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76章

作者:平地秋兰

  “能怎么样?”

  玄翦眼神紧盯着他,声音缓缓道:“会死。”

  他很快又补充到:“不过以你如今这般境界,只要不轻易动用过多真气内力,至少短期内应无大碍。”

  陈青流把身上血污震落干净,语气淡然道:“也就是说,只需动用一部分真气将其镇压,若无意外,我便和寻常无异,是这个意思吧?”

  玄翦看着陈青流如此淡定反应,有些错愕。

  随后他轻轻点头,说道:“这样理解也行,就是从今往后是不能再像刚才那般倾尽全力,稳妥起见,你最好将自身真气控制在宗师中后期的水准,否则……”

  “否则咒印反噬,便是我死期不远?”

  陈青流接过话头。

  “呵,知道了。”

  玄翦不再纠结于此,反而开口问道:“那家伙身受重伤竟还能逃得这般迅速,我刚才全力去追,都没能追上他。”

  “阴阳家领袖,总有些压箱底逃命的把戏,不稀奇。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最轻都是跌境,能不能恢复全盛状态,都是个未知数。”

  陈青流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巨大剑痕和术法残留痕迹的战场。

  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锋芒。

  并非针对玄翦,而是没有能留下东皇太一而“可惜”。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陈青流左右扭了扭胳膊,活动一下筋骨,发出细微轻响,“还能有什么安排,自然是能找解除身上咒印的方法,然后与阴阳家清算。”

  玄翦微微迟疑了片刻,随后开口问道:“我是想问,你接下来作何打算?还准备继续留在韩国?”

  陈青流回答很是轻快,“不了,这世间多少好景色,总是要看一看,转一转,说不定还能寻到一丝突破契机。”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走上一遭,见证精彩。

  玄翦凝视着陈青流,见他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悲戚,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

  在那淡然之下,却隐隐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

  或许这就是他境界更高,能够剑上求道的原因吧。

  剑之精纯,莫若性命。

  玄翦笑了笑,果然在他身边总能学到点东西。

  或许自己也能有重新开始。

  既然如此,那就先找个目标吧。

  当年那桩真相模糊不清的事情,始终如鲠在喉。

  掩日啊掩日,你最好祈祷也突破了大宗师境界。

  “世间之大,确实值得一观。若有需要,可到……”

  玄翦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个重逢地点,最终还是没说出具体地点。

  “……届时自有相见之时。”

  陈青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血痕的浅笑,算是回应。

  他低头再次扫视了一遍身上散发着灼热咒印痕迹,虽然痛感比之前减轻许多,但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一下。

  这些来自东皇太一的“馈赠”,远比表面看起来更麻烦。

  “走了。”

  玄翦话音落下,他身形并未化作惊鸿剑光,朝着西方,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晨光熹微的群山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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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这天公

  月色与熹光两相宜。

  一袭青袍,披头散发,神色自若,光着脚,独自站在天下地上。

  此等结果,不好不坏。

  如果不是东皇太一遁走,再打下去,陈青流自信可以将其阵斩。

  可惜没有如果。

  除此以外,他现在对自己杀力,的确也有一个清晰了解。

  气满精足,巅峰全盛状态下,圣人不出手,天地无拘束。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不行了。

  身上这些咒文痕迹,颜色虽然已经淡去许多,但密密麻麻从前胸到后背,甚至蔓延至脖颈处,看起来触目惊心。

  此时此刻,无时无刻,陈青流不得不用体内真气镇压。

  在不解决这个麻烦前,是不太可能随意倾力出手了。

  就像整个人被施加了禁锢。

  陈青流飘然而至,来到潮女妖朱珠面前。

  大树下,她静静依靠着树干,容颜依旧绝美,只是苍白得毫无生气。

  嘴角溢出的那一缕鲜血早已凝固,像一朵开败枯萎的花。

  陈青流微微垂眸,心中并无翻江倒海的悲恸,惟有一缕难以言喻的复杂,如溪流淌过山石,无声亦无痕。浮世流华,终究归寂。

  年岁慢慢,仿若一刹。

  儿女情长,终究仿若昙花。

  无悲无喜,是为纯粹。

  他抬手并指如剑,指尖并未凝聚多么璀璨的剑光。

  只有一缕极其凝练,近乎无形的透明剑气,吞吐不定。

  指尖划过地面,剑气如犁,精准轻柔破开焦土,泥土向两边翻开,形成一个深约三尺,长六尺的规整土坑。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泥土被分开时细微的簌簌声。

  即使身负咒印,用大部分真气镇压,这份举重若轻的本事,也未曾丢失分毫。

  陈青流俯身,伸出手臂,穿过朱珠颈后和膝弯,将她冰冷身体小心横抱起来,身躯轻若无物。

  刚将她轻轻抱起,陈青流看着四周这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土腥与焦糊。

  朱珠如此爱美,想来不愿眠于这等毫无风水之韵,又一无所有的地方。

  不再停留,他抱着朱珠尸体,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朝着新郑城的方向掠去。

  没有之前那种撕裂天地的锐气,而是以一种稳定匀速。

  陈青流刚离开不久。

  墨鸦、白凤、鹦歌、焰灵姬四人并肩而立,来到此地。

  之前瞅着天空异象渐渐消失不见,几人起初还有些犹豫不定,可在焰灵姬一句话下,最终还是决定冒险来到此处。

  几人环绕眼前仍残留着恐怖气机涟漪的废墟,四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焰灵姬紧抿着红唇,莹润指甲嵌入掌心皮肉……

  心中不安如同燎原之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理智吞噬。

  水榭阁楼中陈青流那些近乎诀别的话语,昨夜王宫强大剑气痕迹……

  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被削平的山头,以及地面上蛛网般纵横交错的深邃剑痕。

  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思的可怕结果。

  “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鹦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战斗……结束了吗?”

  “结束了。”

  墨鸦嗓音低沉沙哑。

  “结束?如何结束?谁胜谁负?陈老大他……”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鹦歌不敢问出口。

  “分头找!”

  白凤紧抿双唇,一言不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开始环绕着这片废墟战场。

  “小心地上残留的剑气!”

  墨鸦刚伸手制止,已经来不及唉,叹气一声,同样身形如鬼魅,从另一侧探寻些许踪迹。

  鹦歌强压下心中悸动开口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陈老大那么强的一个人,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他败过。”

  本想开口安慰焰灵姬,话音刚落,仔细琢磨一下,怎么感觉这语不对劲。

  什么叫从来没败过?

  呸呸呸!

  然而就在此时,两个女人察觉到周围又出现了几道陌生人影。

  这些人影彼此之间相隔甚远。

  看样子似乎都是被这场惊天动地的争斗厮杀吸引赶来。

  过了片刻之后,墨鸦白凤两人回来。

  焰灵姬问道:“怎么样?”

  墨鸦缓缓摇头,神色无比凝重:“不知道,这种层次的交锋,远超我们感知,或许两败俱伤,或许……一方彻底陨落,可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言外之意,这种陈青流那种境界实力之下,死伤者根本不会出现什么尸体之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