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48章

作者:平地秋兰

  陈青流转过头,轻笑一声道:“我是说的是你们,我管他作什么?韩国与我何干?”

  鹦歌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以陈老大性格,之前不告而别离开,肯定是不会把在些事放在心里。

  她顿了顿,一如像往昔那样仔细汇报家珍。

  “墨鸦那家伙还是老样子,白凤嘛,练功勤快许多,至于焰灵姬……”

  提到这个名字,鹦歌声音下意识放低。

  “她倒是安安静静待在揽秀山庄,哪都没去,就是常常喜欢一个人独处。我们不敢多问,你也知道,一个宗师境,想干什么,我们几人是拦不住的。”

  “嗯。”

  陈青流淡淡应了一声,算是知晓。

  鹦歌见陈青流反应平平,又继续说道:

  “白亦非彻底掌控了边防军权,整合夜幕的动作越发明显,不过,他没那么顺心。翡翠虎那边,跟我们走得近,加上我和墨鸦、白凤掌握的力量,他一时半会儿还不敢轻举妄动。卫庄昨天还找过墨鸦,想拉拢我们对付白亦非,墨鸦没答应,但也留了余地。”

  “大致就是这样,但这韩非一走,平衡该被打破了。”

  陈青流点点头,“意料之中。”

  回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鹦歌语气带着期待问道:“陈老大,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回揽秀山庄吗?”

  陈青流看着她,眼眸深邃,“韩国我待不久,过来就是看看你们怎么选择。”

  鹦歌啊了一声,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青流声音平淡道:“我原本是要去齐国的,后听说韩国生变,不放心你们几个,故而折返。回来就是问你们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听我安排一条退路。”

  “退路?”

  鹦歌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茫然。

  “墨家机关城。”

  陈青流嘴吐出这个名字。

  “那里地处隐秘,机关重重,易守难攻,我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统领荆轲有些交情,若你们愿意,我可引荐你们。在那里,至少能避开中原战火,墨家兼爱非攻,算是一方净土。凭你几人本事,在那里也有用武之地。此事不急,你可回去与他们商议,无论你们作何选择,傍晚之前能告知我一声就行。”

  鹦歌心里嘀咕着,这性子,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言简意赅。

  “陈老大,你从齐国回来,会去墨家机关城吗?”

  陈青流摇摇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一来一回,可能年余。”

  听到这话,鹦歌沉默了。

  心中所想其实很简单,去与不去,在她看来都行。

  留在韩国也以,去机关城亦无不可。

  说实话,事到如今这一步,她并不觉得韩国会轻易覆灭。

  纷争打了数百年,如今剩下不过七国。

  如今任何一国出兵动武,都必然牵动他国神经,局势虽乱,但感觉还没到彻底崩坏的地步。

  而且去或留,关键还是看墨鸦、白凤他们几个怎么想。

  还有眼下局势,韩非一走,夜幕与流沙之间的微妙平衡注定会被打破。

  说不定白鸟与流沙,真会产生牵连。

  他们几个在揽绣山庄,虽身处漩涡,互相掣肘下,未必不是一种安稳。

  真要加入墨家?

  那里的规矩又太繁琐严苛,恐怕心里也不是那么情愿。

  她轻轻叹了口气。

  陈青流看到这儿,便明白此事绝非他想得那般简单。

  其实若他执意强求,自然也能强行安排这几人的去处。

  但他们几人,各有阅历,去留取舍,心中自有计较。

  他无法,亦不愿强行替他们定夺命运。

  能折返韩国这一趟,于他而言,已是破例,算得上“仁至义尽”。

  若非如此,他连这趟折返都不会有。

  只有一天时间,他们聚齐商议,无论结果如何,陈青流都能接受。

  “先不要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包括焰灵姬。”

  陈青流边说边走,一步跨进茅草屋内。

  动作没有停顿,他径直走到墙边,抬手解下那柄水寒剑,随手将其负于背后,剑柄斜斜露出肩头。

  随后出来,接着说道。

  “你可以先去试探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不愿,就不用再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鹦歌刚欲开口追问,便被陈青流抬手打断。

  “如果可以,等到夕阳落山的时候,我就在这里面等着你们,若来,便算应允了我的提议,我在此地,待不了多久。”

  鹦歌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还带一丝委屈,“我们这几人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焰灵姬也不能告诉?”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女子明明是最牵肠挂肚的人,为何陈青流连她也要瞒着。

  “你匆匆赶来,又要匆匆离去,难道就只为了这一件事儿?你去齐国到底去干什么?”

  陈青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个久违的亲昵动作让鹦歌微微一怔,心底酸涩更浓了几分。

  陈青流见她困惑不解,只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如重锤砸在鹦歌心上,“我受伤了,不像之前。”

  鹦歌神情瞬间凝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之后,等她再次见到陈青流,都下意识忘记,或者回避他后来如何,怎么样?

  又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只是看到他站在面前,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一切危险都烟消云散,是永远不倒的山岳。

  这份依赖,这份盲目的信任,在他们几人心中太久太久了。

  久到都忘记。

  陈青流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疲惫,更会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鹦歌声音干涩发颤:“我们……”

  陈青流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拍她肩膀。

  “去吧,按之前说的做,日落之前,给我答复。”

  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淡然。

  “嗯。”

  鹦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陈青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雪白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向西面,

  鹦歌站在原地呆立片刻,用力揉了揉脸。

  得赶紧回去,试探一下墨鸦他们的口风,还要瞒住焰灵姬。

  想到她,鹦歌心头一紧。

  那女人看似慵懒随性,心思却比谁都敏锐。

  还得组织下言语。

  哎,真麻烦!

  鹦歌把心中翻涌情绪压下后,身形朝着揽绣山庄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为质子被送离故国,注定是凄凉落寞。

  城门外,来为韩非送行的人寥寥无几,这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令韩非心头微动的是,相国张平,竟然来了。

  白亦非终究没有露面。

  或许他担心横生枝节,又或许,在他看来,一个注定失败对手的末路,并无必要。

  此刻王宫内,韩王安依旧沉迷于温柔乡。

  自明珠夫人离奇“身死”,胡美人便独得恩宠。

  更令人侧目的是,宫中已有隐约传闻,胡美人腹中似乎有了动静,只是不知是男是女。

  韩王安正一心扑在她身上,对韩非早已无暇顾及。

  车辇驶出城门,一路向西。

  没走多远,马车便停了下来。

  韩非推开门帘向外望去,只见前方官道上,流沙所有核心成员,除紫女外,卫庄、张良、弄玉、红莲,皆在。

  在几人身后,还站着一位,曾经是天泽手下的无双鬼。

  他眼眶一热,从车厢里走出下来。

  红莲紧咬着下唇,声音带着颤抖道:“哥,父王竟然连一队禁卫军都没有吩咐安排?!”

  弄玉秀眉微蹙,轻声道:“现在整个韩国禁卫军,大部分都是白亦非在把持。”

  韩非走向前,脸上带着笑意,试图安抚众人。

  “没事,在韩国境内,从新郑到南阳这一路,安全还是无虞的,绝对没有人会傻到在这种地方对我动手,说不定……”

  他目光扫过远处城楼方向,语气带着自嘲道:“说不定白亦非还会反过来保证我的安全,毕竟,哥哥现在可是嬴政点名要的人,但凡出现意外,谁能担得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