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江七号
然而,她那微弱的拳脚对皮糙肉厚的朱大常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再加上催生药的作用,她已是满头大汗,力不从心.
民间流传着一种说法,女子的贴身衣物被视为不祥之物,其阴气和煞气比鬼魅还要强烈,尤其是红色的裤兜,更是具有特殊的功效。
刚才若不是马麟祥反应机敏,一旦被那裤兜罩住头顶,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他自己将永世不得超生,就连朱大常也将无法还魂。
“恶妇,看我不掐死你!”马麟祥的鬼魂飘然而至,一把掐住了李月盈的脖子。
然而,失去了肉身的支撑,他的力量变得微不足道。
李月盈缓过劲来,提起裤兜反手一挥,马麟祥顿时脸色大变,连忙闪躲,满脸厌恶地说道:“臭!真是臭不可闻!”
“别过来!”李月盈虽然看不见马麟祥,但她手中的裤兜却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疯狂地挥舞着,将马麟祥逼得节节后退。
马麟祥无计可施,正犹豫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锣声。
“糟了,三更天了!”
江月笙曾叮嘱过,必须在五更之前返回,否则朱大常也将性命不保。
马麟祥面色青白交加,咬牙决定离开此地寻求援手。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搬救兵。
一阵阴风吹过,李月盈也察觉到马麟祥的鬼魂已经离去。
她连忙准备逃跑,但刚迈出大门,又犹豫了起来:“不行,现在如果走了,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出生,也许就在明天,到时候马家的巨额遗产将全部落入她的手中。
现在就这样逃走,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个狠毒的女子,竟然拖着沉重的孕体,将现场打扫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朱大常的尸体也一并埋入土中,掩盖得严严实实,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体力透支过度的李月盈突然脸色煞白地捂住肚子。
难道孩子现在就要出生了吗?
另一边,朱大常急得抓耳挠腮。
当他看到自己的肉身被裤兜罩住时,圆光术的法力已经耗尽,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更让他恐慌的是,他的生魂灯竟然开始暗淡下来,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不好了,江道长!我的生魂灯!”朱大常惊恐地叫道。
江月笙闻言一看,果然生魂灯已经黯淡无光。
他立刻运用三清指注入法力,生魂灯这才重新焕发出旺盛的光芒。
“现在什么时辰了?马麟祥还没回来吗?”
朱大常焦急地走来走去,回答道:“已经过了三更天了,我担心他要是五更回不来,那会怎么样?”
“结果会如何?”江月笙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淡淡地道,“自然是你们双双丧命,你还以为有逃脱的机会么?”
朱大常闻言,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内心慌乱如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心中暗自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理会马麟祥那个惹事精,无论他如何挑衅,都该保持冷静才对。
唉,如今这般境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唉……”朱大常长叹一声,正焦急万分之际,马麟祥的鬼魂突然归来,从墙体中飘了出来。
朱大常见状,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地说道:“你可算回来了,这都快四更天了,你要是再不回来……”
“等等……”朱大常话未说完,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脸色骤变。
他同样是鬼魂之身,此刻却情绪激动地揪住马麟祥的衣领,大声咆哮道:“我的肉身呢?!!”
马麟祥面露苦涩,叹息道:“唉,别提了,一时疏忽,被那个贱人用底裤罩住头,拿不回来了!”
他向朱大常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无奈地道:“我现在是鬼魂之身,怎么可能扛得动你的肉身?眼看都快五更天了,我只好回来求救。”
两人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江月笙。
此时,唯有江月笙亲自出马,才有机会将朱大常的肉身夺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朱大常可怜巴巴地哀求道:“江道长,您可千万不能袖手旁观啊!”
江月笙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看来还得我亲自走一趟。”朱大常和马麟祥闻言,顿时面露狂喜之色。既然江月笙肯出手相助,那必然是马到成功了!
就在这时,四更天的敲锣声响起,声音嘹亮。
三人心中都是一紧,知道时间紧迫,若再不抓紧时间,等到五更天一到,那就真的晚了。
当即,江月笙脚踏北斗七星步,身影如电,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朱大常和马麟祥连忙追了上去,他们虽然是鬼魂之身,理应飘得更快,但半途中却始终追不上江月笙的身影。
两人心中骇然的同时,也对江月笙的修为更加敬佩不已。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马家祠堂前,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传来,正是李月盈的声音!
江月笙推门而入,只见李月盈满头大汗地瘫倒在地,衣衫沾满泥尘,锄头丢在一旁。
她痛苦地捂着肚子惨叫不已,地上渐渐流出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渍。
“是、是你?!”李月盈看到江月笙时,脸色大变。
她根本看不到尾随而来的朱大常和马麟祥的魂魄。
马麟祥见到李月盈,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恶狠狠地说道:“看我不掐死你……”
朱大常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劝道:“报仇什么时候不行?我的身体要紧啊!”
马麟祥想了想,觉得朱大常说得有道理,于是决定先帮朱大常找回身体要紧。
两人飘到房内开始翻找起来,沿途经过李月盈身边时,马麟祥还顺手抽了她一巴掌当利息。
“哎呦!”李月盈本就难产痛苦不堪,冷不丁地又被抽了一巴掌,顿时心惊胆战地望着空荡荡的祠堂。
相比于这一巴掌的疼痛,她更加惊恐地看着江月笙,颤声问道:“我丈夫不是已经把昆仑派的道法秘籍给你了吗?你也发誓不会伤害我们分毫,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月笙淡淡地说道:“哦,我刚才只是路过这里,听到有人叫救命,就顺路进来看看。”
李月盈心中暗骂,鬼才信你的鬼话!
她此时巴不得江月笙赶紧离开。
江月笙却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你催生药吃得太多了,现在胎位不正还会早产。母子一体,你也会受到牵连的。”
李月盈此时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江月笙话里的深意了。
她本就服用了大量催生药,再加上方才体力透支过度,报应终于来了。
地上一滩又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渍不断流出,她腹腔大出血如瀑布一般。
转眼间已是脸色煞白,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再也没了知觉,只剩下腿脚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江月笙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月盈,转身离去。
朱大常和马麟祥紧随其后,三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真是天助我也,江月笙还未出手,那女子便自掘坟墓,自己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朱大堂望着眼前的一幕,满脸的惊愕与疑惑,“这……这就没命了?还能救回来吗?”
马麟祥见状,却是冷笑一声,“救?为何要救?这种贱人,死了也是活该!”
然而,朱大常却是心急如焚,“不行啊!我找了整个马家祠堂,就是找不到我的肉身在哪里。她要是死了,我岂不是要永远飘荡在这世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锄头上。
他飘了过去,仔细嗅了嗅,那上面还残留着新鲜泥土的气息。
朱大常的心猛地一沉,“糟了,她这是想把我活埋了!”
马麟祥听到这里,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子的手段,竟然如此狠毒。
然而,江月笙却是胸有成竹,“别急,我有办法。”
他早已将朱大常的头发用符纸包好,熟练地折成了一只千纸鹤。
那纸鹤仿佛活了过来,扑腾着翅膀,循着气息向后院飞去。
经过一番曲折,它最终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花园之地。
“就是这里了!”朱大常惊呼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女子竟然会将他的肉身藏得如此隐秘。
若非江月笙出手相助,他恐怕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找到。
江月笙双手合十,默念咒语。
只见花园中的泥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迅速鼓噪起来。
不一会儿,泥土被分开,朱大常那脏兮兮的肉身被抛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江月笙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那女子下手不够狠辣,没有给朱大常造成致命的伤害。
否则,就算找到了肉身,也无法还阳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鸡叫声。
与此同时,江月笙手中的生魂灯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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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缕青烟飘散的瞬间,朱大常的灵魂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差点儿就死了!”朱大常心有余悸地说道。
他的脸上满是后怕之色。
其实,当第一声鸡鸣响起的时候,他的魂魄就已经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
这是鬼物对阳光的本能恐惧。
如今,五更已过,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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