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兰
紫女面上虽仍带着微笑,可在场众人都清晰察觉,那平静表象下,正竭力压抑翻涌着的怒火。
韩非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对方。有些尴尬嗫嚅着,说道:“有……有这么严重吗?”
紫女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既生气又无奈。
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再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
“三年前你皇叔景伦君与翡翠虎斗富,以铁血盟做赌局,其最后结果就连封地都被对方买去,其王室宗族的身份也没用。”
“昔日卫国公子康,自恃甲兵众多,违背赌约,结果不出三日,便身首异处,头颅被高悬于城墙上示众。”
韩非眼神深邃,微微眯起,似是若有所思,他轻轻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道:“一个组织,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连其一国公子说杀就杀,照这么说来,岂不是比那夜幕之流还要厉害得多?”
张良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韩兄这样说,倒也不错。”
一个仅存于韩国之内,而另一方却能在七国之间参与并操控各类重大赌约。
两相比较之下,铁血盟底蕴着实深不可测。
韩非这才想起,怪不得当时翡翠虎比他还急。
弄玉从袖口取出紫兰轩的地契,缓缓推到紫女面前,“姐姐,这是九公子要的。”
张良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口气,道:“唉,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就跟着去了,翡翠虎只需一步步垄断市场上流通的粮食,便能截断粮源。如此一来,韩兄便后继无援,他们甚至都无需亲自出手,便能轻轻松松赢下赌局。”
紫女看着地契,眼神未多作停留,看都没看,说道:“给我做什么,韩非既已许诺出去,又陷入赌局中,反悔是不可能,想必用不了多久,铁血盟的人便会来索取赌金。”
弄月那眼神中满是幽怨,浓郁得仿佛能实质化,令韩非只觉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忙不迭解释道:“哎呀,你们说得好像我这次就板上钉钉要输了似的。”
“自始至终,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紫女直接揭他老底:“还好意思说,之前在陈青流那里可栽过好几次了,要不要我给你数一数?”
韩非直接装作没听见,接着说:“他想要紫兰轩,我又何尝不是盯着他的翡翠山庄,还有他那富可敌国的身家。”
“流沙不断发展,日益壮大,若始终以紫兰轩为核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并非我们目的。我瞧那翡翠山庄,山水环绕,景色秀丽,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很适合作为流沙新的据点。”
紫女神色平静,眉眼间不见波澜,轻启朱唇缓缓说道:“这么说来,你这般做也是出于对流沙未来的考虑了?”
韩非挺了挺身子,神色郑重:“这是自然,一来,南阳百姓受灾严重,收成颗粒无收,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二来,为了流沙的发展,这也是个契机,此乃一举两得之事。况且,翡翠虎正好有着我们最需要的钱,说到底这是我们不得不入局。”
紫女嗯了一声,开口道:“理由充分,想法不错,思路正确。但我想问你,你拿什么去赢?其一,你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收购粮食;其二,这次的新郑城内,包括周边地区,不用想我也知道,粮食基本都被翡翠虎给控制了。你既没有钱,粮食方面更是匮乏,拿什么去和对方抗衡,又凭什么去赢?”
言外意义,你给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那我就得重新考量流沙的前景。
一个眼高手低的人,她可奉陪不起。
就这么个玩法,以后难道要拿姐们的性命来跟人赌吗?
韩非微笑道:“正如紫女姑娘刚才所言,不妨就再等些时日,届时,我们且以最终结果来论成败,如何?”
紫女听闻此言,目光直视着对方,缓缓说道:“合着你是把我们都当成了迷醉之人,就你一人清醒着?”
韩非却没来的想起一句话,自言自语,“不曾醉过,怨酒……”
紫女不再言语,只是伸出手按住面前那地契,缓缓往前推,将其置于韩非面前。
韩非低下头,嘴角翘起,最后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眼神却愈发深邃沉静,仿若幽潭,心中苦苦压抑之物,只管龙抬头。
————
日升月落,大道规矩。
一道剑光拖曳出的长长流萤,所到之处,空气被肆意割裂。
于新政郊外,陈青流所搭建茅草屋前停下,转瞬幻化成人形,正是荆轲。
他身披黑色披风,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背上还背着一把,一袭劲装,风采飞扬。
自与陈青流分别后,荆轲一路未作停留,径直赶往墨家机关城。
也是机缘巧合,恰好遇到了医家念端。
这女人真不愧医仙圣手,超凡绝伦。
面对经脉错乱,倒行逆施这种重伤。
几针下去,再辅以丹丸服用,让他竟在不足一周的时间里,身体便开始慢慢恢复。
与此同时,荆轲把起此前与盖聂互相印证的剑诀,正式将其改名为《惊天十八剑》。
说来也怪,名字起成的一瞬间,竟有所悟,配合着独创运气之法,他借此一举突破了宗师中期境界。
不得不说,天赋这种东西,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荆轲不过看了几遍,就对这功法领悟透彻,演练起来剑气运转毫无凝滞之感。
不得感慨一句,难道老子真是天才中的独一档?!
什么不必心急,循环渐进,稳扎稳打。
原来是时候到了,自然就成了。
使劲过多,反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就像是开窍一样,会了就是会了,不会始终不会。
他也没忘记自己对陈青流许下的承诺,说要送他一把剑。
正发愁该怎么半,徐夫子正好开剑炉……
这可不就是想什么来什么,送到嘴边的机会,哪有不把握之理。
但这也未免太顺了吧。
荆轲一时都有些不太适应这般顺遂的状况了。
伤势稳住了,在慢慢恢复。
剑术境界也有所突破。
正想着要找一把剑送给别人,就恰巧碰到墨家徐夫子开剑炉!
唉,一时之间这般顺遂,竟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总觉得哪里隐隐透着不对劲,就像小时候听老一辈说的那样。
人生定数有偿。
当一个人失去某些东西后,冥冥之中,另一方面便会出奇地顺遂,仿佛是命运的一种平衡。
不会真有这事儿吧?
可他又能失去什么呢?
他身无余财,除了一身武艺,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师妹那边有靠谱的人看护着,也不必担心她会遭遇什么危险。
算了,想不通就不去想。
不知不觉,荆轲已和公孙丽姬分别有月余。
师妹不在身边,他还真不适应,之前能吃三大碗,现在也就勉强咽下两碗半。
站在茅草屋前,荆轲拍了拍自己脸颊,感觉自己都瘦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剑光闪过,天空中还残留着剑气飞掠的痕迹。
来者手持双剑,稳稳地站定在荆轲身后。
——————————
第210章 巨额损失
正当他暗自感慨时,一道凌厉的剑光如闪电般划过天际,空气中还残留着剑气飞掠而过的凛冽气息。
眨眼间,一位手持双剑之人,稳稳落了荆轲身后。
玄翦双手持剑,看着面前这人,我靠这么嚣张啊!
连身形都不带遮掩,好像天宇昭昭一样,大喊一声,老子我来了。
在“夜幕”中,陈青流给与了玄翦足够的自由,没有施加任何限制。
他对此也颇为受用,他之前本就是位豪杰,若不是受其蛊惑,修炼最强剑道,又怎会甘愿加入罗网,受其辖制?
在这里,陈青流并未规定他只能在定区域活动,反正只要不出韩国边境即可。
平日白天他可以在新郑城内随意闲溜达闲逛,去铺子喝酒,听一些不打草稿的吹牛皮。
有兴趣时,他还会去郊区钓钓鱼,人生简单惬意。
不管是骤雨过,打遍新荷,还是那月如霜,星月如钩。
只知江湖不知家为何物的玄翦。最爱就是这种,让他很舒坦自在。
刚才恰好在郊区边界垂钓,一抹剑光正好从玄翦头顶划过,我靠……真鸡儿嚣张。
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荆轲察觉到身后气息,转过身来,一副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架势。
刚突破到宗师中期,正愁手痒痒没人过手呢。
看到对方双手持剑,浑身透着一股凌厉,荆轲眼睛一亮,这绝对是个高手!
他努努嘴,开口说道:“喂,你是什么人?”
玄翦眼睛盯着对方,眉毛挑了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哟呵,境界还不低嘛。”
荆轲眼睛微微眯起,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周身气息也随之冷冽起来。
对方这话,让他一时吃不准,究竟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瞧出了自己的修为境界。
从他直觉来看,毋庸置疑,眼前这人实力很强,
对方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便说明其修为只高不低,最起码也是与他同一层次的高手。
他运起“望气”秘术,试图探查对方修为,这什么也看不到。
在江湖中闯荡,除了要有强硬的实力,更要懂得收敛自身气息。
前者是根本,后者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上一篇:职业刷新?确定不是少女刷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