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50章

作者:二号写字楼

  “羽高!”

  照美冥尖声厉喝,目光投向那依旧吹着泡泡的苍白少年。

  羽高的动作顿了顿,淡漠的目光从手中飘摇的泡泡移开,刘海下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睛,依次掠过——

  血色浸染、哀嚎遍野的修罗场。

  幽蓝光芒吞吐不定、仍在运转的空间传送阵。

  以及,那正以无可阻挡之势、裹挟着猩红杀意奔腾而来的赤备军锋线。

  他吐出了衔着的吹管。

  “老师说,最重要的是生命。”羽高自言自语地声音,几乎散在风里,“逃避必须面对的战斗,不配成为忍者。”

  “可主动跳进不必跳的火坑……也算不上明智。”

  “那么老师……如果是你,听到西瓜山那些话,看到眼前这一切……”

  他仿佛在问某个不在场的人,又像是最后叩问自己的内心。

  “这场战斗,究竟是‘必须’,还是‘不必’?”

  “所谓的忍者,尤其是雾隐,究竟又是什么?”

  下一个瞬间——

  天地间的声音被骤然抽空。

  紧接着,是迸发!

  粘稠、暴戾、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查克拉,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地底熔岩,从他单薄的身躯内轰然炸裂、喷涌!

  仿佛他整个人从内部被点燃、被撕裂!

  六条完全由狂暴查克拉凝成的巨尾虚影,在他身后豁然展开、狂乱舞动。

  每一次摆动都搅动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吼——!!!”

  不再是人类喉舌能发出的声音,那是来自远古凶兽的咆哮,混合着痛苦、愤怒与纯粹的破坏欲,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狠狠撞向四面八方!

  六尾·犀犬,于此显现!

  人柱力,参战!

  “不过是头野兽罢了!”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不会让你跑了!”

  宇智波富岳冷然一喝,眼中写轮眼的冷光一凝。

  他的手臂果断挥下,按照制定好针对尾兽的战术,身侧十六名亲卫赤备脱离冲锋队列——全员写轮眼猩红流转,勾玉疾旋!

  “瞳术·空间跳跃!”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

  十六双写轮眼的瞳力在虚空中划开无形的通道,身影次第闪烁,下一瞬已将准备施展尾兽玉的六尾人柱力,围在核心。

  “结界术·四赤阳阵!”

  东、南、西、北,四角睁着写轮眼的宇智波,同步结印——

  转眼间四面赤红色的炽热火幕自地表冲天而起,灼热的高温将空气扭曲折射,构筑成一座燃烧的立方牢笼。

  狂暴的尾兽查克拉与火墙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腐蚀声,却始终无法穿透。

  其余十二人并未停歇,忍术、刀光、手里剑化作密不透风的死亡风暴,向阵中倾泻!

  “吼——!”

  半尾兽化的羽高,嘴里吐出的暗红尾兽玉急速坍缩、膨胀,毁灭的能量狠狠撞上火幕——

  “砰——!!”

  结界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却维持着形态,未见裂痕。

  …连尾兽玉都打不破吗?

  羽高心中骤然一沉。皮肤之下,某种黏稠、活物般的恐怖存在开始剧烈涌动,推挤着骨骼,重塑着肌理。

  属于“人”的轮廓正在崩塌、膨胀,理智被更原始、更暴戾的意志侵蚀。

  “吼——!!”

  最后的理性弦音,崩断。

  暗红查克拉彻底爆发!

  身躯在刹那间撕裂、重组、膨胀——不再是半透明的尾兽外衣,而是真正的、血肉与查克拉交融的巨兽之躯!

  完全尾兽化·六尾犀犬,于此降临!

  那是一只山岳般的苍白巨兽,形如蛞蝓,六条粗大的尾巴犹如手脚般在身后狂乱拍打,每一击都卷起飓风。

  “轰——!!!”

  完全体的尾兽玉在口中凝聚,比之前庞大了数倍,毁灭性能量令四周结界剧烈震颤!

  尾兽玉,爆射而出!

  赤红火幕应声炸裂,第一重四赤阳阵崩碎成漫天流火。

  然而——

  碎焰未落,又是四道身影如鬼魅般补位,印式转眼完成!

  “四赤阳阵,起!”

  新的火焰囚笼毫秒间再度升起,刚刚冲破结界封锁的六尾,迎面撞上了同样坚固的壁垒。

  “吼——!!!”

  巨兽在结界内疯狂冲撞、撕咬,黏滑的躯体与火焰接触处爆开滚滚白烟。

  它喷吐出的强腐蚀性酸液溅射在火墙上,激起“滋滋”烈响,但无法将其溶穿。

  尾兽玉接连轰击,只让结界一层接上一层。

  十六双写轮眼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四人维持结界,十二人持续攻击——循环,交替。

  人柱力与尾兽,清晰无比的意识到了——他们被困住了。

  被火焰,被写轮眼。

  被这无懈可击的战术,彻底钉死在这片焦土之上。

  像一头落入陷阱的远古凶兽,纵有撼山之力,也只能在灼热的牢笼中,发出无用的怒吼。

  反抗能力,也在时间的推移下,越来越弱。

  一股刺骨的寒意,攫住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雾隐忍者。

  “六尾被……困住了?!”

  “连尾兽玉都打不破那结界?!”

  “怪物,都是怪物!”

  喃喃自语迅速演变为无法抑制的惊惶。

  还在勉力维持的阵线,因为核心战力的受挫而剧烈动摇。

  士气,那看不见却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肉眼可见地崩塌。

  “不许后退!稳住阵型!”

  照美冥的声音清冽,甚至带着一丝尖锐的决绝。

  她迅速收回望向结界的眼神,注视正面潮水般涌来的、最为精锐的赤色洪流——宇智波富岳亲率的赤备军。

  鲜红的唇张开,溶遁与沸遁交替施展,炽热的酸流与灼烫的蒸汽,阻挡赤备军锋锐的凿击。

  身边的亲信和残余的部队也在拼死抵抗。

  每一道水龙弹,每一次水乱波,都带着背水一战的疯狂。

  但实力的差距与战术的碾压,并非仅凭意志就能弥补。

  赤备军在写轮眼的协调下,攻势如水银泻地,精准而致命。

  照美冥能感觉到己方的防线正在被挤压、切割、剥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达到顶点时——

  “通草野饵人大人……战死了!!”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嘶喊,如同最后一道丧钟,敲响在每一个雾隐忍者心头。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战场右翼——只见那里烟尘弥漫,一道熟悉、如战车般的身影,正仰面倒在龟裂的大地之上。

  兜割巨刃,脱手斜插在数米外的岩土中,刃口布满了细小却密集的缺口与焦痕。

  通草野饵人胸口处一道贯穿性的斩痕狰狞可怖,边缘还残留着火遁灼烧后的焦黑与猩红。

  而在他身侧的宇智波铁火,正缓缓直起身。

  他手中的长刀仍在向下滴落粘稠的血珠,刀身映照着战场纷乱的火光,泛着冷冽的寒芒。

  冷漠的目光扫视而来,仿若收割生命的判官。

  照美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通草野饵人战死的消息,像只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胸口。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中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无限城,幕府大楼第八层,将军办公室。

  硝烟与血腥被厚重的玻璃与遥远的距离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肃穆。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房间中央,在宇智波千遥她身前,一片清晰稳定的光影无声画面悬浮于空中,正是东部海岸战场的实时投影。

  “雾隐的抵抗,正在系统性崩溃。”

  宇智波美琴站在安澜侧后方,手中轻轻为丈夫续上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