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是永恒的
果不其然,马车外的男人脸色有些微妙的难看,在纠结了一番之后,便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黑,太黑了啊,这洛林的天黑的他都看不见路了。
他可是记得,整个车队里,那位公爵少爷的身边,可没有刚才那名女仆的,如今消失了的新人,多出来的女仆,就让人忍不住做着联想。
黑暗的邪恶教派,血腥的肉体祭祀,能够扭曲血肉的异教徒,这些联想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产生。
本以为莱特家换了一位新的公爵,能够好上不少,却没有想到比起上一位,还要更加的可怕啊。
在心底思索着自己是不是也该金盆洗手的雇佣兵首领慢慢放慢了速度,挂在了车队的最后面。
这一点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什么,西拉对艾布纳的抹黑也并不重要,车队依旧在平稳之中上路,逐渐远离了亚琛。
艾布纳在车厢之中没事写写东西,努力根据自己这一趟出门的见闻开发新的点子,然后再跟爱丝琳交流,看看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没什么点子和想法的时候,就跟哥提莉亚、西拉还有亚斯塔禄三个人在温暖的车厢里玩一些荒唐的小游戏。
一个任劳任怨,什么都会听从,一个虽然抗拒的很,叫的也是最大声,但真让她反抗却又怂的很。
最后一个是点子最多,也最积极,享受的花样也最多,是四人之中的发起者。
在外面的寒冬雨雪之中,温暖的车厢,便成了亚斯塔禄享受欢乐的场所,无论艾布纳在干什么,她不是在玩弄西拉,就是在撩拨艾布纳,但偏偏还要保持着女神的自矜,总是在玩到最后时抽身而退,让西拉来代替自己。
这样的操作让西拉也是欲哭无泪,但又实在不知反抗这性格乖戾的大魔神,只能咬着牙全部代而承受了下来。
不过最起码这一次,她不需要自己扶着墙苦逼的离开了,而是可以得到同吃同住同睡的高级待遇。
只不过这种待遇所展现的生活未免有些荒唐的可怕,还没几天,西拉就已经哭着说她想回亚琛了。
这哪里是什么充满乐趣的远程旅途,简直就是移动而且一刻也不会停歇的炮车!她要的旅行根本不是这样啊!
“安啦~这种事情不快乐吗?只要快乐那就没问题,人类只要能够享受快乐不就足够了吗?”
亚斯塔禄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披散的银发遮挡住了些许重要部分,修长纤细的双腿一只放在艾布纳的手中。
另一只却是褪去了黑色长筒袜,踩在了西拉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然后便是有些坏心眼微微用力。
激起的白色匹练和那股怪异的感觉,让西拉整个人简直都要爆炸了,感觉这几天过的就像是在梦里一样,而且还是那种非常荒唐非常难言的幻梦。
“不,人类才不是这样的啊......”
西拉略微有些无力的反驳道,毕竟她的确无法反驳这是快乐的,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也不应该是在这种场合或者环境下才对......
总而言之,虽然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是西拉还是觉得不应该认可亚斯塔禄的话。
感觉如果认可了的话,那就好像自己是在自投罗网,送货上门了一样。
“艾布纳,你快点起来!别继续在那些女人的肚皮上混了!”
车厢外,传来了猛烈的敲击声,仿佛要将敲门人的怨愤全部宣泄在了门上一般。
多琳这几天自然不可能没有来找过艾布纳,毕竟她也是想着,趁菲奥蕾和奥诺拉都不在的时候,自己可以稍微做点什么。
结果第一次闯进来,就撞见了不该撞见的场面,当场红温爆炸跑了,此后就学会了敲门,只是言辞和语气也随之开始有些不善了,仿佛艾布纳欠她什么一样。
“我们要到多斯特里赫特了,等一下就要转船了,而且还要跟当地的领主打一个照面呢。”
打开门之后,多琳第一时间便是下意识扫视了一眼艾布纳的身下,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是开口说道。
“你现在是公爵,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去才行。”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不给面子那我可要发飙了哦
马斯特里赫特是亚琛附近的一座建立在河畔的城市,前身曾是罗马人建立的军事要塞,如今也是重要的港口城市。
欧陆平原河网脉络十分密集,错综复杂的水道将这片土地联系在一起,也是天然的领土分界线。
而作为距离亚琛最近的一座港口城市,其执掌者也是洛泰尔七世直属的一位伯爵。
到了对方的地盘上,用对方管理的航道,自然也要上门拜访一番才符合贵族之间的交际礼仪,尤其是艾布纳这个新继任者,更需要打个眼熟。
不过要是说多琳没有存小心思,那也是不可能的,她一定要拉上艾布纳,自然是不想他继续在车厢里搞那些荒唐事了。
真的是,在家里天天夜里没个正事,怎么出门还是这个样子?那她岂不是白跑这么一趟了?
她可不是给艾布纳打白工的,她也是想要找机会,再跟艾布纳好好聊一聊,关于父亲的遗嘱之类的事情。
本以为是自己可以好好跟艾布纳一起的远程旅行,有爱丝琳加入进来也就算了,怎么车里还有那么多人啊?
所以这几天多琳人都是麻的,难得找到机会跟艾布纳独处,自然要把握机会。
车队停驻在了码头上,随行的护卫和码头的劳工们会负责搬运货物,而多琳则是挽着艾布纳的手前去拜访这座城市的领主。
“马斯特里赫特的领主是王室特命伯爵,名叫戈弗雷,是个挺好打交道的人。”
两人漫步在码头上,这座城市主要便是围绕着河畔的码头建立,由这里为中心向外扩建,主要行业也就是劳工和运输业,倒也称得上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多琳跟艾布纳介绍着自己对于这座城市以及对方领主的了解,侧面证明着自己的可靠和能力。
必须要洗刷一下她在艾布纳心中的印象才行,总感觉她现在在家中的定位有些奇怪,有点类似于吉祥物的样子。
这样可不行,她必须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什么吉祥物,而是可以充当家中女主人的人。
只不过她的这些举动,恰恰都反过来印证了她还是太过于幼稚就是了。
能不能力的,可以后天培养,真想当女主人的话,就应该直接换一身衣服然后往艾布纳房间里面钻,从一开始努力的方向就错了。
更不要论她的努力,可能并没有起到多少的效果。
步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艾布纳和多琳便畅通无阻的走进了码头旁的要塞,在这里见到了那位戈弗雷伯爵。
对方并不像亚琛本地的贵族那般注重礼仪和贵族的风雅贵气,在见面的第一眼,艾布纳就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十足的商人。
戈弗雷挺着有些肥胖的肚子,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一点都没有伯爵的样子,也就身上的丝绸华服能够证明他的确是一位尊贵的伯爵。
“艾布纳少爷,不对,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公爵了,还有多琳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也没有多久吧,戈弗雷伯,我也就回到亚琛没有几个月,现在又要去那边了。”
多琳主动揽过了与之打交道的任务,熟稔的与之客套寒暄了几句,然后便顺势提出了按往常一样租用船只的事情。
封建制度的麻烦程度便是如此,正常来说经常走同一条商路航道的商队,肯定是用自己的船更加方便,也更加节省。
但这个样子,你让人家本地领主赚什么?光收你一个过路费吗?想多了,只要想收,什么都要收一笔。
从这里经过的过路费,航道维护的维护费,码头建设费,这些码头的搬运工幕后也是本地领主的投资,更是要限定大批量船运必须租赁他的,再付上一笔租聘费用。
这才是封建领主的常态,什么都要收税,只要是赚钱的地方都要横插一手。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改革或者无为而治了,你只收基本的税,便已经可以称之为大善人了。
两家在这条航道之上的合作已经持续很多年了,所以多琳也是轻车熟路的提出了自己这次大致需要多少船和人手,并表示依旧按以前的租金来算。
只是听到她这么说,戈弗雷那张脸却是挤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多琳小姐,这个价格嘛......今年有些困难啊...”
眼睛转了转,戈弗雷露出了一副无奈的模样,述说着自己的苦衷。
“今年的天气您也是知道的,比往年还要冷一些,这几日雨雪不断,大量的船工都畏惧严寒,拒绝在这种天气工作,我也不能不顾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抱着冻死的风险在这种天气下开工。”
“所以您只能等一段时间,等到天气转暖一些再出发,不然按照往常的价格,那些劳工们可不愿意出力。”
听到这番话,本来并没有多说些什么的艾布纳微微挑眉,嘴角也微微勾起。
好家伙,这是准备坐地起价,跟他抬价格呢。
虽然理由说的很好听,体恤工人们的性命也是无懈可击的借口,但是说到底,不就是要抬高价格吗?
不然真能等到两三个月后天气转暖不成?言外之意不正是让艾布纳他们加钱,只要加钱他就能够搞定这些工人,说白了就是我成本提高了,所以价格也要高一点。
连续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的价格,如今却在艾布纳刚刚继承公爵之位后开始了变动,虽然只是一时的理由,但是如果这一次退让了,以后也会有无数个理由抬高价格。
毕竟是贵族,贵族就是一群外表光鲜亮丽的鬣狗,平日里贪食着平民的腐肉,只要你展现出了软弱和疲惫,就会一拥而上将你分食。
如今老公爵逝去,原定的继承人暴死,匆忙上位的艾布纳还年轻,也没什么太大的能力,自然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在亚琛的时候,有洛泰尔七世这位国王站台,没有贵族敢没事去试探,但出了亚琛,就少不了这种试探了。
像戈弗雷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他们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和看似和善的面孔做着伪装,一步步试探着艾布纳的能力和态度,艾布纳退一步他们便会进一步。
虽然说分食莱特家什么的不太可能,但是从上面谋几分利,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瞬间便明白了眼前这肥胖伯爵打的是什么主意,艾布纳的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刚出亚琛,就有人急不可耐地想要从他的身上扣点什么下来了,还真是急切啊。
诚然,艾布纳是不可能一剑把对方给杀了,这种事情也没法甩锅给魔女,现在不好使用这种强硬手段肃清这些封建残余。
只不过,这点小手段也根本用不上那么激进的应对措施。
在艾布纳想着这些的时候,多琳则是有些纠结的与对方讨价还价着。
她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对方的借口和理由又很好,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合理的砍价,总不能蛮横的说你死多少农奴和船工,跟她有什么关系吧?
这就是戈弗雷的高明之处了,对下不知道蛮横不蛮横,但是对付艾布纳和多琳这样还年轻单纯的,就要拿捏道德高低,用这些平民作为挡箭牌。
好面子的年轻小姐,自然不会像那些老狐狸一样直白的挑明一切,船工难道真的会因为天冷而违抗一位伯爵的命令,拒绝工作吗?
见多琳有些说不好价格的问题,艾布纳便伸手将她向后拉了一截,抬起头对着面前的戈弗雷伯爵说道。
“没问题,我也体谅你的难处,不就是工人太冷了不愿意工作吗?我理解的。”
艾布纳爽快的应答让对方有些诧异,多琳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力掐着艾布纳的手。
虽然家里有钱,也不缺这点,但是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岂不是跟散财童子一样?有钱也顶不住败家子啊?
但她的急躁却没有用,因为艾布纳说了才算,戈弗雷也明显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主次关系,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艾布纳少爷,您能够体谅那可真是太好了,那就按这个价格说定,我这就去为您准备船只。”
就在他内心喜笑颜开,觉得自己成功撬开了一个口子,以后可以想方设法在这方面多赚几成时,艾布纳却是又喊住了他。
“哎,戈弗雷伯,你别急啊,我哪里说船价的事了?”
艾布纳脸上带着几分浅薄的笑,继续说道。
“我方才说的是,你体谅这天气寒冷,工人们不愿工作的事情,这哪里跟船价有关了?”
“既然天冷不愿意工作,那只要填衣加柴,让他们暖和起来不就好了?”
“啊?”
戈弗雷有些愣住了,他一时间没有理解艾布纳这番话的意思。
“你还没听懂吗?我的意思,你可以买点衣服或者木炭,给这些工人们用,他们不自然愿意工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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