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51章

作者:平地秋兰

  陈青流摇摇头,没有说话,目光微垂,瞥向她身后投在地上的影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手指微抬,动作轻描淡写。

  刹那间,挂在茅草屋内的水寒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出鞘,破空而至。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霜寒剑气,精准无比地斩落在鹦歌脚下。

  后者猝不及防,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低呼一声,瞬间闪退。

  她并非害怕陈青流会伤她,而是纯粹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惊扰。

  就在剑气触及影子的瞬间,那影子竟如同水面般波动扭曲,一道身影狼狈不堪地从其中“挤”了出来。

  正是墨鸦。

  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

  他半边身子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坚冰覆盖、冻结,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鹦歌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着被冻住的墨鸦,一脸惊诧道:“墨鸦?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一路过来,她竟对墨鸦的尾随毫无察觉!

  “竟然还敢跟踪我!”

  “唔……”

  墨鸦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噜声,眼珠拼命转动。

  此时已经说不了话。

  他自身刚步入宗师境不久,实力大涨,心中底气自然不同往日。

  正是他对鹦歌先前提议去墨家机关城兴致缺缺的根本原因所在。

  但陈青流仅凭水寒剑自发催发的一道剑气,便将初入宗师境界的墨鸦轻易冻结,使其难以挣脱分毫。

  此刻半边身子被冻得失去知觉,体内真气如同被冻结的河流,运转艰难。

  墨鸦终于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即使自己突破了宗师,在眼前这位面前,依旧渺小得如同蝼蚁。

  怪不得鹦歌今日言行如此反常,怪不得她突然提起退路,原来竟是陈老大回来了。

  因为鹦歌怒气未消,临近傍晚,又突然跑来,墨鸦放心不下,便一路悄然尾随而来。

  鹦歌看着被冻得龇牙咧嘴,只能眼珠子乱转,心头那股憋了一下午的气顿时顺了不少。

  她故意扭过头不去看他那副狼狈样。

  “哼!陈老大,看到了吧?这家伙现在胆子肥了,敢偷偷摸摸跟踪我!冻着吧,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今天在山庄里就气了我一顿,这还不算完,鬼鬼祟祟跟到这儿来,以后指不定能干出啥事呢!”

  陈青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笑意,没有说话,也没有替墨鸦解冻的意思。

  鹦歌见他笑而不语,正想继续控诉墨鸦的罪行,后知后觉,一丝疑惑悄然升起。

  不对啊。

  墨鸦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她和墨鸦都是先天境圆满,就算自己一时气恼心神略有松懈,墨鸦想要如此完美地隐匿气息,全程尾随而不被自己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倏然转头,目光如电般重新聚焦在被冰封的墨鸦身上,上下仔细打量。

  那股强行破开影子潜行又被强行逼出的力量波动,还有这层寒冰中蕴含的,远超普通先天圆满。

  虽然被陈青流的剑气死死压制,但那股凝练的宗师气韵,在她刻意探查下,已然无所遁形。

  “宗师?”

  鹦歌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家伙什么时候突破到宗师境了?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陈青流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声音平淡替墨鸦做了回答。

  “或许是当作底牌吧,毕竟身为杀手刺客,行走于阴影之间,并非所有手段,都要放到表面,总要留些压箱底的杀手锏,在关键时刻才能出其不意。”

  陈青流目光扫过墨鸦,“况且,他刚破境不久,气息尚需打磨稳固,不愿过早暴露,也在情理之中。”

  鹦歌听完,一时语塞。

  怪不得不同意离开韩国。

  原来是自己成了宗师,在加上焰灵姬,百鸟就有两位宗师。

  想到这里,鹦歌心里更添了几分气闷,这家伙,连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她。

  她狠狠剜冻在冰里的墨鸦一眼,重重冷哼一声,抱着手臂扭过头去,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陈青流指尖在木椅扶手上轻轻一点,那覆盖墨鸦半边身躯的坚冰瞬间发出细密的碎裂声,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消散于无形。

  束缚顿消,那刺骨寒意在顷刻间褪去。

  “呃…咳咳咳!”

  墨鸦身体一个趔趄,半边身子麻木僵硬,真气运转还有些滞涩,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鹦歌眼神斜睨,咬牙切齿,赞叹,道:“可以啊!藏得可真够深的,怪不得在山庄里鼻孔都快朝天,原来是突破宗师了!”

  墨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赶紧连连摆手。

  “不不不,鹦歌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刚破境没多久,气息还不稳当,想着再打磨打磨。”

  他一边快速解释,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胳膊腿,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陈青流。

  “陈老大,您啥时候回来的?咋不去山庄?”

  陈青流没有回答,声音淡然道:“连宗师境都成了压箱底的底牌,是觉得可以稳稳拿捏白亦非了?”

  从刚开始到现在,水寒剑一直悬浮在空中作逆旋。

  随着话音刚落,一股凛冽气机,自剑上发散。

  墨鸦刚想动弹,瞬间汗毛倒竖。

  一把剑而已,就能将他压制在原地?

  简直不可思议。

  陈老大从哪得的这把剑?

  但此时墨鸦无暇顾及。

  因为陈青流的一句质问,其带来压迫感,远比面对鹦歌的生气更能让他心惊胆战。

  墨鸦喉咙发紧,下意识想开口辩解,但陈青流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紧接着,抬手一招,挂于茅屋内的剑鞘应势而动,发出一声低鸣,如被无形之力牵引,破空飞出。

  精准套住悬停半空的水寒。

  “锵!”

  一声归鞘声响起,剑的锋芒与寒气瞬间内敛。

  剑鞘合拢,被陈青流稳稳握在手中。

  他随即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行了,既然我已看到了你们的选择,就不必再多说什么。”

  陈青流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我过来的事,你们俩知道就行。其他人,都不必再告诉了。”

  话音落下,未再给墨鸦与鹦歌任何反应或挽留的余地。

  他身形微动,一步踏出,身形瞬息间已在十丈开外。

  “就这样走了?”

  鹦歌望着那迅速缩小的背影,喃喃自语。

  她本以为,至少会有一番嘱托,或是些许交代。

  墨鸦罕见露出伤神模样,一脸丧气。

  他从现身到现在,拢共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

  很快鹦歌眼神认真道:“陈老大的话,就是命令。今晚之事,你我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包括焰灵姬,包括白凤,都绝口不提,就当他从未回来过。”

  墨鸦眉头紧锁,语气复杂,“为什么?”

  鹦歌冷哼一声,“要不你跟上去,问一问?”

  墨鸦:“……”

  一座寝殿内,十数道红色帷幔从顶空垂落,密布如帘,层层叠叠笼罩在床榻四周,形成一道幽闭而压抑的猩红屏障。

  丝丝缕缕几近透明的坚韧丝线,自梁柱角落无声延展而出,将一个近乎赤身的女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牢牢定缚在床榻中央。

  她脖颈被强行后仰,腰肢反弓,四肢被不同方向的丝线牵扯悬吊,呈现出一种既非躺卧亦非跪伏的扭曲姿势,像是一件精心陈列,却饱受摧残的祭品。

  殿门方向,暗影浮动。

  白亦非无声自那片猩红与幽暗的交界处缓缓步入。

  他那身标志性的血衣软甲,与红色帷幔和烛火相互浸染,成为了其中一部分。

  而最刺目的,是他那两片薄唇,色泽鲜红欲滴,如同刚刚啜饮了最醇厚的葡萄酒,又似新蘸了未干的血浆。

  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令人心悸。

  白亦非视线如冰锥,穿透摇曳烛影与层叠红纱,精准落在那具被丝线凌空束缚的躯体上。

  神色流露,仿佛是在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白亦非缓步上前,伸出发五指上,指甲竟是诡异的漆黑色,指尖带着寒意,极其缓慢拂过女子温热的脖颈。

  “年轻真是好,这肌肤,滚烫、光滑,每一寸都充盈着蓬勃的生机,精元血气,如此纯粹旺盛,完美的炉鼎……”

  手指沿着女子纤细锁骨向下滑去,每一次触碰都让女子抑制不住战栗,肌肤上激起细小颗粒。

  “好孩子,别怕……”

  白亦非声音轻柔,却比寒冰更刺骨。

  “我说呢,能这么快就达到了宗师后期,原来用了这等采补之法,怎么?还想用这方法突破那层界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