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蛋是一只猫
这不就是在操场上办活动吗?虽然都是很丢人的事,但是毕竟在文学社还有点自己地盘的感觉,在外面,可就是真的要接受全部的注视了。
死矮子,不想活了?
而且,换地点的话,岂不是给白薇薇亲自送把柄?
见他不放心,苏粟还给他补充了一句,
“我给你的那个方案申请,我没有写地址哦,举办咖啡厅的地址,是故意用手法模糊掉的哦。”
林源懂了,报告文学也是文学!
苏粟以前这种发言的稿子看来真没少写啊!
“那设备?”
面对林源的提问,苏粟很是轻松,
“五点半,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社刊也?”
苏粟听到林源说这个,不自觉欣慰地笑了笑,他啊,总是这么贴心,每个人在意的点,他都记得,可真是,太坏了。
“嗯。社团里只有那一摞,等会搬过去就可以。”
不过这倒是让林源意外了,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她为什么不早说,刚才在活动室为什么不讲?
“你都提前做好了?不怕我不答应吗?”
苏粟没有回答,而是摸着脸颊,笑得有些狡黠,
“你不答应的话,刚才那你不就是单纯想亲我?”
林源被怼无语了,不得不说,在涩情这一方面,他不如苏粟一根。
她料定了自己一定会亲她,也就是肯定接受这样带点风险的玩笑,才敢提前安排。
或者说,她本就准备了两套。
可是,在大庭广众的,开女仆咖啡厅。
至于苏粟能不能挨过去这样的问题。
林源皱眉,这话,他不想问出口,问了,就是在摧毁她强撑着的意志了,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扯她的后腿。
只是……死矮子,你也要这样吗?
那么,林源现在知道为什么和模拟产生了差别了,因为自己提前知道了结果,安抚好了凌宁宁和夏日晴,才会有机会让苏粟的计划出现!
她,原本就准备好了两套方案,而自己在面对危机时,却头脑发热没有向她求助。
或者说压根就没有空去管她……
而她在模拟里竟然真的就那样挺了下来,在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之后,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没有太责备自己。
想到这里,林源对苏粟的看法,产生了微妙的转变,眼前这个不高的小人儿,臭屁的傲慢脸里,藏着的细腻心思,怕是比宇宙还大,那么,林源觉得以后几十年的世界,一定要让她看看,紫砂什么的,一定不会发生的。
林源按住苏粟的肩膀,认真地看着苏粟的眼睛,这一刻,林源没有去拿她和谁比较,只是单纯的看着苏粟,单纯的觉得,心跳的频率连S级的加成都不太好压得住了,
“那,尾款请接收吧。”
苏粟的眼睛,快速的震动了一下后,然后又快速的闭上了。
她有点幸福但有点不敢置信。
这一天,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苏粟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这次她从林源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目标,不是脸,是真正的亲吻!
第一个,是自己!
“林源,还没好吗?”
凌宁宁的声音,在林源的嘴唇之前,先到了。
林源蹭的绷直了身子,心跳几乎骤停!
不过很快,他的数值让林源调整了过来,然后保持姿势不变,脸上换上兴奋的表情,转头看着门口的凌宁宁和夏日晴,喊道,
“我超!苏粟是天才!她想了个绝妙的点子!”
而苏粟的眼睛,死了。
……
林源把苏粟的点子说完,凌宁宁沉默了。
真的没话说,自己昨天还在为了这件事和林源吵架,可是苏粟呢?
默不作声的就解决了问题,还在刚才打算亲林源?或许是,或许不是,当然,凌宁宁默认是。
人啊,就是不能比较,凌宁宁拿自己的处理和苏粟的一比较,顿时整个人都矮了下去。
同时,一个从未发生过的情绪点,开始在凌宁宁的心中慢慢酝酿。
即:林源身边帮他的人,不是自己了。
这是个可大可小的问题,只要定义一下什么是林源身边的人,以及什么事情能帮他,就可以轻易的化解心里的不安。
但是凌宁宁,没有这种能力,她反而会一股脑的钻进对自己不利的死胡同。
乐观主义者看到林源的问题被苏粟解决,会觉得松了一口气,终于麻烦事解决了。
悲观主义者会觉得怎么是自己的对手想到的啊,太气人了!
凌宁宁想到的则是:啊,林源又要被别人抢走了吗?不要!
【凌宁宁好感度更新:-140。】
林源的汗,瞬间又下来了,不好,感觉这个未来有点不妙了,也不知道是到什么程度她会痛下杀手!
而夏日晴,不管这个,麻烦被解决了,好耶!
林源可以看自己跑步,也不用耽误事情了耶!
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抱着苏粟就转圈,心里感谢她想到的天才一般的点子,但苏粟还是一脸死了的表情。
而且同时,夏日晴说出了那个林源没有好意思开口问的问题,
“可是这样的话,粟粟能处理得来吗?操场上,今天会有一万多人呢……”
苏粟一听这话,吓得骨头都软了,往后一仰,都想用脖子做引体向上了。
嘴里嘟囔着,
“呵呵……一万人……呵呵……小意思……呵呵……”
她只是后悔,为什么自己临死前没亲到嘴儿呢?
至于这个计划她后不后悔,苏粟在想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为什么?
林源何时给他自己留过退路?
向死而生,背水一战,才有活的可能。
不然按她的推理,林源一定会被白薇薇折磨的痛苦不堪,又谁都不想伤害的前提下,把所有人都伤害一个遍。
越是在乎,就越会犯错。
毕竟林源到现在为止整得活,没一个是像在国内能整出来的样子。
其实一开始,苏粟对林源的感情比较复杂,虽说认定了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定要报答他,想到的也是最俗的报恩的路子,什么以身相许啦,什么尽可能暗中帮他啦。
但是说实在的,名为“喜欢”的这种感情,不多。
她的行动都是很功利的,欲望、性、名利,她也以为林源不会免俗,不然怎么会身边挂着个这么漂亮的青梅呢?
可是相处下来,苏粟的认知也在重塑。
林源实在有点坏过头了,他毫不掩饰他自己的视线,开门就盯着自己的胸口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林源却又同时只是停留在了看,这个他个人主观却不过分侵犯别人空间的临界上。
尽管看似提了交易,但是林源却没再索取别的什么,在知道了自己的家境后,也是不卑不亢,从不多做一步,就连老妈的威逼利诱,林源都未动一毫。
那,苏粟的探索欲,就彻底的被激发了。
她想知道林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去观察他,却发现他在飞快的进步,竟然反过来观察自己。
到最后,苏粟倒成了在林源眼中裸奔的人了。
而苏粟,却愈发的搞不懂林源了。
她能看到林源的想法,甚至预判好几步他的动作,可是,她不清楚林源的目的。
人都是有欲望的,林源不可能是个菩萨,真的就是纯帮人,自己一点利益也不要。
可是,苏粟验证了很多。
都始终找不到那个奇点,那个林源一切行动的元初点。
比如凌宁宁,好懂的一批,尽管现在苏粟也不太敢看她的眼睛,但是依然知道凌宁宁行动的原动力:
就是不想林源离开她,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从这个根上出发的。
至于夏日晴,就稍微复杂了一点,但是归到一个点的话,就是:
卑微。
她渴望得到认可,却不喜欢现在浮于表面的认可。
她试图串联文学社,却又想要独占林源。
她想要成绩,却把主力让了出去。
她试图保持自我,却在每时每刻迎合别人。
苏粟观察到,只有在林源面前,夏日晴才有一点让自私跑出来,压过自卑的一点势头。
苏粟,一点也不自卑,她只是有点社恐而已,这和心理层面的根本没有关系,纯粹是习性的问题。
就连她在剖析自己的时候,也能归纳出一两点来。
但是林源,她察觉不到。
所以,她现在超级想活着,没有一丝想自杀的冲动,她想要剖析林源,从头到脚,从外及内的彻底的剖析。
可是,她却总是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轻,忍不住就要把它拿上天平来做赌注,压哪一边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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