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鸣岛主
他咀嚼了几下，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
接着，他又尝了另一道聚宝盆生成的、名为“熔岩炙烤星兽肉”的菜肴。
肉质倒是极其鲜嫩多汁，入口即化，但调味却是一种非常浓烈、带有刺激性的辛辣和某种……
类似于硫磺的气息？
味道层次很复杂，但谈不上愉悦。
布罗利放下叉子，摇了摇头。
这些菜……不怎么好吃啊！
味道太古怪了！
或者说，调味风格和他的口味严重不合。
跟地球上的那些家常菜、或者龟仙人偶尔从外面带回来的美食相比，差的可不是一个层次。
地球食物的味道更加温和、丰富、注重食材本味与调和的香辛，而这里的菜，似乎更强调冲击感和所谓的宇宙风味。
布罗利又拿起专门吃蟹的工具，撬开一块聚宝盆版“清蒸螃蟹大帝”的蟹壳，露出里面雪白饱满的蟹肉。
他小心地剔出一块，蘸了蘸旁边配套的、颜色奇特的酱汁，放入口中。
蟹肉本身极其鲜美，弹性十足，蕴含着丰沛的汁水，品质确实顶级。
但那酱汁……是一种混合了酸、咸和强烈草本气息的味道，再次掩盖了蟹肉的部分本味。
布罗利再次摇了摇头。
这道菜不好吃，也不难吃，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以他挑剔的味蕾来看，根本配不上那18万的天价。
而且，正如服务员所说，这道菜中的确蕴含着一股细微的、温和的能量，随着食物入腹，慢慢散开。
但这能量对于布罗利而言，实在太微弱了，微弱到如同往大海里滴入一滴水，完全感觉不出任何变化。
“梅尔斯，你试试这道螃蟹，”布罗利对着正在品尝另一道菜的梅尔斯招呼道，指着那盘聚宝盆版的清蒸螃蟹大帝，“看看是不是真的增加能量了？能增加多少？”
“好的，我试试看。”梅尔斯轻轻点头，放下手中的餐具，也取了一块蟹肉，优雅地品尝起来。
他细细咀嚼，不仅品味味道，更在仔细感知其中蕴含的能量属性与强度。
吃了一口之后，梅尔斯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精确计算，然后缓缓睁开，给出了专业的评估：“这道菜的确蕴含着可以被动吸收、温和补充生物体能量的特殊物质，不过……”
他看了一眼布罗利，实话实说：“……不过对我们这个层次的生命来说，这点能量补充量实在太少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非要换算成普通战士的战斗力数值的话……吃这么一口，大约能增加……1点战斗力？整只螃蟹吃完，总计能增加8到10点战斗力，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这种增长似乎有上限，重复食用效果会急剧衰减。”
布罗利：“……”
布罗利听完，彻底无言以对。
才增加10点战斗力？
还得吃完整只这么贵的螃蟹？
难怪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就这么一点战斗力提升，还不如他自己睡一觉自然增长的多呢。
性价比低到令人发指。
“不过，”梅尔斯话锋一转，目光赞赏地看向那个青铜聚宝盆，“你这个聚宝盆的确非常了不起。它生成的这道菜，无论是外观、口感、质地，还是其中蕴含的这种特殊能量物质的种类和含量，应该都和这家饭店用真实螃蟹大帝食材做出来的成品是相同的。这种复制能力，涉及到了物质与能量的本源规则，非常罕见和强大。”
“嗯，”布罗利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聚宝盆的神奇他早就见识过了，“过会儿等这里的真螃蟹端上来，我们再对比试试。”
正说着话，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刚才那位服务员去而复返，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巨大的、盖着银色圆顶盖的奢华餐盘，走了进来。
正是那道价值18万的“清蒸螃蟹大帝”。
然而，当服务员走进包间，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餐桌，准备将手中的菜肴放在预留的空位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四只眼睛同时瞪大，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呆呆地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十几道菜，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包间。
什么时候给这个包间上过这么多菜了？
他迅速在脑中回忆工作流程和记录。
明明除了最开始那壶免费的迎宾花茶，这个包间还没有任何一道菜被正式呈上啊！
后厨那边也确认过，只开始制作了包括这道螃蟹在内的三道菜，另外两道便宜的还没完成。
但是……眼前这琳琅满目的一桌子，是怎么回事？
而且，看那些菜肴的品相、摆盘、甚至使用的餐具……
怎么越看越像是他们骄傲大饭店出品的风格？
最让他感到惊悚的是，在那堆菜品中间，赫然摆着一盘和他手中餐盘里一模一样的——清蒸螃蟹大帝！
连盘子上的饭店徽记都分毫不差！
服务员的大脑彻底宕机了，CPU似乎都在过热。
他端着沉重的餐盘，僵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极其精彩。
“快把菜端上来啊，在那里发什么呆呢？”布罗利看到服务员端着螃蟹进来却不动，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就放那里吧。”
他指了指餐桌边缘一个还能放下盘子的空隙。
“啊？哦！好的好的！”服务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无数疑问，动作有些僵硬地走上前，将手中真正的清蒸螃蟹大帝放在了布罗利指定的位置。
放下后，他还是忍不住，指着桌上那些凭空出现的菜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两……两位先生，请……请原谅我的冒昧，这些菜……是怎么回事？我……我好像并没有为这个包间上过这些菜……”
他的目光在布罗利、梅尔斯和那一桌子菜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你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梅尔斯微微一笑，神色自若，语气温和而令人信服，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这些菜都是我们以前来贵店用餐时，觉得味道不错，特意打包带走的。今天刚好又来这里，想着不能浪费粮食，就把之前打包的菜也一起拿出来享用了。有什么问题吗？”
解释得天衣无缝，表情真诚无伪。
“原……原来是以前打包的菜呀……”服务员下意识地喃喃重复了一句，感觉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我们家的菜，允许打包不假，但……不可能连我们饭店特制的、带有唯一编码和徽记的盘子也一起打包带走吧？
顾客打包都是用一次性或自带的餐盒！
你们这……怎么连盘子都原封不动地打包走了？
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像刚出锅一样？
“两……两位先生，”服务员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尽量保持礼貌，“下……下次打包的时候，按照本店规定，盘子……盘子是不能带走的！需要更换为专用打包盒。这次……这次就算了，还请您理解。”
“好的，我们会注意的，下次一定。”梅尔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放松的温和笑容。
“那……那请两位先生随意享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叫我！”服务员如蒙大赦，连忙又行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包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他需要去冷静一下，顺便查查是不是后厨或者传菜系统出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差错。
而在服务员离开之后，布罗利立刻拿起工具，开始对付那盘刚刚端上来的、真正的清蒸螃蟹大帝。
他同样剔出一块蟹肉，蘸了相同的酱汁，放入口中，仔细品尝、对比、感受。
片刻之后，他放下了工具，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怎么样？”梅尔斯微笑着问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布罗利肯定地说道，“味道、口感、肉质……包括里面那股微弱的能量感觉，都一模一样。看来这个聚宝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和精准啊！”
他再次看向那个静静放在一旁座位上的青铜盆，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早知道这样……”梅尔斯悄悄地、优雅地擦了擦额角，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对自己之前谨慎的调侃，“我们刚才就不点那么多菜了。直接用聚宝盆品尝菜单就好了。”
“你说的对！”布罗利双目一亮，觉得梅尔斯这个提议简直太棒了，他立刻补充道，“这些钱不能白花！我们赶紧把还没做的、多余的菜都退掉吧！只留下菜单，用聚宝盆慢慢试就行了！省下来的钱，说不定还能买点别的有趣的东西，或者去别的饭店试试！”
他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既品尝了美食，又节省了资金，一举多得。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梅尔斯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退菜这种事对于天使的格调来说有点……但考虑到布罗利的兴致和目前的经济状况，这似乎是最合理的选择了。
反正，丢脸也是丢布罗利的脸。
随后，梅尔斯再次按动了包间内的呼叫铃。
很快，那位四眼服务员表情复杂地再次走了进来，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桌上那两盘几乎一模一样的螃蟹大帝。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服务员努力维持着专业态度，礼貌地询问，但语气中的疑惑挥之不去。
“是这样的，”梅尔斯用他那特有的、令人信服的温和嗓音说道，“我们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点的菜可能有些多了。剩下的菜，我们不太想要了，请问能退掉吗？”
服务员：“……”
服务员明显地呆滞了一下，四只眼睛的瞳孔似乎同时收缩了一瞬。
一阵强烈的无语感涌上心头，让他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职业表情。
你这是……在逗我玩吗？！
点了三百多道菜，声势浩大，现在菜才开始上，只端上来一盘最贵的螃蟹，结果你告诉我剩下的都不想要了？
要退掉？
你们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调研菜单的？
或者……是来砸场子的？
“嗯……”服务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吐槽欲，通过耳麦迅速与后厨沟通确认，“尊贵的先生，非常抱歉，有……有两道比较简单的菜，已经下锅开始制作了，无法取消了。其余的菜……倒是可以退掉。”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那……就把其余还没做的菜，都退了吧。”梅尔斯平静地回复，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服务员以手扶额，感觉心累无比。
不过，顾客就是宇宙之神，既然提出了合理要求，他也只能照办。
“另外，两位先生，”服务员想起什么，补充道，“这个豪华包间是有最低消费和服务费的，即使您退掉大部分菜品，包间费1000骄傲币是无法退还的。”
“行，这没问题，应该的。”梅尔斯对此表示理解，点了点头，“那么，请计算一下，扣除那两道已做菜品的费用和包间费，我们还需要支付多少？或者说，能退还我们多少？”
服务员再次拿起计算设备，飞快地操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