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鸣岛主
看着加克那副抓耳挠腮、拼命找理由的样子，伊利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伊利库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妥协，“你想跟就跟来吧！不过事先说好，一切行动听指挥，别乱来。”
“没问题！保证听从指挥！”加克立刻挺直腰板，行了个不太标准的银河巡警礼，脸上笑开了花。
梅尔斯看着两人的互动，轻轻笑了笑，不再多言，领着布罗利径直离开了训练室区域。
……
银河巡警总部，飞船起降平台。
一艘线条流畅、涂装着银河巡警标志的小型银色飞船已经准备就绪。
梅尔斯率先登上飞船，布罗利紧随其后。
舱门闭合，引擎启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
“咻！”
飞船飞向浩瀚星空。
“我们前往附近的一颗固态行星进行切磋，”梅尔斯坐在主驾驶位上，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控制面板，一边对身旁的布罗利解释道，“那颗星球地质结构非常稳定，表面荒芜，没有生命迹象，足以承受较高强度的能量冲击。”
“好。”布罗利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透过舷窗，望向外面浩瀚的星空，表情平静，但那双眼中闪烁的光芒，透露着内心对即将到来战斗的期待。
“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航程。”梅尔斯设定好自动驾驶路线后，靠在了座椅上。
“一个小时？”布罗利转过头，抓了抓自己那头浓密而略显凌乱的黑发，直言不讳道，“太慢了！不如我们直接飞过去，应该用不了这么久。”
“偶尔乘坐飞船，感受一下在星海中航行的过程，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嘛。”梅尔斯温和地笑了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侧过头，打量着布罗利，“话说回来，布罗利，这些年你一直都居住在地球吗？”
“不在地球还能在哪？”布罗利被问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梅尔斯，“我从小就在地球上长大。”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梅尔斯微微一笑，端起旁边的一杯饮品，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思绪，放下杯子后，像是闲聊般，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么……更久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更久以前？”布罗利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困惑，“你指的是什么？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大部分都记得，老头说我小时候特别能吃……现在也是。”
“不，我指的是……在你抵达地球之前的事情。”梅尔斯缓缓说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布罗利。
“抵达地球之前？”布罗利脸上的困惑更深了，努力回忆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老头说我是乘坐一个球形飞船掉到海里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婴儿。”
梅尔斯静静地看了布罗利几秒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了温和的笑意。
“好吧，当我没问。”梅尔斯轻轻摇了摇头，终止了这个话题，将视线重新投向舷窗外璀璨的星河。
看来，大神官大人不仅将布罗利送到了这个时空，还彻底重置了他相关的记忆。
一切从头开始……全新的生命轨迹。
不过，比起上一世，这一世的布罗利，其成长速度与力量提升的幅度，简直堪称恐怖。
在相同的时间点上，如今的他所拥有的实力，早已远远超越了曾经的记录。
不愧是经历过一次完整历程的归来者。
生命的底蕴与潜能，在重启之后，绽放得更加惊人。
“喂！”布罗利略带不满的声音打断了梅尔斯的思绪，“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奇奇怪怪的！”
梅尔斯转过头，迎上布罗利那双写满疑惑和一点点不爽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不变：“你真想知道吗？”
“你说呢！”布罗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双臂抱在胸前，“吊人胃口很有意思吗？”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根据银河巡警内部的一些古老记载，跟你简单说说吧。”梅尔斯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根据资料显示——请注意，这只是资料记载，未必百分之百准确——你最早出生的星球，是贝吉塔行星。按照赛亚人当时的传统，年幼的你因为被检测出拥有惊人的潜在能量，而被当时的贝吉塔王认为可能存在威胁，决定将你放逐。”
布罗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你被放入一艘单人的球形宇宙飞船，设定的目的地，是一颗名为万帕的偏远行星。”梅尔斯继续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船舱，看向了遥远的过去，“然而，你的飞船在漫长的宇宙航行途中，遇到了一点……意外。”
“意外？”布罗利追问。
“是的。”梅尔斯点头，“你的飞船航线，与某位存在途经的路线重合了！而那位存在，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朝着你的飞船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布罗利的瞳孔微微收缩。
“于是，承载着你的球形飞船，就像一颗被球棒击中的棒球，瞬间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朝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飞射而去。”梅尔斯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命运无常的感慨，“也正是这一指，彻底改变了你后续的人生轨迹。”
“那个人是谁？”布罗利沉声问道。
虽然对所谓的婴儿时期毫无记忆，但听到自己曾像颗球一样被人随手弹飞，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第七宇宙的破坏神，比鲁斯大人。”梅尔斯说出了那个名字。
“比鲁斯……”布罗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布罗利记得，之前在界王那里，北界王似乎提到过这位破坏神，言语间充满了敬畏。
“是的。”梅尔斯确认道。
“他为什么要把我的飞船弹飞？”布罗利感到难以理解。
“破坏神的心思，又有谁能真正猜透呢？”梅尔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或许只是你的飞船恰好出现在他眼前，他觉得碍眼；或许是他当时心情不错，随手而为；又或许……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连神也未完全洞察的牵引。总之，结果就是，你的飞船改变了航向，最终阴差阳错地坠落在了地球上，而不是那个原本为你准备的万帕星。”
“那个万帕行星……比地球怎么样？”布罗利沉默了片刻，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梅尔斯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根据探测资料，万帕行星是一颗环境极其恶劣的荒漠星球。地表水资源极度匮乏，昼夜温差极大，大气成分也不适合普通碳基生命长期生存。那里的生态系统简单而残酷，可供摄取的能量和营养物质非常有限。”
顿了顿。
梅尔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如果当时的你，真的降落在那里……以赛亚人婴儿的生存需求来看，你能找到的、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恐怕只有一些顽强生存在地底或岩石缝隙中的、富含蛋白质的虫类或它们的卵。”
“虫子……卵……”布罗利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恶心感。
那种听起来就黏糊糊、奇奇怪怪的东西，布罗利本能地感到排斥。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基于资料的假设。”梅尔斯适时地缓和了语气，微笑道，“现实是，你落在了地球，被武天老师收养，享受着丰足的食物和相对安宁的成长环境。所以，这些假设本身已经没有意义了。”
布罗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一想，那个叫比鲁斯的破坏神，好像无意中反而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把自己从一个鸟不拉屎的虫子星球，送到了有吃有喝的地球？
第109章 你的仇人是比鲁斯！
“所以……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那个比鲁斯？”布罗利摸了摸下巴，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结果好像不坏。
“如果仅仅就改变降落星球这件事而言，”梅尔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的确应该感谢比鲁斯大人的随手之举。”
然而，梅尔斯说完这句话后，却话锋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看着布罗利，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更难开口的话堵在喉咙里。
布罗利敏锐地捕捉到了梅尔斯神态的细微变化。
“不过什么？”布罗利追问道，眉头再次皱起，“你这人怎么回事？说话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存心让人着急是不是？”
梅尔斯与布罗利对视着，沉默了数秒。
船舱内只有飞船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和宇宙背景辐射带来的细微噪音。
最终，梅尔斯轻轻叹息了一声，仿佛承载着某种沉重的东西。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那么令人愉快。”梅尔斯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低沉了些，“如果你真想知道全部，我也可以告诉你。只是，希望你知道后，能够保持冷静。”
布罗利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而直接的眼睛看着梅尔斯，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那微微绷紧的嘴角和稍稍前倾的身体，表明布罗利已经做好了听取不那么愉快的消息的准备。
“在你的飞船被比鲁斯大人弹飞之后不久，”梅尔斯开始叙述后半段，“另一艘小型的赛亚人飞船，循着你飞船的信号追踪而至。”
布罗利屏住了呼吸。
“那艘飞船里的人，似乎非常焦急！他大概没有看清，或者根本不在乎挡在他航路上的究竟是什么存在。”梅尔斯的声音很平静，但叙述的内容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宿命感，“他通过飞船的外放通讯，对着比鲁斯大人发出了极其无礼的质问，甚至带有辱骂性质的言辞。”
梅尔斯停顿了一下，仿佛是真的在回忆那份古老记录中的描述。
“他命令比鲁斯大人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态度嚣张，言语粗鲁。”梅尔斯看向布罗利，“而比鲁斯大人，身为宇宙的破坏神，其威严不容亵渎。他或许可以不在意一个婴儿的飞船挡路，但绝不可能容忍一个凡物如此肆无忌惮的冒犯。”
布罗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所以，”梅尔斯的声音清晰而确定地落下，“比鲁斯大人甚至没有多看那艘飞船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破坏。”
“然后呢？”布罗利的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那艘飞船，连同里面那个发出嚣张声音的人，”梅尔斯做了一个消散的手势，“就在一瞬间，彻底化为了宇宙的基本粒子，仿佛从未存在过！这就是破坏神的力量！”
船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布罗利低着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双手，久久没有说话。
布罗利的侧脸在船舱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梅尔斯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良久，布罗利才抬起头，脸上并没有梅尔斯预想中的暴怒或悲痛，反而是一种异常平静。
“你告诉我这些……”布罗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是想说，那个被破坏掉的人……和我有关？”
“根据我们得到的有限的赛亚人户籍资料比对，”梅尔斯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直视着布罗利的眼睛，“那艘飞船里坐着的，是你的亲生父亲，他的名字是——帕拉伽斯。”
“亲生……父亲……”布罗利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布罗利而言，父亲的概念远不如老头来得真实和亲切。
但血脉的联系，以及被杀这个事实，依然在布罗利心中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也就是说，”梅尔斯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从这段过往来看，比鲁斯大人，既是无意中改变你命运、让你免于流落荒星的恩人，同时也是……毁灭了你生父的仇人。”
恩与仇，以一种极其荒诞和突兀的方式，交织在了同一个存在身上。
布罗利再次陷入了沉默。
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信息量巨大的身世故事。
几秒钟后，布罗利忽然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知道破坏神界在哪里吗？”
梅尔斯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破坏神界位于一个极其特殊的维度，普通的宇宙飞船，即便拥有最先进的跃迁技术，也无法抵达那个地方。没有破坏神的邀请或引导，凡人几乎不可能找到并进入破坏神界。”
“所以，”布罗利得出了结论，语气平静得有些出乎梅尔斯的意料，“我要找那个叫比鲁斯的家伙，除非他自己来到我这里，或者有别的什么办法引他出来？”
“理论上是这样。”梅尔斯点头，心中对布罗利此刻表现出的冷静感到些许讶异。
本以为这个以直率冲动著称的赛亚人，听到杀父之仇后会更加情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