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鸣岛主
拳掌交击，发出的不再是之前与17号对撼时的轻响，而是一声沉重如闷雷般的巨响！
一圈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凝实、都要狂猛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两人脚下直径十数米范围内的所有碎石尘土尽数震成齑粉，地面更是向下凹陷了数寸！
巨大的力量从16号的拳头上汹涌传来，即便是处于超越超级赛亚人状态的孙悟空，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被这股蛮力推动着，向后“蹬蹬”倒退了一步！
脚下的岩石被踩出清晰的裂痕！
“不错嘛，16号！”孙悟空稳稳站定，右手依旧牢牢抓着16号的拳头，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惊讶和赞叹，啧啧称奇，“你的力量……的确比17号强大多了！这才是真正的重量级选手啊！”
“什么？！”远处，刚刚勉强坐起身、正捂着胸膛调息的17号，听到孙悟空这句话，表情瞬间呆滞，忍不住失声惊呼！
一股混合着惊愕和被比下去的羞恼感涌上心头。
他一直自诩为格罗博士最完美的作品，是最强的人造人，可现在，孙悟空却在亲口承认，这个被他视为失败品的16号，力量在他之上？！
18号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场中那僵持的一幕，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虽然对战斗和力量不像17号那样执着，但也清楚感受到16号那一拳所蕴含的、与她截然不同的、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破坏力。
“不过，”孙悟空话锋一转，脸上的赞叹化为更加自信的笑容，“你也只是比17号强大一点而已。跟我相比……”
他碧绿的瞳孔中精光一闪，抓住16号拳头的右手骤然发力，五指如同钢钩般收紧，同时腰身一拧，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将16号那巨大的身躯带得微微前倾！
就是现在！
孙悟空的左拳，早已蓄势待发！
拳头上凝聚的金光仿佛化为实质的液态金属，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金色弧线，如同潜龙出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掏在了16号那毫无防备的、厚实的胸膛正中央！
“噗——嗤！！”
一声怪异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16号那如同岩石雕刻般的胸膛猛地向内凹陷了一小块！
他巨大的身躯剧烈一震，口中猛地喷出一大股混杂着黑色油污和银色冷却液的机油，在空中划出一道难闻的弧线！
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剧烈的痛苦和内部结构遭受重创的警报！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砰！！”
孙悟空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调整的机会！
一击得手，他顺势旋身，右腿如同金色的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结结实实地踹在了16号因为后仰而暴露出的腰腹侧翼！
“轰——！！”
16号那超过两米五的魁梧身躯，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拦腰撞中，轰然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试图调整姿态，但身体内部传来的紊乱和剧痛让他失去了平衡，巨大的脑袋蹭着坚硬粗糙的岩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大地上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长达数十米、触目惊心的深深沟壑。
最终才在翻滚了几圈后，勉强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趴伏在烟尘之中，只有身体偶尔的轻微抽搐证明他尚未完全停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饱经摧残的山谷。
风似乎都停止了呼啸，只剩下远处尚未散尽的烟尘在缓缓飘落。
三个人造人彻底吓傻了。
他们在这一刻同时陷入了宕机状态。
数据库的比对、逻辑的分析、战斗的推演……所有预设的模型和计算，在孙悟空这短短两回合、近乎碾压般的表现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彻底崩碎！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孙悟空之间的差距……
不，这已经不是差距可以形容，这根本就是鸿沟！
是凡铁与神兵的天壤之别！
即便他们拥有无限能量，即便他们身躯坚固远超合金，但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速度和控制力面前，一切都脆弱得像沙滩上的城堡。
16号静静地趴在那里，内部的自检系统正在疯狂报警。
胸口的装甲板严重变形，内部的能量传输线路和部分传动结构出现了明显的损坏和短路，右臂的液压系统反馈异常……
刚才那两下看似简单的攻击，造成的伤害远超预期。
想要杀死孙悟空……可能性……真的太低了……
一个冰冷而绝望的结论，在他核心处理器中缓缓生成，取代了原本优先级最高的消灭指令。
“你们的水平……”孙悟空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嗯，怎么说呢……”
现场众人，无论是Z战士们还是远处观战的拉蒂兹、可可特，再次陷入了集体的呆滞。
虽然对孙悟空超越超级赛亚人后的强大有所预期，但亲眼目睹这碾压般的战斗过程，所带来的冲击力依然是无比震撼的。
这就是……差距啊！
悟空出手，如此轻松，甚至可以说带着点指导意味，就彻底打败了那两个人造人中看似最强的16号。
虽然18号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从气息和表现判断，她或许是那三个人造人中最弱的一个。
连力量远超17号的16号，在悟空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更遑论18号了。
18号显然也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她站在原地，没有去看受伤的17号，也没有去查看远处的16号，只是默默地收回了原本或许存在的一丝战意，湛蓝的眼眸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一种复杂的茫然。
她很自觉，或者说很明智地，没有在此时做出任何可能激怒对方的轻举妄动。
“你们三个……”孙悟空收敛了身上的金色气焰，走上前几步，目光扫过17号、18号，又望向远处缓缓试图爬起的16号，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坦然而温和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看样子，并不像坏人。至少，不像格罗博士那样，满脑子都是毁灭和仇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你们答应我，以后不做坏事，不随意伤害无辜的人，不去破坏城市，那么……以后你们想做什么，随你们的便，想去哪里，也都可以。”
“你……你什么意思？”17号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挣扎着完全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孙悟空，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警惕，“你要……放过我们？”
“你们的实力……还能继续提升吗？”孙悟空没有直接回答17号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提升？”17号一怔，眉头皱起。
“我是说，如果你们也像我们一样，进行有目的的锻炼和修炼，你们的实力，是不是还能变得更强？”孙悟空认真地追问，眼神中带着纯粹的好奇。
“没试过……不过，理论上，我们有极强的适应性和学习能力，只要不断面对更强的对手，吸收战斗数据，优化自身程序，甚至……或许能通过改造或吸收特殊能量来强化。”17号沉吟了片刻，基于自身的构造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的回答，“所以，继续提升实力……问题应该不大。”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那好吧，”孙悟空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你们回去后，可以好好修炼。不过，我还是要强调，绝对不能杀人！不能做坏事！这是底线！”
他再次郑重地叮嘱，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哼，我对杀人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这一点你大可放心。”17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似乎不想承这份情，但话语却等于默认了孙悟空的要求，“统治世界、毁灭城市……那是格罗博士的执念，不是我的。我只对强大本身，以及……自由，感兴趣。”
“悟空先生！”一旁的特兰克斯终于忍不住了，急步上前，紧紧攥着拳头，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认同，“您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啊！在我的未来，他们……他们就是带来了无尽的灾难！若是现在放虎归山，他们一旦失控，一定会去破坏城市，杀死无数无辜之人的！历史不能重演啊！”
未来的惨痛记忆如同梦魇般萦绕着他，让他无法接受这种天真的处置方式。
“我说这句话，并不是在向你求饶的意思，小子！”17号转过头，冷冷地瞥了特兰克斯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虽然格罗博士那个老家伙，确实在我们的核心指令里设定了统治世界之类的无聊目标，但我个人对那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特兰克斯，“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但你这样凭空臆测，污蔑我们一定会作恶，很不礼貌！是因为刚才我把你狠狠地揍了一顿，所以怀恨在心吗？”
“你……你说什么？！”特兰克斯被17号这番毫不客气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却又一时语塞。
“好吧，我相信你。”孙悟空却似乎完全没被特兰克斯的焦急和17号的冷言影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着17号说道，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能感觉到，你和格罗博士，还有那个19号，确实不一样。你的心……更自由一些。”
“不愧是孙悟空！果然……仁慈！”17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说不出是讥讽还是感慨的笑容，“你这份情，我记下了。虽然我并不需要。”
“悟空先生！真的要放他们离开吗？”特兰克斯还是心有不平，看着孙悟空，声音几乎带着恳求。
放走已知的、未来可能成为恶魔的存在，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冒险。
“放心吧，特兰克斯。”孙悟空转过身，拍了拍特兰克斯的肩膀，脸上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眼神中有着一种洞察般的清澈，“我能感觉到，他们……跟你那个世界的人造人，是不一样的。我相信我的感觉。”
“可是……”特兰克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孙悟空那不容动摇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无用。
“要是他们真的敢胡乱杀人，做坏事，”孙悟空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力量，“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亲手……灭掉他们。我保证。”
“……好的。”特兰克斯看着孙悟空那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地、艰难地点了点头，将满腹的担忧和话语强行压回心底。
他默默退后一步，手却依旧紧握着剑柄，警惕地注视着那三个人造人。
“你们走吧，”孙悟空重新露出笑容，冲着17号他们三个挥了挥手，如同送别朋友般随意，“记住啊，不要做坏事。好好修炼，说不定以后还能一起切磋呢。”
比克、克林、天津饭等人虽然心中各有想法，但他们都深知孙悟空是什么性格。
他并非迂腐，而是有着自己一套独特而坚定的、近乎理想主义的处世原则和看人眼光。
既然他做出了决定，并且拥有足以兜底的绝对实力，他们便选择了信任，没有再多说什么。
无论如何，眼下人造人带来的直接威胁，似乎因为孙悟空的压倒性力量而暂时解除了。
就算他们日后真敢作恶，以悟空现在的实力，也确实能随时赶回来收拾残局。
拉蒂兹更是没有多言。
他此刻的心思并不完全在放走人造人这件事上。
他更在意的是那个来自未来的特兰克斯，以及他口中那个未来。
这个小子……还没有说出我在那个所谓的未来里怎么样了……
拉蒂兹暗自思忖，打算找个机会私下问问。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历史显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然，按照特兰克斯之前隐约透露的以及他自身的历史认知，卡卡罗特这个家伙，或许早就因为什么心脏病死掉了吧？
哪里还会有现在这般神威？
18号见孙悟空似乎真的打算放他们走，迟疑了一下，还是快步上前，先将受伤不轻的17号搀扶起来，然后两人一同走向远处刚刚挣扎着跪坐起来、胸口还在冒着细微电火花的16号。
18号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将庞大的16号也拉起来。
三个人造人聚集在一起，与Z战士们隔着一段距离，气氛微妙而沉默。
他们刚准备转身，离开这片让他们遭遇惨败和深刻耻辱的山谷。
异变陡生！
“啪叽——！”
如同灯泡骤然熄灭，又像是支撑天地的巨柱突然崩塌！
孙悟空身上那层凝练璀璨、象征着无敌力量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瞬间彻底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