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兰
陈青流刚在正厅堂坐下,焰灵姬一袭艳丽薄纱罗裙款步而来,曼妙身姿尽显,诱人至极。
她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陈青流身侧椅子旁,毫无矫饰地坐了下去。
坐姿优雅,那身薄纱罗裙随之自然垂下,恰到贴合,将她前凸后翘的完美娇躯,展现得淋漓尽致。
尚未开口,焰灵姬便轻动琼鼻,轻轻嗅了嗅,随后一双青蓝眼睛转动,顺着气味,看向陈青流。
她微微眯起双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说道:“你身上脂粉香可不浅呐,这个女人的味道,很深,还浓得很呢。”
“孤身一人前来,就不担心我将你留下,囚禁于此么?”
陈青流声音平淡道,但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杀气,是做不了假。
焰灵姬听闻此言,不禁捂嘴,笑声如铃,而后她将双臂缓缓展开,姿态撩人,一副任其采撷模样,“此话当真?真有此意,那奴家甘愿束手就擒,落在你手中,总好过日后在江湖中颠沛流离,整日里东躲西藏,奴家也着实向往平静生活,精心描绘红妆,过些安稳日子呢。”
眼前尤物,魅惑天然,一颦一笑,直让人心旌荡漾,陈青流在食髓女色之后,也险些差点按捺不住。
见陈青流陷入沉默,焰灵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轻抬莲足,自椅子下来。
不过转瞬之间,已欺身近前,螓首几乎要面对面贴上,一股炽热鼻息,喷到陈青流脸上,朱唇轻启,声音娇柔妩媚,“先前不是信誓旦旦说我是你的侍妾么?如今这是在犹豫些什么?难不成,在你眼中,是奴家不够美吗?”
“告诉你一个秘密,奴家至今依旧是完璧之身哦。”
焰灵姬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头,那如瀑青丝滑落肩头,更添几分勾魂摄魄。
说话间,她目光紧紧锁住陈青流双眼,瞳孔陡然泛起一抹诡异猩红。
“你这是魅术吗?”
冷漠的声音在焰灵姬耳边响起,那寒意瞬间将她淹没,娇躯一颤,竟如坠冰窟,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刹那间冷却下来。
她强行稳住翻涌心湖,偷瞥了对方一眼,“你想学?”
陈青流面无表情道:“说吧,天泽派你来所为何事?我耐心是有限的。”
焰灵姬瞧着陈青流那冰冷且不耐的神色,心中暗自一紧,不敢再拐弯抹角。
她微微敛了敛神色,直接说道:“殿下有意想与夜幕结盟。”
陈青流语气平淡道:“说说看,天泽能为我做些什么?”
焰灵姬说道:“殿下可以助你铲除白亦非,彻底掌握整个夜幕。”
陈青流神色又冰冷几分,嗤笑道:“白亦非本就是他复仇对象,这哪是什么在帮我,分明是想借我之手达成他的私心。
天泽是不是被关这么多年,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还是真以为别人是傻子不成。”
焰灵姬沉默须臾,自知无法反驳,因为对方所言皆是事实。
她轻抬眼眸,开口道:“既如此,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大可提出,我会转达给殿下。”
陈青流笑容浅淡,“我要苍龙七宿的所有秘密,一丝一毫都不能隐瞒,只有这一个条件,若是天泽做不到,那结盟之事,那就免开尊口。”
焰灵皓腕轻抬,扯开领口,露出一抹雪白,媚眼如丝,“司隶大人的话,奴家自会一字不差带给殿下,只是在前去复命之前,也想先表表诚意,不知大人需不需要奴家今夜侍寝,为其解乏呢?”
见陈青流默不作声,她扬了扬下巴,“大人也可以在喊一人,我们三个共赴云雨,鱼水之欢,岂不快活?”
陈青流从椅子上起身,直接步出,看都没看她一眼。
焰灵姬瞬间收敛那番作态,哀叹一声,变得眼神幽怨起来。
她下意识伸手轻抚脸颊,自己也不丑,怎么在他面前,竟莫名有种被轻贱,被无视的感觉。
这几次与之相见,他脸上的神情与眼神中,总是交织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意味。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还真是,忍不住想去窥探,这人内心深处所思所想……
可恶,如果将“火魅术”修炼至大成,说不定刚刚对方就不会这么快轻易察觉。
这样的机会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在有。
气急之下,她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面容神态随之变化,如极美极柔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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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宴请
陈青流跨出府邸,新郑城并未发生任何变化。
目之所及,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不止,仿若往昔,从未更改。
不知还是消息根本没能传播出来。
还是说于这城中普通百姓而言,几个公子离世,甚至是一位大将军的陨落,似乎都未曾在他们波澜不惊的生活里激起一丝涟漪,日子照旧不紧不慢过着。
在那风云变幻,政权更迭频繁的时代,君主的命运更是如作飘萍。
仿佛只是转瞬之间,便有无数君主登上历史舞台,又迅速谢幕。
陈青流看遍史记,往前翻几百年,几乎每三年便会有一位国君殒命。
整个春秋时期,被弑杀的君主三十六位,而亡国的诸侯国有五十二家。
诸侯们四处奔走,只为保住那岌岌可危的社稷,这般场景,实在是数不胜数。
齐襄公其妹夫连称发动叛乱,在那狩猎场中,惨遭毒手,被剁成肉酱,一代君主凄惨下场。
晋景公梦到厉鬼前来索命,惊恐不已,第二天就被淹死在粪坑之中。
吴王僚,身披三层坚固的犀甲,自以为固若金汤,却被刺客专诸以鱼腹藏剑之计,刺穿重重防护,血溅蟠龙柱。
楚成王,赵武灵王,秦武王,这些曾纵横捭阖,威名赫赫的霸主,结局也是如出一辙,唏嘘不已。
姬无夜,韩宇这些人,连君主都不是的人物,又能如何?
放在这乱世之中,溅不起一点波澜。
就如信陵君魏无忌,被人刺杀又能如何?依旧是很快就被遗忘。
礼崩乐坏,旧秩序已然崩塌,新秩序却尚未确立,杀戮仍然。
陈青流来到将军府,门外,有精锐士卒把守,神情肃穆。
哗变并没有发生,整个府内安静至极,没有一点动静,但是隐隐有血腥气味,在空气中飘动。
看到陈青流到来,守卫们神色恭敬,抱拳行礼,然后迅速让开道路,齐声说道:“见过司隶大人!”
陈青流扫视众人一眼,便踏入将军府。
进去之后,那股血腥气愈发浓烈,脚下青石板上,还残留着几缕未干涸的血迹。
发生了叛乱,还是另有隐情?莫非,这一切是墨鸦所为?
陈青流进入大殿,一眼便瞧见了墨鸦。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墨鸦身形一闪,已迅速来到他跟前,低声说道:“白凤那边一切顺利,‘百鸟’全部都在我们掌控之中,而我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以平叛名义来到将军府,将姬无夜所有嫡系全部清绞一遍。”
陈青流并未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只见十几名侍女正弓着身子,洗刷着大殿上那斑驳血迹污渍。
这下好了,裤裆里沾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原本是打算与白亦非一同执掌夜幕,可就他这般举动,在白亦非眼中,显然是野心昭彰,居心叵测,完全不可信了。
不过如此倒也干脆,无需遮掩,虚与委蛇,索性直接摊牌。
姬无夜的掌权,和陈青流登位,对于白亦非而言并无实质区别。
而且,有潮女妖朱珠这层关系,后者可能乐见于此。
陈青流问道:“新郑城外那一万五千名披甲步卒,现在是由谁在掌握?”
墨鸦眼神古怪,脸上露出一副,你是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姬无夜已死,权力往下顺延,自然非司隶莫属,那些士兵的指挥权便,自然是落在陈大爷你的手上了,说出这话,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陈青流一时语噎,因为他还真不知道。
“夜幕”的优势在此刻便显现出来。
整个组织架构依旧完整且运转如常,未受姬无夜身死丝毫影响。
那些有异心的人也都已被墨鸦处决,如今夜幕之中,几乎全是自己人。
但是想稳握“夜幕”权柄,不仅要手里兵,还要有钱,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陈青流对墨鸦吩咐道:“派人去通知翡翠虎还有蓑衣客,来将军府大殿议事,能来便来,若是对方说因急事缠身无法前来,也不必强求,其他的不用多说。”
墨鸦面露疑惑,皱着眉头说道:“这般客气做什么?干脆直接强硬些,管他有什么缘由,就算不情愿,也得过来,由不得他们拒绝。”
陈青流神色平静,语调淡然说道:“机会给了,到底是要体面还是门面,那就看他们自己是如何选择。”
一个是掌控着夜幕近七成钱财来源的翡翠虎。
另一个则是执掌着夜幕所有情报往来的蓑衣客。
唯有这二人真心归附,才能真正意义上掌控夜幕。
姬无夜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思,苦心经营,没想到头来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墨鸦点点头,嬉皮笑脸道:“还是陈大爷考虑周到。”
陈青流问道:“姬无夜的嫡系亲近,全部解决干净了?”
墨鸦想了一下,“除其子姬一虎之外,全部人已被清理干净。”
他口中所谓的全部,毋庸置疑,涵盖了姬无夜每一位亲信,包括妾室美人都不曾落下。
陈青流慢步至大殿高座,扶着一侧把手,“姬一虎?他人不在新郑,也不在韩国境内?”
墨鸦轻哼一声,“他这家伙,屁点本事没有,倒是在沾花惹草,吃喝玩乐上全学了个遍,早些时日,听闻燕国有家妃雪阁,里头有燕赵之地最秀美清丽的舞姬,不仅容貌倾国倾城,超凡脱俗,舞艺更是冠绝七国,能令王侯折腰,还精通琴棋书画,一曲《白雪》据说能让铁石心肠之人潸然落泪,他一听说,就带着一帮狐朋狗友跑去了。”
陈青流未发一言,径直坐于高座之上,神态闲适而从容。
看着台下那些侍女仆从,只要他想,她们便一个都活不成。
这便是权力,执掌生杀予夺之。
怪不得引得无数人如痴如狂,不惜一切代价,渴望追逐。
墨鸦咂了咂嘴,啧啧称奇道:“嘿,还别说,陈老大往那一坐,顿时就生出了一股威严,那好像就叫……那个……那个王霸之气。”
陈青流对他挥挥手,“滚一边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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