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208章

作者:少女是永恒的

  这里一年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处于雨季,连绵不绝的冰雨便是标配,而这里便是卑尔根,位处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一角上的港口。

  而在这海面翻涌的严冬时节,却还有船只从海面之上远远地朝着这边驶来,没有人引导也自发的靠在了码头之上。

  码头上的人们起初有些诧异,但旋即便有人认出了这艘船的来历,连忙去通知了本地的领主,很快便有人来到了船只旁迎接。

  “是来自尼德兰的客人吗?我代表丹麦、挪威及瑞典的王国之主埃里克,还有丹麦、挪威及瑞典的摄政与统治者,伟大的玛格丽特一世,向您表示欢迎。”

  卑尔根本地的总督对于拜帕的这艘船还是熟悉的,毕竟莱特家的航路商贸,畅通于整个北海之上,无论是阿尔比恩,还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诸国,都还是熟悉的。

  在每年气候温和的夏季,莱特家的船队都会带来大量欧陆中心的特产和粮食,在这里倾销。

  粮食,一直都是这里最为畅销的货物,毕竟这里气候条件如此,自己种粮有时候甚至不如买粮,对于莱特家这种大户商人,自然是态度极为友善。

  所以在得知是来自莱特家的船只之后,卑尔根的总督甚至都亲自前来迎接,以表达自己的重视。

  “真是麻烦您了,我只不过是意外,暂时停靠于贵港口,竟然还劳烦您亲自前来,实在是让人惶恐。”

  下了船的艾布纳与对方寒暄着,这位卑尔根总督穿着打扮跟亚琛那边相当相似,只不过很明显不如那边奢靡,举手投足间还是能窥见几分窘迫。

  毕竟在三四百年前,卑尔根这里可能还没有什么贵族或者总督,这座峡湾之中只有海盗,和海盗之王。

  也就是自从数百年前的奥拉夫一世开始,这里才逐渐从海盗群聚的部落,逐渐成为了统一的王国,开始学习欧陆那些蓝血贵族们的作风。

  而如今的统治者,严格意义上却已经不是这位奥拉夫一世的子嗣了,从方才这位总督的话中便能听出,他们对于这位名义上的国王虽然尊重,但其实更加尊重的是如今的摄政。

  也就是一手促成了卡尔玛联合,统一了大半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玛格丽特一世,以太后身份摄政的女人。

  而如今的国王却并非玛格丽特一世的亲子,而是她过继而来的,属于她姐姐的儿子,这其中的阴谋和政治手段太过于复杂,跟艾布纳这个外人也并无什么关联。

  “意外?您是在海上遭遇风暴了吗?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请尽管开口。”

  一番浅聊之后,得知面前的年轻人就是新任的尼德兰公爵,这位总督的态度更加热烈爽朗了起来,非常热情的拉着艾布纳,说什么也要请他多多驻留,品味一下他们当地的特色风味。

  不过的他们当地能有什么特色风味?又湿又潮又冷,现在又不是艾布纳穿越前的现代社会,能够把这接近极圈的冻土当成旅游胜地。

  现在这就是纯纯的流放宁古塔了,一点不带虚的。

  “诶,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里虽然的确天寒地冻,但是正是在冰雪消融的地方才有火焰,生命就是如此诞生的。”

  对方朝着艾布纳挤眉弄眼,低声的说了一句。

  “正是因为天气冷,所以我们这里的女人,身体才尤为的火热,绝对是您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见对方那副古怪的眼神和神情,艾布纳顿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难道他真的很像那种对于女人很痴迷的人吗?怎么凡是别人见他,第一反应都是用女人来贿赂他?

  对此,这位卑尔根的总督表示,在船上还专门带着女仆的人,根本没资格说这种话。

  “咳咳,这种就不用了,不过若说帮忙,我倒是的确有些事情想要麻烦您。”

  拒绝了对方的邀请,艾布纳觉得自己还是没必要连这种局都接,还没那么压抑。

  他只是拍了拍手,请出了身后的安娜斯塔西娅。

  “这位是莫斯科的公主,因为一些原因,我顺路送她一程,如今冬天,海上的商船今年似乎尤其的少,所以我想请您安排一艘船只,专程送她回莫斯科去。”

  视线略带几分古怪的从安娜斯塔西娅身上扫过,这位总督很明显心里是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毕竟明显作为好涩之徒的艾布纳,和一位如此貌美的公主,还搭艾布纳的顺风船,这明显就是有故事啊。

  “我澄清一下,我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事情,还麻烦不要随意猜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艾布纳低声的说了一句,对方立刻就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不过同样的,面对这位总督的热情,艾布纳也不好再拒绝,被对方拉着进了宴席,而同席者自然也包括了安娜斯塔西娅。

  至于其他人则是留在了船上,只有哥提莉亚随身跟着一起。

  “来,安娜公主,还有艾布纳公爵,请尽情品尝吧,不知两位能不能饮酒?我们这里的烈酒也是出了名的。”

  在宴席之上,奋力招待着两位的卑尔根总督,向艾布纳介绍着这里的传统美食,主要以三文鱼和鳕鱼为主,像是奶酪这种东西,都属于极致的奢侈品了。

  至于烈酒,艾布纳尝了尝,的确很烈,在这种寒冷的地方,嗜好烈酒也是一种传统了。

  至于安娜斯塔西娅,则是表现得相当冷艳,但也算是笑脸相迎,只不过跟这位爽朗粗犷的挪威人相比,自然显得有些冷艳了,只是脸色偶尔会有所小小的抽搐。

  如今的她终于算是彻底从苦海之中解脱了,虽然说因为海蛇向北方的拖拽,偏离了原本的预期地点,而是更北方的卑尔根。

  不过到了这里,她也算是解脱了,不用跟艾布纳混迹在一起,为自己的某些遭遇而感到心情复杂。

  接下来只需要沿着海岸航行一段时间,就能进入波罗的海,然后从波兰上岸,回到莫斯科。

  只是到了这时,她的心思却是有一些些微妙的小复杂,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她跟艾布纳的关系也就只是到此为止而已,又不是什么长久的关系,也没有必要在意。

  只不过这家伙的确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痕,导致她现在坐下来的时候,都还会时不时有些疼痛与不适,这种心情也是相当难以平复。

  还有前几日的北海巨妖,那搅弄整个海面的场面,结合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她大概一生都很难忘记艾布纳吧。

  但也仅仅只是无法忘记而已,她又不是什么有奇怪心理倾向的人,对于如此对待了自己的人,还有反向产生什么感情之类的。

  仅仅只是因为这些印象太过于深刻,深刻到了她大概一生都无法忘却和介怀的地步。

  或许,等她回到莫斯科之后,有更多事情要做,迟早有一天也要为了国家而选择生下一个继承人时,在这些事情和岁月之下,她就会忘记这段时间的事情吧。

  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的安娜斯塔西娅,在宴席上并不难被看出,被这位卑尔根总督收入眼底,然后看向艾布纳时,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为艾布纳再倒了一大杯烈酒,这位名为阿克尔的总督,放低了声音,跟艾布纳说道。

  “您还真是厉害啊,听闻您已经跟一位公主有婚约了,如今却还能......这您必须得喝一个了。”

  一下便听出对方是误解了自己跟安娜斯塔西娅的关系,不过艾布纳也并不在意,十分爽快的用大杯干了一满杯烈酒。

  有着金之戒的魔力,他不会晕眩到失去理智,而是始终保持着活力满满的状态,最多有些亢奋而已。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我只是顺路送她一程而已,不要多想。”

  “比起这件事,我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

  “只要是这海上的事情,您尽管问便是。”

  阿克尔总督十分豪爽的笑道,他本身就是那种彪形大汉的体型,如果不是穿着打扮像个贵族,就是活脱脱的维京海盗标准外貌了。

  “我想问的是,最近海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海怪之类的传闻?”

  艾布纳并没有直说自己在海上的事情,只是旁敲侧击,想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毕竟吉蒙里和拜帕都提过一点,那就是弗内乌斯不可能离开北海,而弗内乌斯又并非拜帕那种与世无争的性格,祂的性格酷烈而又暴躁,绝对不会安安稳稳的潜伏在海中。

  如果祂已经从契约之中彻底失控,那肯定会在海上闯出些什么,或许就能从这些散乱的信息之中,得到关于弗内乌斯的踪迹。

  听到艾布纳这句话,阿克尔本来有些爽快的大笑神情,顿时有些许的收敛,神情也转而有几分凝重和哀愁。

  他有些郁闷感的闷了一大口烈酒之后,放下杯子,朝艾布纳小声说道。

  “您问的还真是一个好问题,最近海上的怪事的确多,若是说最奇怪的一个,那大概就是今年格外的冷了。”

  对方神情凝重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艾布纳有些皱眉,本想打断这种听起来就跟自己无关的话,但阿克尔已经开口,便只能先沉默了。

  “今年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而且北风也烈的出奇,往年这个时候虽然冷,但还是有渔船出海的,偶尔也会有商船抵港。”

  “但今年,今年根本没有人出海,而抵港的商船更是一艘都没有,就连海面上都漂着冰渣子,实在是冷的吓人。”

  就连他们这种土生土长的,纯正的本地人,都有些忍不住抱怨今年的苦寒,似乎也说明了今年究竟有多么冷。

  “这样吗?”

  艾布纳若有所思,好像的确有点,但这并不重要,可能只是正常的气候变化吧。

  “也是,想必您也只是觉得我在发些牢骚吧,毕竟只是冷了一点而已,我也觉得是,想来开春之后,温度就能上升不少。”

  “不然的话,明年的春耕都是问题,到时候没有粮食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从他有些无奈的话语之中,艾布纳听到了非常简单质朴的抱怨和担忧,那就是粮。

  如果没有粮的话,这个国家会迅速崩溃,回到几百年前的海盗时代,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所以在艾布纳看来并不算重要的严寒问题,对于他们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威胁,比起什么海怪要可怕的多。

  “粮食吗?我倒是有一些好东西......”

  艾布纳心念一动,又有了新的主意和想法,缓缓开口道。

  而他跟阿克尔所提的并不是其他,正是关于化肥的问题。

  他在亚琛做出的成品,已经随他运送到了尼德兰,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在莱特家直属的封邑下,开始尝试使用,根据种植作物和土地情况,来实验出合适的化肥类型和浓度。

  这东西可是他的一大武器,还有廉价高产的铁器,在这边寒冷的土地上,也是更加有用。

  在他暗示自己有一批能够增长作物的魔药,和铁质农具可以出售后,这位卑尔根总督更是眼睛都险些红了,连忙跟艾布纳小声商讨着自己可以出什么价格购买,顺便询问魔药是真的吗?

  只不过艾布纳表示这些公事等以后再谈,来年开春时,会有专门的商队与他商讨此事,这才让这位总督冷静了下来。

  虽然卑尔根是商业港口,但能够多种点粮食,谁不乐意呢?这东西在这里,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在简单聊了一下生意的事情之后,两人才又扯回一开始的问题。

  “海上的海怪吗?老实说都好多年没有听闻了,最多就是一些商船,还有我的父辈们祖辈们口中听到......”

  “不过,在冬季来临前,我的确听过往的商船说过,海上有海怪出没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是最后一晚了

  不说还不知道,这位总督一开口,艾布纳才知道,最近海上不太平的地方竟然这么多。

  阿克尔总督拿来海图,作为靠海吃饭的人,他直接就是对着海图给艾布纳指了数个位置,这些都是近段时间传言之中有海怪出没的海域。

  只不过对方也并没有打包票,只是说近期可能是因为天冷的缘故,海面上雾大风浪大,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天气异样而产生的谣言。

  毕竟以前虽然也经常有什么海怪的传言,但今年却是尤其的多,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可能是天气的缘故。

  说着说着,阿克尔不知不觉便又说回了天气的事情上,谈话间满是忧心忡忡。

  天,莫测难辨,是这世间最恐怖的力量,人类渺小的身躯在这不可度量的天威面前,如蝼蚁般卑微。

  若真的只是今年有些反常倒也罢了,就怕这天气真的一路转冷,从此再也不回暖了。

  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作为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阿克尔知道在几百年前,自己的先祖们便曾记录过,那时的这片土地远比现在要寒冷的多,只是逐渐转暖,才有了后来的部落转王国之变化。

  既然能变暖,那也能变冷,曾经没怎么想过这件事情,今年的反常却是让他想起了这桩事,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艾布纳不是本地人,不懂他的这份担忧,只是端详着海图,将他所说的几处地点都记了下来,回头挨个去看一看。

  能找到弗内乌斯的踪迹最好,若是找不到,实在不行的话,就彻底解封亚斯塔禄的封印,看她能不能搞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