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江七号
九叔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阿星无奈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充满了忐忑。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更天,江月笙、九叔和阿星已经换好了夜行衣,准备妥当。
他们借着黑夜的掩护,身手矫健地潜入了教堂。
果然,在正厅中,他们看到了那具脖子和身体扭曲的不死人样的王修士。
尽管被莲花灯阵镇压,但他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阿星被王修士的死鱼眼瞪得浑身发毛,他拿出火折子想要点燃王修士的衣服,却被九叔及时拦住。
九叔训斥道:“臭小子,你想放火把教堂烧了啊!”
江月笙则言简意赅地说道:“把尸体背到后院,用引火符烧掉!”
于是,江月笙和九叔将目光转向了阿星。
阿星欲哭无泪,但师命难违,他只好捏着鼻子,背起浑身恶臭的王修士,轻手轻脚地将其放到了后院。
江月笙从须弥葫芦中倒出一堆荔枝树枝作为柴火,而九叔则手持引火符,微微一挥,荔枝树枝便熊熊燃烧起来。
王修士的尸体在火焰中很快就被烧得外焦里嫩。
就在这时,巡逻的森修士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他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想放火烧教堂吗?”
江月笙眼疾手快,一拂尘将森修士卷了过来,随后用安神针将其刺晕。
阿星惊讶地问道:“师叔,他不会死了吧?”
江月笙淡淡地说道:“不会,我只是用金针刺穴让他睡着了而已。”
然而,就在这时,九叔突然惊呼一声,原来是他被神父泼了一身的狗血。
神父拿着水桶,愤怒地喊道:“你们想放火啊!太过分了!”
九叔无奈地说道:“我真是在帮你!不及时烧掉他,他随时都会再起尸伤人!当初就劝过你不要重开教堂,你偏偏不信!”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现在就算叫人去打水来灭火也已经来不及了。
夜色中,九叔的身影显得尤为潇洒。
他向神父点了点头,便招呼着江月笙和阿星离去,那番装腔作势的派头,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然而,这份威风并未持续太久,一个喷嚏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原来,神父取来的井水过于冰凉,加之夜晚的寒风凛冽,九叔的身体终究没能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寒意。
次日清晨,九叔便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咳嗽不止。
有人或许会疑惑,九叔身为地师六重境界的修行者,任督二脉全开,法力通达,为何还会生病?
江月笙初入道门时也曾有过这样的疑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明白,法力高强固然能让体质强健,却并不意味着能够抵御所有的疾病。
就像那七龙珠中的超级赛亚人孙悟空,即便他能够单手打爆地球,也曾深受病毒性心脏病的折磨。
九叔躺在床上,阿强和小月两个徒弟忙前忙后地照顾着他。
清晨,阿星捏着鼻子将九叔最新鲜的童子尿泼出门外,却不料恰好撞上了神父和森修士。
那尿液直接泼到了两人身上,阿星大惊失色,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森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充满了怀疑人生的意味。
而吴神父却端起袖口,认真地闻了闻,然后说道:“如果我没闻错的话,你师父的排泄物告诉我,他得了重感冒。我来替他看病吧。”
阿星闻言大喜,连忙将两人请进了屋内。
此时,江月笙也刚好买了一些中药回来,碰到了两人。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捂住了鼻子,后退了两步。
那味道,确实是九叔的“杰作”。
九叔的火气一直很大,尤其是感冒发烧的时候,那味道更是浓烈得让人难以忍受。
吴神父似乎并不在意这股难闻的气味,他坦然地笑道:
“一点儿小意外而已。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和九叔是好心,很抱歉昨晚对你们泼冷水。今天我特地带来药箱来给九叔看病的。”
江月笙闻言恍然,好奇地问道:“是阿司匹林么?”
吴神父惊讶地看着他,愕然道:“想不到秦道长对西医都这么了解!真是佩服佩服!”
江月笙心中暗自得意,前世自己感冒发烧这可是标配的解热镇痛药,自然识得。
此时,九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病床上弹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挺胸抬头地走了出来。
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哼,给我看病?我像是有病么?”
然而,他额头上的热毛巾却出卖了他。
九叔暗叫不妙,但此时想要扯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吴神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九叔额头上的热毛巾,然后说道:“你们有一句俗话叫做病从浅中医。感冒虽然是很普通的病,但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也会转成肺炎,很可能会致命的。”
说着,他从药箱里翻出了注射器和西药瓶。
九叔面色不善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特地来咒我死啊!”
吴神父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是带着诚意来帮你看病的。先给你打一针,然后吃颗阿司匹林,睡一觉就没事了。”
小月和阿星这两个徒弟也好奇地巴望着药箱,劝道:“师父,father是一番好意。况且我们还见过洋人怎么给人治病的呢!”
九叔无奈地望着这两个逆徒,说道:“你们拿师父当试验品啊?难道你们没听他刚才说的话么?不但要拿针来扎我,还要给我吃什么阿司匹林!”
江月笙笑而不语,他知道师兄这是要开始忽悠人了。
哪有什么做法就能治感冒的法术?
那才是真正的迷信。
茅山正宗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有这样的法术。
然而,九叔却似乎对自己的法术颇有信心。
他手持三清铃,扣住符纸后,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符纸竟然凭空燃烧起来。这一幕让吴神父和森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正当众人疑惑这是什么原理时,九叔却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笑容。
他轻轻一晃三清铃,半空中突然爆发出绚丽的火光,这是第二次了!
吴神父和森修士见状,立刻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烧焦的符灰缓缓落入碗中,九叔取出一片柚子叶,单手一横,那柚子叶竟在空中旋转起来。待他取出时,碗里已经满是清水。
吴神父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更让他感到离谱的是,九叔竟然仰头喝下了那碗符水,随后他的气色就变得红润起来,仿佛感冒瞬间痊愈.. ....
“Myson,go!Go!”吴神父心神恍惚,森修士也手足无措,两人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甚至连药箱都忘了拿。口中还不断念叨着:“Crazy!Impossible!这不可能!”
九叔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大为得意,又一次装逼成功。
阿星佩服得五体投地,双眼冒着星星,竖起大拇指道:“哇,师父,你竟然还会这一手,您什么时候教教我啊!”
九叔却故作高深地说:“我是唬他的,还不拿水来!”
吴神父一走,九叔立马绷不住了,符水配柚子水,那味道可不是一般的酸爽,他的脸皱成了一团,连连呸呸呸。
“师父,水!”阿星递过一杯清水,九叔涮了三四遍还是觉得嘴里苦哈哈的。
江月笙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为了装逼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真是拼了。
“师弟,你说这洋人的针药,管用么?”九叔内心其实也有些好奇,忍不住小声问江月笙。江月笙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句广告词,脱口而出:“中药好,西药快,各有所长。”
九叔好奇地问:“快?怎么个快法?”
江月笙解释道:“神父说得没错,打一针吃片药,效果立竿见影。”
“真的假的?”九叔满脸不信。自古以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道理深入人心,突然来个打破常理的立竿见影效果,的确让人难以相信。
九叔表示,自己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吃他们的阿司匹林!
阿星和小月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师叔,那你会不会打针啊?”
江月笙轻松一笑:“小意思而已!”
他拿起针筒,那针筒虽然是铁制的,但表面烤了一层涂料,不用担心生锈。
之前神父已经取好了计量,直接注射就可以了。
江月笙拿起针筒时,恰好看到九叔偷偷瞥过来的眼神。
他心中憋着笑,故意问道:“师兄,你确定不试试?”
九叔假装考虑了一会儿,才板着脸傲娇地说:“我是给师弟你面子,绝对不是听信了那神父的胡言乱语!”活脱脱的真香警告现场。
江月笙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师兄啊,你就别装了。
你喝过一次咖啡,有空没空就经常去西餐厅蹭吃蹭喝,就不要继续硬撑着了!
九叔被他说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才板起脸来。
江月笙拿起注射器,对准九叔的胳膊扎了进去。
九叔前一秒还很淡定,结果下一秒就咔嚓一声把桌角掰断了。
“嘶——”九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怒视着江月笙:“神特么不疼!神特么被蚊子咬的感觉?!!!简直信了你的邪啊!”
九叔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还是太过年轻,此刻的无奈与苦涩几乎让他想要泪流满面。
然而,在两个徒弟面前,他必须保持那份长者的威严与风度,于是他咬紧牙关5.9,硬是将那份痛苦压抑在心底。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远不能与后世相比,那粗大的针管,让人望而生畏。
也难怪九叔在接受治疗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那般销魂的表情。
好在江月笙的手法娴熟,迅速完成了治疗,并递上了两片阿司匹林。
九叔接过药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拍了拍江月笙的肩膀,感慨道:“师弟,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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