他又添进了几块干燥的碎木和破布。
橙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将赛伊德戴着兜帽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晃动、拉长。
“咱……真不考虑躲一躲?”林小刀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赛伊德的意图。
赛伊德没有回答。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爪刀,刃身弯曲,虽不算长,却异常厚实,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沉的红色哑光,宛如沾着血迹的獠牙。
林小刀认得,这刀叫赤枭。
接着,赛伊德又从桌下的杂物堆里摸出一截小臂长短、已经有些干裂的木头块。
他在火盆旁坐下,就着火光,开始用匕首切削木头。
动作很稳,很慢。刀刃刮过木质的纹理,发出“沙沙”的轻响,细小的木屑簌簌落下,在火苗边缘卷曲、变黑。
他的眼神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手中的木头和匕首。
“你还有这手艺?”林小刀有些意外。
赛伊德却对林小刀的话仿若未闻,自顾自道:
“你赐予我生命和这把赤枭……”
匕首的尖端在木块上部细致地勾勒、剔除,一个粗略的头部轮廓逐渐显现,然后是肩颈的线条。
“训练我成为一名出色的猎人。”
赛伊德的指尖摩挲着刻出的凹痕,调整着角度,继续向下雕琢。
渐渐地,那木雕的形态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男人,面容粗犷,颧骨突出,眉眼深邃,下巴上还刻出了浓密的胡须。
“可我……”
男人的神态并不慈祥,反而带着一种荒漠居民特有的、历经风沙后的坚硬与沧桑。
“却没能保护你。”
赛伊德停下了刀,用手指轻轻拂过木雕的脸颊,抹去最后一点毛刺。
“我会信守承诺……”
上一篇:人在综漫,总之就是非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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