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鸣岛主
他曾经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夸大其词。
但现在，他信了。
不仅信了，他甚至觉得1500万可能还是个保守的数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两个即将来地球的赛亚人该倒霉了。
比克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征服的猎手，却不知道自己踏入了怎样恐怖的猎场。
恐怕会有来无回吧？
这个念头让比克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虽然不是他亲手击败那些傲慢的赛亚人，但能看到他们踢到铁板，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你……你爸爸呢？是不是比你还要强大？”比克嘴角抽抽了一下，再次问道。
“那是当然了，”布兰奇自豪地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不管我怎么努力，都不是我爸爸的对手。哪怕爆发全力和我爸爸切磋，都能被我爸爸轻松挡住。爸爸说我控制力还不够，能量的运用太粗糙了。”
说到这里，布兰奇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给出了补充。
“嗯……我说的想成为宇宙第一，是除了我爸爸之外的宇宙第一。”布兰奇的语气很认真，仿佛这是一件需要特别说明的重要事情，“爸爸是宇宙第一，我要成为第二。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超越爸爸的！”
比克的下巴差点再次砸在地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布罗利真的比他儿子还要强！
强到让这个能轻松毁灭地球的孩子，在提到父亲时露出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崇拜。
这一刻，比克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个小丑。
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野心——征服世界，成为最强者。
那些梦想在布罗利父子面前，简直就像幼儿园孩子说要当超人一样可笑。
你们父子俩这是强大到离谱的程度了。
比克在心中苦笑。
而自己居然还想着要教布兰奇修炼？
这简直就像蚂蚁要教大象如何走路一样荒诞。
“那个……”比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谦卑，悬浮在空中，微微低下头，避开布兰奇清澈的目光。“我可能没什么可以教你的。”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石，带着血和沙。
承认自己的无力，对比克这样的战士来说，比战败更加痛苦。
但比克不得不承认。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智慧，都显得如此苍白。
第98章 我一出生就有这么大的能量！
“哎？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布兰奇有点不高兴了，撅起嘴，眉头皱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着比克，“你刚才还说观察悟饭的成长也是一种修炼，现在又说没什么可以教我的？”
布兰奇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那种纯真的失望让比克感到一阵愧疚。
这个孩子是真心想要学习，真心把他当作老师的。
“我的意思是说……”比克连忙改口，抬起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在能量提升方面，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但是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好自身的气，也就是所谓的能量！真正的强者，就算把自身的能量爆发出来，也应该做到收放自如。就像刚才，你释放能量时，有很多能量是浪费掉的——它们没有形成有效的攻击或防御，只是单纯地宣泄出去，对环境造成了不必要的破坏。”
比克越说越流畅，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是的，他无法在力量上指导布兰奇，但在技巧上，在经验的积累上，他依然有值得传授的东西。
“这些能量如果能够好好的利用，起码可以让你长时间战斗下去……”比克顿了顿，强调道，“我说的是如果遇到跟你实力相差不大的对手！虽然这样的对手可能很难找，但宇宙这么大，谁说得准呢？”
“我刚才不算收放自如吗？”布兰奇反问，歪着头，表情困惑。
“收是收住了，放也放出来了，但中间的过程不够精细。”比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你的能量在爆发出来之后，有很多已经浪费了。它们没有形成有效的势，只是单纯地散开了。真正的控制，是让每一分能量都听你的指挥，让它们在你想要的时候，去你想要的地方，做你想要的事情。”
说着，比克悬浮在空中，做了一个示范。
绿色的气在他掌心凝聚，不是爆发式的喷涌，而是缓慢而精准的流动。
那些气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复杂的花纹，时而收缩，时而膨胀，完全随着比克的意念而变化。
“你看，这就是控制。”比克说，“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对力量的掌控程度。你爸爸之所以比你强，可能不是因为他的能量比你多，而是因为他对这些能量的掌控比你更精细。”
“嗯……你继续说。”布兰奇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比克手中的光球。
那光球的能量强度对布兰奇来说微不足道，但其中蕴含的技巧却让他感到新奇。
布兰奇觉得比克说的好像挺对的。
爸爸确实经常说他控制力不够，说他浪费能量。
“我看得出来，你和你的父亲布罗利似乎在一直压制自身的能量，而不是将这些能量收敛，这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比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散去手中的光球，表情变得严肃，“压制就像用盖子盖住沸腾的水壶，水还在沸腾，压力还在积累，只是被强行按住了。而收敛，是把沸腾的水变成平静的湖面，水面下可能有暗流，但表面上风平浪静。能量一旦压制到一定的程度，总有一天会压不住，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会出大问题！”
“什么问题？”布兰奇好奇地问道，表情很认真。
这个问题爸爸也说过，但爸爸的解释总是很抽象，他不太能理解。
“有很大概率会出现暴走的状况……”比克回答，看到布兰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便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不受控制了。你的身体会被能量支配，而不是你支配能量。你会变成一头只懂得破坏的野兽，分不清敌友，只知道毁灭眼前的一切。”
顿了顿。
比克补充了一个更形象的比喻：“就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它会以无法控制的力量弹出去，伤到谁就不好说了。”
“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爸爸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布兰奇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对父亲的绝对信任。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否这样，还有待进一步证实。”比克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死，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可能你们赛亚人的体质特殊，能够承受这种压制。也可能你爸爸已经找到了平衡的方法。但无论如何，学会收敛能量，而不是单纯压制，总是有益无害的。”
比克说这话时，语气很谨慎。
万一被打脸了，那还不够丢人呢！
比克在心中苦笑。
以前可没少被布罗利打脸！
所以说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
这是比克用无数次尴尬经历换来的教训。
“话说，你跟你爸爸一样吗？也是每天醒来，能量就会自动提升？”比克立刻转移了话题，问道。
这个问题比克好奇很久了。
布罗利那种每天变强的体质，简直违背了所有修炼的常识。
“不一样，”布兰奇摇摇头，他的表情很坦然，“我每天醒来能量不会自动增长！我是天生就拥有这么多能量！从我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比克：“……”
比克惊呆了，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天生就拥有这么多能量？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让比克一时间无法消化。
比克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布兰奇，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
合着是布罗利生你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一点能量给你？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比克一时间想的有点多。
“比克叔叔，你说的那个方法我可以试试。”布兰奇的声音把比克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好。”比克点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惊。
不管布兰奇有多强，既然他愿意学，自己就应该认真教。
这是作为战士的尊严，也是作为老师的责任。
当即，比克把如何控制气，又如何将自身的能量内敛的要诀，都详详细细地对布兰奇说了出来。
比克讲得很慢，很细致，每一个步骤都拆解成最简单的动作，每一句口诀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时而示范，时而纠正，完全沉浸在教学的状态中。
布兰奇按照比克的方式尝试了片刻。
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
这一次，布兰奇没有试图压制它们，而是像比克说的那样，引导它们，安抚它们，让它们在经脉中平稳地流动。
起初有些困难——那些能量太强了，像奔腾的野马，不太愿意被驯服。
但渐渐地，布兰奇找到了感觉。
能量的流动变得平缓了，不再那么狂暴。
虽然总量没有减少，但那种随时可能爆发的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布兰奇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感觉还是满有用处的！虽然能量没有变强，但控制起来容易多了！”
比克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
看着布兰奇那副一学就会的样子，既欣慰又失落。
欣慰的是自己的教学确实有效，失落的是……
这个孩子学得太快了，快到让他这个老师都感到压力。
看来我以后想要打败布罗利，得先打败他的儿子才行。
比克在心中苦笑。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残酷的念头浮现。
我连他儿子都打不过，更别提布罗利了。
这个认知让比克感到一阵无力，但也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不甘。
即使差距再大，即使希望再渺茫，比克也要继续前进，继续变强。
这是刻在比克骨子里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