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98章

作者:平地秋兰

  韩非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做这些事,总该有个理由,哪怕你此刻直言自己是他国细作,处心积虑只为覆灭韩国,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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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铸“法”剑

  陈青流感慨道:“韩非你够聪明,天赋又很高,但这都没有关系,唯一是性情短板太过明显,你所坚持的正义法度,在此地此刻,恰好是大道筐篱束缚,生不逢时。”

  韩非对于与对方的答非所问并没有计较,反而一脸无所谓,淡然道:“大道艰辛,如果连这段磨难都经不起,也敢奢望著书立言,奢望真正的法义昭行于天。”

  陈青流笑道:“所以呢,究竟是你所坚持的“法”重要,还是韩国存亡兴衰更重要?如今这般局势,虽说大半在我的谋划之中,暗中推动引导。

  可对你而言,现在是,前无阻碍,后无掣肘,远比你刚回到韩国时路更加宽广。

  倘若你真的心怀匡扶国家责任,实行心中变法,大可直接来找我,起兵讨伐,谋逆篡位,登上王位。

  若你有这般魄力,我反倒会高看你几分。

  然而,你却依托紫兰轩成立流沙组织,想要以此为基,进行看似是变革,实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事情。

  所以我说你生不逢时,就从不是一句扉语。

  你确实有着非凡才略,堪称法家集大成者。

  然而,想成为真正的实行者,操刀变革之人,仅凭你此刻心性,无外乎,痴人做梦罢了。”

  韩非眼神深沉,似乎并没有被这些话影响,盯着陈青流,问道:“所以你在其中,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陈青流声音平淡道:“那你知不知道,在修行之路上越是前行,身非贵贱,男女之别,年龄大小,皆是虚妄,毫无意义,所以就不会在乎任何对与错,只凭意志行事。”

  韩非不置可否,“人心复杂,人性险恶,并不以修为高来分多寡,你这样说,明显是把我当成傻子一样。”

  陈青流没有接话,反而话锋一转,问道:“韩非,你师从荀夫子,想必对这位儒家圣人修为境界应该有所了解?”

  韩非微微一怔,随即当场行了一个标准儒家礼,姿态恭敬。

  “师尊的学问自然远超那浩渺天海。于圣人之境而言,学问便是修为的映照,学问达到何种高度,其境界便与之相应。”

  陈青流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曾想过,这世间诸多规则与道理,又有哪一条能真正强行施加于圣人之身?于荀夫子而言,也不过是外物更迭,又怎会轻易被其左右。”

  听到这话,韩非嘴角露出一抹嗤笑,直接叫出他本名,“照你这意思,陈青流,你是自持能与圣人比肩了。”

  陈青流轻轻摇了摇头,面上并无半分恼怒之色,只是语气平静,轻声说道:“修为境界,自然难以与真正达到天人合一之境的圣人相提并论。”

  韩非眉头微蹙,眼中透着疑惑,问道:“那你说这番话,到底是为何?”

  陈青流神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你既深知荀夫子学问深不可测,那在临行之际,他老人家难道就没有对天下大势稍加提点?

  儒者不入秦,而荀夫子作为数百年来首位踏入秦国的圣人,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即便未曾明言,以你和李斯的聪慧,也该有所领悟。

  否则,李斯又怎会毅然决然投身秦国,施展他的抱负?

  你常常将心中道义,法义挂在嘴边,可难道不明白,家国大义与天下大势,有时本就相互矛盾。

  韩非,如今的心性与格局,纵然到如今这种地步,终究难以自由施展,始终自缚。

  而你师弟李斯,能审时度势,果断抉择,而你,以韩国为借口,掩盖内心软弱,实在令人失望。”

  韩非听到这些话,陷入沉默,良久未言。

  陈青流淡然道:“我给过你机会,姬无夜,太子,韩宇,终究是你不自知,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曾经或许我们可以同路不同道,现在,自求多福吧……”

  言毕,陈青流不再多作停留,转身,青袍袖扬,仿若流云。

  留下韩非一人,在空旷的大殿中,形单影只,仿若一尊雕像,久久伫立,目光凝滞,似还沉浸在方才的话语中,一动不动。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终究不可逆。

  正如陈青流此前所言,他的种种举动,一方面是为了达成自己目的,另一方面,也是在无形之中借机试探韩非。

  韩非有足够的能力去揣测陈青流的意图,然而,他终究是被内心种种束缚所困。

  无形规矩如枷锁一般,在他心中层层堆叠。

  那是他对律法的理解太过深刻,对律法的尊崇深入骨髓的显化。

  这使得他墨守法规,心中“法”的条条框框越多,便越是束手束脚。

  所以,韩非难以像他人一样果断做出决策,错失了许多可能改变局势的机会。

  韩非喃喃自语,扪心自问,我真的错了吗?

  突然他笑了笑,然后缓缓摇头。

  权贵者犯法,亦受刑,老妪弱童,摆摊营生,能坦然与青壮收钱,妙龄少女,敢于深夜独自穿行昏暗街巷。

  所知为何?

  是对天地神明敬畏?

  不,是我韩非,铸“法”剑,高悬于世间的纪纲律度!

  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养心莫过于诚,至诚则无事矣。

  陈青流,说到底,终究是你小觑了我韩非。

  自离开王宫后,陈青流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能停下脚步,耐着性子同对方说上这几句,对他而言,已然足以彰显出超乎寻常的耐心了。

  对于韩非,他毫无感知,亦不放在心上。

  即便知晓也觉无所谓,在他看来,立场不同,所谓的正邪善恶,敌友之分本就是相对的概念。

  这世间运转,从来都不会因某一个人而改变轨迹,他又怎会执着于他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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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司隶府,悄无声息出现了几个陌生身影。

  他们立于庭院之中,一男一女。

  那女子单手掐诀,周身蓦然泛起一股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呈圆形缓缓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细密探查着每一处角落,任何蛛丝马迹,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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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天字一等,黑白玄翦

  而那名男子双手抱于胸前,怀中是一黑一白,两柄造型奇特的双剑,格外引人注目。

  更叫人诧异的是,他的面容一半是固定模样,半张脸闭着眼,而另一半却幻化不停,层出不穷。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便幻化出了八种不同的面容。

  其中有少女娇俏之态,又有成熟男子相貌威严,更甚至幻化成天真孩童,在一半脸上洋溢着不谙世事的懵懂,诡异无比!

  “月神阁下,同样都是找人,你找男人,我找女人,你说我们要找的人都在这同一个院子里,可到了这地,却连个人影都不见,你们阴阳家的“占星术”,到底行不行,靠不靠谱?”

  被男人称作月神的女子,一袭幽蓝长裙,浅紫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头戴一袭轻薄如蝉翼的浅蓝色面纱,一根素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身段窈窕。

  周身隐隐有闪烁着细碎的微光,似是点缀了无数颗细碎的星辰,而她,则就像那高悬于天的一轮孤月。

  这种奇异景象,是因自身内生的深厚修为,与所修炼的独特神通秘术的一种显现。

  又或者人达到了某个高深境界,也可以视作是一种与沟通天地的“道化”之象。

  就比如陈青流,一旦他放开对那自身剑气的束缚,顷刻间,以他为中心,周遭方圆数米之内,便会被密集森然剑气所充斥。

  在那层轻薄的面纱之下,女人神色隐于暗影,难以看清。

  当月神仔细探查,确认此地确实空无一人后,原本藏于袖中的右手微微一动。

  只见她缓缓伸出手来,纤细的手指开始掐算起来,打算施展占星术,推演天算一番。

  刹那间,她指尖起一层淡淡氤氲,仿若有星辰之力流转,周遭的光影似乎也随之扭曲,斗转星移间,一道道虹光如灵动的丝线般忽明忽暗,闪烁不已。

  那景象,仿佛将阴阳造化尽皆握于一掌之中。

  很快她把手收入袖中,不着痕迹轻轻抖了抖皓腕,语气淡淡道:“玄翦大人,阴阳家在占星上的造诣,便是道家也难以企及。此处确定有我们要找的目标,只是来到这里,再进行推演,却是受到了阻碍。”

  月神身为阴阳家右护法,正是秦国护法国师之一,摘星阁楼主,地位崇高。

  她口中玄翦,乃罗网天字一等级别杀手。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罗网杀手一共八个等级。

  而他就是站在最顶尖的,越王八剑,黑白玄翦。

  昔年在是江湖上,便有着赫赫威的名一代剑之豪者。

  前段时间,斩杀秦国叛乱成蟜,在那之后,据传他已踏入大宗师境界,登峰造极。

  手中那两柄黑白双剑,锐利无匹,一经施展,无人可抚其锋芒。

  但是,玄翦终究只是一介杀手,两人身份地位悬殊极大。

  月神自持修为不低,可即便如此,在面对这位已达大宗师境界的纯粹剑修时,在称呼上,也愿意表示出对强者的一种礼重。

  玄翦揉了揉下巴,“推演一个后天境界的女人,还能有什么阻碍?”

  月神声音清冷,带着一股莫名的空灵之意,“你要找的人还好说,不过我要找的,境界似乎不低,能推演到此处,已然是极限,若想再进一步,确定更为细致的具体位置,却是无法做到了。”

  玄翦随手揪下一根,自己不知名的草叶,叼在嘴中,能让阴阳家右护法月神,说出境界不低这样的话,应该不单单是“似乎”。

  不过,他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琢磨。

  境界不低又如何,能挡得了他一剑,就算他牛逼。

  反正这次任务,两人的目标并不冲突,月神找她要找的人,自己找自己要寻的人,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恰好碰在一起。

  “韩国的夜幕与罗网之间有些交集,月神阁下,可知道你要找之人的面貌?若知晓,能否画出来?如此一来,直接派人去寻,可要快捷许多。”

  既然两人的目标都在这同一处地方,那么只要找到其中任何一个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