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心求死白骨精
无论是源氏重工地底的死侍研究基地,还是橘政宗的问题,路泽飞就像是有上帝视角一样,总是提前一步知道。
所以源稚生虽然现在已经把橘政宗正法了,可内心还是有些犹豫,他很担心这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阴谋。
不过,源稚生也清楚,源氏重工地底的罪恶,一定都是从大厦落定建成的那一天开始就谋划好了,大厦里所有人每天工作、生活的高楼的底部,一直潜伏着一群渴望他们血肉的贪婪野兽,而每个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活在巨大的危险之中,能够完成这些的,只有橘政宗,这不可能是路泽飞提前布的局。
可是,在路泽飞抵达东京之前,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怀疑橘政宗,敢质疑橘政宗。
没有他,蛇岐八家估计早就已经完犊子了,在几天前,所有人提起橘政宗的时候,那都会用极尽赞美的词汇来形容他。
在他死后,源稚生毫不怀疑家族的史官会用“千古明君”之类的词来形容他,他的灵位进入家族的老神社中甚至能列放在前五的位置,这是能够名留青史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
有能力建成这个养殖池、豢养所有死侍、并瞒住所有人悄悄运行它这么多年的人只有一个,虽然源稚生到现在可能都还有些没有缓过劲,没有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橘政宗对于源稚生,既是父亲,也是敬爱的老师,可是,这样一个人,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邪恶的人,在源氏重工底下密谋着某种邪恶的生化实验。
可是,不该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当时源稚生确实有过心软,但最终,还是将正义的屠刀架在了橘政宗的脖子上。
路泽飞听到了源稚生的质问,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很平静地说道:“源君,有些事情,稍微推理一下就能得出结论,橘政宗是二十年前来到这边的,稍微推算一下时间,就那个时候,同时和源稚生过来的,从北方来日本海域的,除了他,不就是列宁号了吗?”
源稚生没有说话,思绪已经完全被路泽飞带着走了。
这是执行部专门用的审讯技巧,路泽飞看过施耐德几次之后,就学会了。
这套话术的高明之处能够在于一次次加强被提问者的潜意识,路泽飞不会将所有事实全部摊牌,而是让源稚生自己去想,自己慢慢引导。
因为这样的话,能让源稚生自己回忆这一切的真想,自己把那些事情全部在脑海里面过一遍,印象最深刻。
“至于我们为什么知道列宁号,这点想必你比我都清楚,我们卡塞尔学院之所以会派专员来到日本,就是为了一艘沉没在日本海沟深处的舰船,卡塞尔学院在前苏联的旧档案中偶然发现了这艘舰船,这艘船沉没在日本海域,资料显示这艘舰船上搭载有很可能搭载着有关于龙族文明的禁忌之物,与此同时,日本海沟的声纳系统,也传来了心跳声,说明这个禁忌之物是个活物,这就更加让人不得不重视了。后来,我们确定了心跳所在的位置,就是在日本海沟八千米的深处,也就是我们这一次要出发去的极渊,这种深度,除了龙类,没有生物能在这种地方存活,尤其是能发出这样强有力心跳的,也只能是龙类,而这一切,说到底,就是因为列宁号。”
这是路泽飞想好的说辞,毕竟自己这一次来日本,碰到的巧合太多,而且有很多事情,因为他提前一步的谋划,都化险为夷了。
一次还可以说是凑巧,但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两次甚至更多,就很容易引起怀疑。
而源稚生本身性格不算多疑,但这一次直接灭了他敬爱了那么多年的老爹,对于这件事情要刨根问底,路泽飞能理解,所以也早有准备。
路泽飞这一次,就是让源稚生对他完全卸下防备,完全信任他,这是为了双方更好的合作。
路泽飞继续说道:“我们来日本之前,调查过了,列宁号是前苏联北方舰上第一艘核动力破冰船,但苏联解体后它就无声无息地从北方舰队的战舰序列中消失了,而它明明已经消失很久了,后来又出现了,然后又销声匿迹了。它最后一次出现,是1991年12月25日,在这个时间之后,列宁号就再也没有在世人的面前出现过了。”
源稚生沉默着,路泽飞则是表情淡然地继续说道:“当然,12月25日,这个节日,正好是圣诞节,也就是说,列宁号,在圣诞节沉没了,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列宁号为何会沉默,这艘船,被称作‘极地的红色巨兽’,这艘破冰船,不知道去过多少危险的地方,征服过多少危险的海域,但就是这样一艘船,在日本海域沉没了。我专门查过的,日本海域,常年风平浪静,很少有那种特别凶险的风浪,就算有,也不会对这艘功勋级别的破冰船造成任何威胁,因此,列宁号之所以沉没,应该是人为的。”
路泽飞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他需要告诉源稚生他的思路,他是如何一步一步怀疑橘政宗的。
源稚生这货也是非常轴的,如果不跟他解释清楚,他会始终防着你。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
轮盘器就在源稚生那里,所以必须要跟源稚生沟通好,必须要让源稚生能够托底。
源稚生听着路泽飞的话,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张了张嘴,好半晌似乎才想出反驳的话,说道:“可是列宁号之所以会沉没,是因为船上的古龙胚胎。”
如今,列宁号上有古龙胚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路泽飞和源稚生在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都是非常直接。
“这是岩流研究所经过分析得出的观点,所以,这绝对不是人为的。”
“源君,你被橘政宗骗了这么多年,还不能清醒一点吗?难道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如果谋划这一切的人不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把一只古龙的胚胎运来日本?你想过吗?你有想过更深层次的问题吗?”
源稚生哑口无言。
卡塞尔学院在列宁号的问题上,显然是做了比蛇岐八家更加充分的调查的。
路泽飞掰着手指开始跟源稚生讲道理,“你看啊,圣诞节、秘密航行、古龙胚胎、海难事故、日本海沟、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一个,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如果把这些事情全部凑在一起的话,那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而这些问题,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橘政宗。
而他的目的,也就如同司马昭之心一样,路人皆知。
橘政宗的目标,自然就是复活“神”。
那么,如果神真的被唤醒了,那么整个日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按照这个思路,源氏重工里的这些死侍全部都是他的试验品,他在这些死侍的身上寻找能复活“神”的方法。
事实上,道理源稚生都懂,只是,橘政宗对于源稚生的意义,根本不可能跟其他人比。
但实际上,知道风间琉璃没死之后,源稚生的那种生命中空白的情绪,也是被冲淡了很多,如果是之前,恐怕他也是绝对无法狠心对橘政宗下死手的。
一个人是无法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人生命中的空白越多,他心里的缺口就越大,倘若一个人的生命是白纸一张,那包裹着他人生的就只剩孤独和寂寥。
曾经的橘政宗填补了这份空缺,现在的风间琉璃和樱接着来填补这份空缺。
“路君,你说的道理我明白,但是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搞懂,如果橘政宗的本意是要复活‘神’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毁灭企图复活‘神’的猛鬼众呢?”
“你错了,橘政宗之所以要猛打猛鬼众,只是为了削弱蛇岐八家的力量,或者说,削弱那些可能威胁他的力量。”
第630章 海洋与水 天空与风
“我知道你可能想要为橘政宗辩解两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有看到橘政宗为了杀死‘神’而付出的决意么?”
是啊,其实橘政宗早就知道海底有胚胎了,如果他真的想要杀死“神”,根本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动手,他之前有一万次机会可以杀死神。
“神”的苏醒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卡塞尔学院在此之前并不知道“神”的存在,但是当卡塞尔学院得知神的存在之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派出专员来日本调查,并且在确定出现古龙胚胎之后,毫不犹豫地冒着危险进行下潜。
再反观橘政宗,在对待的神的问题上的时候,就显得非常暧昧。
蛇岐八家的高层都知道神的存在,甚至都知道神的位置,但就是出于某些原因,这些年对神什么动作都没有,甚至从来没有提起任何跟神有关的事情。
橘政宗在位十多年,如果真的有过屠神的念头,应该早就动手了,这根本就不是名贯整个日本黑道的政宗先生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路泽飞看着源稚生,继续说道:“一些看上去是在屠神的行为,或许实际上,就是橘政宗在协助神的苏醒。我们到来之后,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橘政宗的计划,所以橘政宗是无论如何也要除掉我们的。一个阴谋家最难以接受的情况就是有局外之人乱入到自己的计划中,如果我们不来的话,橘政宗依旧有可能是继续保持静观其变的态度,但是,我们的到来,以及昂热对于屠龙的决心,都让橘政宗有些慌了,他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必须要动手,这才有了源氏重工地下的死侍爆发事件。”
路泽飞的一句句话,都让源稚生变得更加清醒,心中对于老爹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橘政宗的想法,我猜是毁灭‘高天原’。正常情况下,所有人都会觉得毁灭高天原相当于就等于屠神计划,可实际上,这是两件事,摧毁高天原和毁灭‘神’是两个概念,这也是他为了避免计划败露而做的保险举措,如果高天原从世界上抹去了,卡塞尔学院最终也只能放弃。”
路泽飞的话,将源稚生的所有侥幸打碎,他沉默了很久,没有继续说话。
家族的重担、残酷的真相、亲人的背叛、周围人的压力,让源稚生一直都很疲惫。
宿命这种东西,听上去很中二,但有些时候,又非常可怕。
“源君,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看开些,现在我们在了,你就放心把一切交给我们就好了。”
源稚生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那抹笑容里面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苦涩。
实际上,源稚生也很辛苦,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事情,信息量实在是有些过于大了,而如今已经成为大家长的源稚生,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他必须此时此刻就强迫自己接受。
在继任大家长之前源稚生也许还有机会可以逃避这一切,不顾一切只身一人逃往法国,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源稚生都必须抗在肩膀上。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越是这种时候,源稚生就越不能退缩,越是这种时候,源稚生就越是要支棱起来。
作为大家长的源稚生必须挺直他的嵴背,化作家族的支柱,把家族面临的一切困境和苦难都扛在自己的肩上,源稚生必须要跟宿命这种东西抗争到底才行。
最讽刺的是,源稚生如今能够扛起大旗,居然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橘政宗不断的灌输,那个叫做“橘政宗”的男人,始终把大义挂在嘴边,却一直行进在源稚生的前路上,化作为启明的灯火指引着他。
所以,橘政宗人设的崩塌,比橘政宗的死亡,还要让源稚生绝望。
“路君,那你说说看,我们蛇岐八家,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源稚生完全没有任何大家长的架子,反倒很虚心地朝他请教。
“在我家乡,曾经有个国家为楚,楚南有鸟,三年不飞,三年不鸣。然而,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路泽飞的话音落下,源稚生的脸上露出了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
路泽飞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
摩尼亚赫号。
此刻,也已经行驶到了日本海域附近。
本来就狂风暴雨的日本海域,此刻似乎变得更加狂暴。
曼斯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站在船头的一头金发的恺撒以及旁边的弗拉梅尔,感慨说道:“没想到校长居然让他们两个来和我们接头,弗罗斯特,这边伙食不错啊,感觉你又长胖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东京海域,相信各位一定旅途劳顿,要不要先一起吃一顿海蟹。”恺撒很骚包地张开双臂,全然没有在这里执行任务的觉悟。
他甚至还穿着穿着沙滩裤和拖鞋,旁边的弗拉梅尔则是一身牛仔的打扮,两个人看上去都是在日本度假的。
摩尼亚赫号停靠在了一座跨海大桥和一个海底隧道之前。
这里相当于是东京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突破这里,那些从海底钻出来的龙类亚种,将没有任何阻挠,可以一路平推到东京的腹地。
摩尼亚赫号距离日本最深的那片海域还有十几海里的距离。
而这段距离,就是摩尼亚赫号用来狙击这些深海生物的最佳距离。
对付这种怪物要优先使用鱼雷轰炸,如果不是怕污染海水,这些鱼类里面估计还会被加装大规模的水银。
对付龙类就得用重武器,小弹壳只不是在给它们挠痒痒。
所以,这一次的重火力配备,都是岩流研究所亲自设计的,里面甚至还有一些炼金炮筒是弗拉梅尔的杰作,所以恺撒和弗拉梅尔两个人来到东京,并不仅仅只有找个地方躲着钳制加图索家族的任务。
恺撒很是骚气地一挥大手,伴随着一阵金属的铿锵声,摩尼亚赫号的两侧船翼各分开8个炮口,16个粗大的黑色炮管从口中伸出。
这些炮管漆黑粗壮,看上去拥有极大的震慑力,被这种巨型炮口对准,估计无论是谁,当场都会双腿吓软。
用来轰人的话,那绝对是大炮打蚊子,但面对龙类亚种,这种级别的炮弹一点不过份。
一旦轻视这些龙类亚种,势必是要付出巨大而又惨重的代价。
屏幕上充满了绿点,密密麻麻,这些就是EVA侦测出来的。
这些绿点,都是龙类亚种,有的是鬼齿龙蝰,也有可能是别的生物,甚至可能是死侍,总而言之,就是一大群龙类亚种。
恺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钟了,路泽飞他们应该已经下潜了。
曼斯教授对着摩尼亚赫号上的众人说道:“我是摩尼亚赫号的船长曼斯,我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好这里,再过半个小时,蛇岐八家会使用小型核弹引爆神葬所,引起海底火山喷发,熔岩会帮我们解决这些棘手的怪物,坚持到核弹引爆,不能放任何一只穿过去,我们的背后,就是无辜的人类,放跑任何一只龙类亚种,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漆黑的船浮在海面上,船型锋利如同一把黑色的日本刀。
在这里守卫着大门的摩尼亚赫号,从外表上看就像是一条普通的深海渔船,只不过这艘渔船是经过装备部改造过的特殊品,鬼知道上面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功能,一个不小心,估计能把这里全部弄成月球表面。
海面不安地起伏着,乌云蔽月。
......
路泽飞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就是夏弥,夏弥处理完红井那边的事情,就会迅速赶过来。
无论是蛇歧八家还是勐鬼众的态度,包括原著让路泽飞获得的那些信息,给路泽飞都是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个【神】,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而且,夏弥吧,这货虽然是初代种里的战力地板砖,堪比玄幻战斗力中呢蓝银缠绕,但是好歹也算是个初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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