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24章

作者:二号写字楼

  他微微前倾俯身,与少女的视线平齐,眼里含着平和包容的暖意。

  “在这里,没有将军,也没有下忍。你是琳,我是安澜——我们都是木叶的忍者,都在为木叶而努力,保卫我们的家园。”

  “琳,你已经很努力。”

  琳怔怔地望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虚浮的怜悯,只有一种无需话语去言说的理解。

  眼眶一热,她还没意识到,泪水就模糊了视线。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落在她的发顶,掌心宽厚,动作柔和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安澜的手指徐徐穿过她微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透过发根,一点点渗进她冰凉的知觉里。

  “好了,都过去了。”

  “琳现在安全了。”

  那句话像一枚钥匙,轻轻转开了她一直紧锁的心门。

  在战场上所有强压的恐惧、失去的剧痛、孤独的冰凉……

  在这一刻突然决堤。

  她先是肩膀发颤,接着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最终化作一场再也抑制不住的放声哭泣——

  像个终于找到归处的孩子,在温柔的守护中,哭尽了所有不敢流出的眼泪。

  静音站在一旁,望着病床上痛哭的琳,自己的眼眶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她太明白这种感受了——

  那种失去最后的重要之人后,世界陡然空了一块,却还要逼自己冷静的钝痛。

  只能自己独自咬紧嘴唇,把呜咽死死锁在喉咙深处。

  直到某个撑不住的夜晚,在被窝里或者厕所里,才敢放声哭成一团破碎、湿漉漉的自己。

  要是没有老师,静音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踏上了战场,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无恶不作的坏蛋吗?是不是老师犯了错,才让将军大人也犯了错?’

  静音望着被安澜抚摸脑袋的野原琳,心中羡慕的同时,思想跟着动摇起来。

  不知道身边丫头片子心中想法的安澜,目光落在琳包裹着厚重绷带的胸口附近。

  “再哭的话,伤口可要裂开了,到时候,纲手前辈恐怕又要亲自来救你了哦。”

  “纲手”这个名字像一束光,照进了琳模糊的泪眼之中。

  她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仍带着哭腔,眼神里却已晃动着清晰的光亮——

  那是混杂着惊讶、尊敬与近乎憧憬的波动。

  三人之一的纲手,在木叶所有女性忍者,特别是医疗忍者当中,那是传说一般崇高。

  她人生里,除了虚无缥缈的火之意志外,听到最多的就是在前辈们口中,医术、实力样貌全部非凡的纲手姬。

  “……我不会给纲手大人添麻烦的。”

  琳用手背匆忙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像一株在风里微微发抖却仍试图站直的小草。

  “要是有可能的话……我、我想当面感谢纲手大人。”

  琳说着说着,目光转向静音,“也谢谢静音前辈这些天的照顾。”

  她顿了顿,努力让声音更清晰些,“我虽然昏昏沉沉的,但也感觉得到,你一直在这里。”

  静音怔了怔,耳尖微微发红,抿了抿嘴唇后,才轻声说。

  “这、这是我的职责。而且……主要还是老师救了你。”

  琳望着静音,眼神亮晶晶的,像是透过她看见了某个遥远而光辉的身影。

  “我知道……纲手大人救过很多人。在医疗班的课堂上,老师们总会提起她的名字。”

  她的声音渐渐轻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某个珍藏已久的梦想。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成为像她那样,能够真正守护同伴的医疗忍者……”

  她没有说完,只是微微弯起还沾着泪痕的嘴角,那里荡漾着无比明亮的向往。

  “会有机会的。”

  安澜轻笑道,随后稍作停顿,神色逐渐转为凝重,如同暖阳被云层缓缓遮蔽。

  “虽然不愿让你再回想那些痛苦的事。”

  “但为了带土,也为了所有关心他的族人……琳,我必须向你确认一件事。”

  他注视着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琳,我问你,你亲眼看见,带土真的死去了吗?”

  琳的呼吸一滞。

  方才那点温暖的光亮瞬间从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恐惧。

  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微微发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黄昏——

  金属的寒光、飞溅的液体、卡卡西倒下的身影……还有带土那双骤然亮起的、猩红的眼睛。

第113章 期待的结果

  野原琳闭了闭眼,胸腔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牵扯到伤口传来隐隐的痛。

  “不用勉强,如果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

  闻言,琳强迫自己睁开眼。

  望着宇智波安澜关怀与担忧的目光,少女眼底的慌乱被一点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拗的认真,以及心底燃起的希望。

  身为一名合格忍者的敏锐,琳勉强露出笑容,坚定地回道。

  “您这样问我……”

  琳勉强扬起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异常坚定。

  “一定是因为带土还有活着的可能,对吗?我不能因为害怕回想……就让他少一分被找到的机会。”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疼痛与恐惧都压入心底最深处,然后慢慢地、一片一片地拾起那些染血的记忆碎片。

  “……我。”

  琳的声音起初有些发颤,像风中残叶,但很快便稳了下来。

  “替带土挡下那道水刃之后……腰腹很痛,眼前发黑,完全站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琳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了此刻的病房,落回那个血与火交织的黄昏。

  每一次回忆都像在锋利的碎片上赤足行走,但她没有退缩。

  “倒下之前……我记得是带土接住了我。他抱得很紧,在我耳边喊了我的名字……”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却再没有泪水落下。

  “然后,我就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等到再次恢复意识……已经在这里了。”

  琳抬起头,目光清澈迎向安澜,宣誓般说道。

  “我没有看见带土被杀害。我最后看见的他——还活着。”

  “是吗——”

  安澜的眼眸亮了起来,像是有星子倏然划破沉寂的夜空。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发出内心涌出、近乎明亮的欣悦。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望向琳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谢谢你,琳。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非常重要。”

  这样一来,就可以确定没有被雾隐俘虏,在现场也没有找到遗体的宇智波带土,十有八九是被黑绝带走。

  不出意外,接下来就是精心铺就的痛楚之路,鲜血与背叛轮番上演——只为浇灌那双眼睛,助其绽开万花筒的狰狞之花。

  舞台已备,只待演员登场。

  安澜望着野原琳,脸上的笑意渐渐晕开,像初春午后漫过窗棂的阳光——不灼热,暖融融地包裹着人。

  就像是邻家和蔼温柔,不会对妹妹说拒绝的大哥哥。

  “琳,你就安心养伤,至于带土的事情,交给我们来找。”

  “宇智波不会放弃任何一名族人,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位走在相同道路上的同伴。”

  安澜目光笔直地望进少女的眼底,那里没有闪烁,没有迟疑,只有坦荡而灼灼的坚定。

  这般阳光与正义的发言,让琳眨了眨眼,心里暖和和的。

  “等你好一些,我请纲手前辈再来看看你。”

  “到时候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亲口告诉她。”

  安澜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刘海,温柔而亲密的动作,让少女不由地脸红起来。

  琳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安澜带着静音离开了医院,一路来到了位于城东,纲手之前住过的小院,进入地下甬道。

  这一次楼层升降梯已经施工完毕,安澜没带着静音参观地下一层与二层,直接来到了三层。

  当厚重的密封门向一侧滑开,静音踏入实验室的瞬间,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柔和却不带温度的光线,笼罩着整齐排列的实验台与精密仪器,数个透明的密闭容器中,形态扭曲、违背常理的“生物”在无声地躁动撞击。

  巨鼠膨胀的肌肉、鸟类空洞浑浊的眼珠、忍犬异常伸长的獠齿……这一切都冲击着她对“生命”的认知。

  这令她既感到陌生,又隐隐生出一种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静音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很快便锁定在那个站在中央观察台前的熟悉身影上。

  纲手正微微倾身,专注地凝视着某个容器的内部数据,手中笔尖在记录册上快速移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业而冷峻。

  “老师……!”

  静音下意识地喊了出来,连日来的担忧、孤独、在陌生环境中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最直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