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江七号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说道:“师叔,我打听了,那家伙就是不想出钱。之前他们都开出了三百大洋,没人去,最后才找到我们这里。”
江月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家乐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家乐见状,便指了指后院说:“师叔,我去送秋生和文才了,怕耽搁了回去晚了被九叔骂。”
江月笙点了点头,家乐便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然而,江月笙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家乐和秋生、文才三人的行踪,发现他们并没有按照往常的路线回去,而是神秘兮兮地往右边走去。
这条路正是八字胡他们回县城的方向。
江月笙心中一动,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三人后面,只见他们一边走一边商量着什么,时不时还回头张望,似乎生怕被人发现。
家乐有些担心地说:“这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可千万别让我师叔发现了,不然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秋生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放心地拍了拍家乐的肩膀:“放心,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师叔也不可能什么都算得到吧?别疑神疑鬼的。”
文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对了,这次的事情,如果我们成功了,那就平分吧。”
秋生和家乐都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老板应该能拿出三百大洋的酬劳。”文才自信满满地说道,“幸好之前是我出面,要是被师叔知道了,那我们就全完了。”
秋生对文才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感叹道:“还是你厉害,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我们正愁接不到私活呢,这下好了,一下子每个人都有一百大洋了。”秋生兴奋地说道,“以后我们就可以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他们三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快,追上去,不然老板跑了,钱就泡汤了。”文才催促道。他们三人加快脚步,紧追不舍。
在山道上,他们看到了那几个人正准备坐马车离开。
家乐急忙大声喊道:“等一等!”
八字胡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好脸色,他冷冷地说道:“不好意思,你们的价钱,我付不起,还是请回吧。”
家乐气喘吁吁地解释道:“你误会了,之前都是师叔的主意,他不接这趟活儿,所以才叫我故意提高价格的。”
八字胡听了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家乐急忙拉住他,说道:“不过,我也看不惯师叔那样的行为。这样,这事儿我帮你找了两个帮手,我亲自帮你,怎么样?”
八字胡疑惑地看着家乐,问道:“你行吗?”
秋生连忙解释道:“我们看风水、殡葬、迁棺,样样精通。他可是四目道长唯一的徒弟,也是江道长的师侄,一个道场出来的,绝对靠谱。”
八字胡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这事儿交给他,保证什么都搞定了。”秋生继续说道。
八字胡面露难色,说道:“五百大洋,我实在是出不起啊。”
文才见状,连忙说道:“不用那么多,三百大洋就行,怎么样?”
八字胡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一拍大腿,说道:“价格确实是高了点儿,不过……好吧,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他们,说道:“明天一早你们去县城这个地方找我,准备运尸。”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坐着马车离开了。
“搞定了!”三人欢呼雀跃,没想到第一笔生意就这么顺利地谈成了。
家乐虽然有些抱怨赚不到预期的数目,但秋生却神秘兮兮地笑道:“这事儿不难办,成本也用不了多少。棺材嘛,荒郊野岭随便找一个不要钱的;香蜡纸烛就更简单了,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三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然而,他们转身一看,却发现江月笙正站在他们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啊!”
家乐猛地一怔,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立当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全然未觉江月笙何时出现,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难道自己的秘密已被这位师叔洞悉?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师叔,您……您何时到的?”
秋生闻言,微微一笑,侧身让出一步,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师叔好。”
江月笙的脸色却突然一变,由阴转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孩子,快回去吧,不然你们师父该担忧了。”
文才正欲开口,却被秋生一把捂住嘴巴,他用力将文才往后一拽,同时对家乐使了个眼色:“家乐,咱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家乐此刻心中五味杂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却也只能无奈地应了声:“哦。”
时已近傍晚,山道上行人稀少。
家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师叔,您饿了吧?我这就回去给您做饭。”
江月笙却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冷声道:“不必了,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
家乐一怔,又试图找其他话题:“那我给您烧洗澡水吧,这几天您也辛苦了,我这就去准备。”
江月笙却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师叔娘会安排的。”
家乐心中一紧,却仍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圆场:“师父,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那洗澡水和洗脚水,其实我知道都是师叔您给师娘烧水端水……”
话未说完,他已意识到自己失言,江月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家乐心中一慌,连忙低下头去:“师叔,我错了,任凭您处罚。我不该私下接活,更不该欺瞒您。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江月笙本欲发作,但转念一想,却计上心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家乐,既然你自己说的,无论什么惩罚都接受,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样吧,你之前存的那些结婚彩礼,就先没收了吧,算作对你的惩戒。”
家乐一听,顿时如遭雷击,心中懊悔不已。
他苦着脸哀求道:“师叔,我……”
江月笙却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定了,快回去吧。最近不太平,省得我担心你的安危。”
说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家里走去,心中暗自得意:这下子,钱的问题总算解决了。
家乐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
他心中苦涩难言,却又无处发泄。
都怪自己一时贪心,惹出了这么多麻烦。
如今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另一边,任婷婷带着一群下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过来。
她与江月笙成亲不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几日不见,她心中已是思念如潮。
见到江月笙回来,她立刻兴奋地冲上前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江月笙抚摸着她的发丝,心中涌起一阵柔情。
他转头看到那些下人拎着的东西,心中不禁一阵肉疼: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温柔地对任婷婷说道:“婷婷,辛苦你了。”
任婷婷却毫不在意,她拿出一件新衣服,递给江月笙:“相公,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
江月笙接过衣服一看,顿时哑然失笑.. ....
这衣服款式奇特,颜色鲜艳,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但他却心知这是任婷婷的一片心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很喜欢。”说着,便换上了新衣服。
任婷婷拿出另外一袋衣服,对旁边的福伯说道:“福伯,这是给你的……”
“谢谢少奶奶。”
福伯满脸感激。
家乐在远处瞧见了江月笙与任婷婷的亲密互动,忍不住心生好奇,凑近了些。
嬉皮笑脸地问道:“师叔娘,您看,有没有给我留点什么?”
任婷婷闻言,嫣然一笑,手指轻轻指向一旁的一个包裹。
轻声说道:“怎么会忘了你呢,这不,给你准备的。”
家乐一见,顿时喜上眉梢,心中暗道,这可比他那不靠谱的师叔靠谱多了。
连忙道谢:“多谢师娘。”
这时,江月笙眉头微皱,转头对家乐说道:“家乐,去忙你的去吧,做饭去。”家乐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得悻悻地走向厨房。
江月笙向任婷婷坦诚地表示,近日可能事务繁忙,但一旦有空,定会回来陪伴她。
任婷婷善解人意,轻轻依偎在他身旁,叮嘱他注意安全,注意休息。
两人相依相偎,直至夜深人静,才微微感到困倦。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家乐在屋外催促着。
江月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情愿地起身。
任婷婷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所需之物,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
江月笙深知家乐这小子若留在家中,定会惹出不少麻烦,于是决定此次出行带他一同前往。
他嘱咐福伯照看好后院那具运回来的尸体,打算等县城的生意安顿好后,再回来处理石坚的躯壳。
毕竟,石坚的雷灵体质还需停放三日,方能彻底融合贯通。
一切安排妥当后,江月笙与家乐便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途。
家乐一路上闷闷不乐,江月笙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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