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是永恒的
虽然不知道该说是带孝女,还是说没白养她这几天,但最起码没有挟私报复自己,已经很让人暖心了。
艾布纳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直接揭过,默契的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耐心的等待着芙蕾雅。
在那虚实重叠的画面切换了数次之后,艾布纳感觉自己的耳边恍若有一阵嗡鸣声扫过,脑海也为之一振。
鼻尖萦绕着的焦土气息更加的浓郁,而且还伴随着另外一种粘稠的,仿佛将他整个人裹住的不自如感。
世界终于再次稳定了下来,而这一次,他才是真正到达了诸神黄昏的中心战场,诸神陨落之地。
之前一直是背景的虚影,燃烧着的世界之树,此刻终于真正显现于艾布纳的面前,它近到艾布纳仿佛就站在树下,又远到仿佛只是遥远之处投来的海市蜃楼。
只是那树冠之上的火焰,却是无比的真实,那股炙热感扑面而来,明明是静滞的时空,却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一般。
而且,这里还有着比起燃烧的世界树,更大的影子。
炎巨人之王苏尔特如同看不见顶端一般高耸,渗入阴云之中,它仿佛是从大地之上生长而出,在开裂的地脉之中喷吐而出的火焰之中成形,上半身渗入云端,将灰暗的阴云燃烧,让整片天空化作了带着血色火光的晚霞。
它的手中持有一柄炎剑,不需要多言,艾布纳便知道,那便是北欧神话之中赫赫有名的灭世魔剑,焚烧世界树的莱瓦汀。
这参天的炎巨人之王是这静滞时空之中,唯一一个还保持着动态的存在,身体停留在了挥剑斩向世界树的最后一刻。
而其他的存在,在这处战场之上,早已死去,无论时间是否停滞,都是一样的死寂。
艾布纳抬头瞻仰这世界末日之前的最后一刻,心中也不免为这充满末日凄美感的一幕而感到几分震撼。
有一句话说的好,最美好的画面是创造的第一秒,毁灭前的最后一秒,一者展现可预见的美好未来,一者展现的是一切事物的最后一刻。
那柄灭世魔剑一旦挥下,支撑九界的世界树便会轰然倒塌,一切都将会被埋葬,只有树根下的黑龙会披着浑身的尸骸,朝着深渊坠落。
而此时,这一切停留在了最后的一刻,莱瓦汀已经挥下,只是还未劈在那世界树之上。
不过抬头瞻仰了一下之后,艾布纳便注意到了一点,有些疑惑的问道。
“等一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艾布纳敏锐地注意到了一点,那劈下的炎剑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的样子,仔细一看,好像还不简单......
“凡人,你还挺敏锐的。”
芙蕾雅轻哼了一声,简单的解答了一下。
“那是索尔的锤子,在击杀了大蛇耶梦加得,自身因蛇毒而濒死时,索尔将祂的锤子朝着苏尔特的方向掷出,试图阻止世界的毁灭。”
“但是那是做不到的,失去了主人的雷锤,也就这一击之力而已,或许能阻挡苏尔特一次,但无法阻挡下一次。”
“我劝你们也不要打那柄锤子的主意,哪怕只是接近,你们可能都会被它溢散出的雷电给蒸发。”
灭世魔剑莱瓦汀与无敌神锤妙尔尼尔的碰撞?那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天雷勾地火了,难以想象碰撞的那一刻,会爆发出何等的威能。
艾布纳听进去了她的告诫,而芙蕾雅低头一看,伊瓦迪正痴痴的抬头看天,眼神之中充满了狂热的向往和痴迷。
“嘿嘿...妙尔尼尔......”
这柄神锤,跟奥丁的冈格尼尔,可以说是矮人锻造技术的巅峰,北欧神话之中最强的两柄神器。
至于弗雷的丰饶神之剑?这东西属于论外,因为根本不是矮人打造的。
见她这幅痴迷的模样,芙蕾雅又是有些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才给她打醒。
“我说了,你不要妄图去接近那边,无论是苏尔特的火焰,还是索尔的雷霆,都是极为可怖的事物,就算是神明,也不会敢于搅入这场碰撞之中。”
“知道了知道了!”
回过神的伊瓦迪连忙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时时朝天上看去,眼神之中透露出了几分热切和向往。
“走吧,虽然那柄雷锤不可能触碰的,但是这片战场之上,还是遗留了不少的好东西。”
见她这幅模样,芙蕾雅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心底微微叹息一声,转而继续做正事。
反正伊瓦迪心里还是有数的,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她不会去做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掏空老母亲的家底
死亡的寂静依旧萦绕在这片静止的战场之上,就连告死的乌鸦都凝固在半空之中,更添了几分死一般的寂静。
这片死寂的战场不同于外围,并没有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焦尸,反而被分别开辟出了数个不同的战场。
在这里殒命的已不再是被焚烧成焦炭的干尸,而是披着亮银色盔甲,身后还生长着羽翼的女武神。
即使是已经身陨,她们依旧还保持着栩栩如生的姿态,而没有被地面开裂而出的地火炙烤成焦炭,依旧光亮如新。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她们都带着头盔,这有碍于展现她们的颜值,让艾布纳这个来自未来的参观者有些可惜。
他,以及伊瓦迪和芙蕾雅,三人就像是与这片时空完全割裂的存在一般,行走在这静滞的战场之上。
地面上开裂出无数深不见底的裂隙,无穷的地火从中涌出,汇聚成了炎巨人之王苏尔特的身躯。
光是看,便能够想象到,那是怎样的一种炙烤,整个战场,包括整个九界,都在这火焰之中燃烧着,只是独立于这片时空之外的艾布纳感受不到。
即使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艾布纳也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感觉自从进入这里之后,他浑身都有一种粘滞感,仿佛坠入了什么液体池之中。
好在这种不适的粘滞感,在随着时间逐渐消退,不然艾布纳可要难受死了。
只不过看其他两人,倒是好像没有这种感觉,艾布纳也就并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口。
芙蕾雅在前方迈步走着,她那青色羽毛做成的羽披从肩膀上垂落,挂在了身后,让本来宽松的长袍,堆叠出了几分因行走而晃动的感觉。
只不过艾布纳并没有干什么如视姦般猥琐的事情,他只是在想如何能干她嬢的一炮。
要打的话,就要削弱对方,增强己方,必须要好好为难一下芙蕾雅,多消耗她一下才行。
不过这些事情艾布纳做不到,只能依靠伊瓦迪,由她来想办法多消耗一下芙蕾雅才行。
而要想这样做,他首先要有跟伊瓦迪单独沟通的机会才行。
就在艾布纳心中盘算着如何从背后狠狠捅芙蕾雅一下的时候,芙蕾雅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好了,这里应该有件合适的东西,你们先等一下,由我亲自去取来。”
她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处被清空的战场,高大的白色虚影站立在那里,浑身披甲,手持金剑。
只是当艾布纳想要看清楚对方是谁?又长什么样时?却只能看见那金色的战甲之下,只是一片散发着微光的虚影。
“别看了,这是彩虹桥的守卫者海姆达尔,祂与洛基同归于尽,神躯也在失去了供养之后,被苏尔特的火焰在漫长时间之中烧成了如今的模样。”
芙蕾雅好心地解答,并不是说给艾布纳听的,而是跟伊瓦迪说的。
眼前只剩下了淡淡白影的人形,便是这位仙宫守门人残存下的一切了,意志和神性被消磨,如今空剩下一道影子而已。
而这,便是十分正常的结局,最起码海姆达尔的名字还有流传,而不是像一些连名字都留不下来的神明,直接彻底消失不见了。
与祂们死亡的神躯相比,反倒是祂们的武器装备,存留的更加完整一些。
在与两人交代过勿要随意乱动之后,芙蕾雅便只身朝着海姆达尔残余的影子走去,随着她的迈步,她也好像穿过了某层无形的壁障般,整个人的感觉也略微有所变化。
艾布纳心中略有所猜测,但他并没有多想,而是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靠近了伊瓦迪。
“大师,打造这神剑,你有几分把握?”
提溜着身下的神剑,艾布纳这个打招呼的画面,似乎有些不太雅观。
只不过对于满心只有锻造的伊瓦迪而言,她不仅不觉得奇怪和抗拒,反而满心欢心,眼神止不住的向下瞟去。
若非顾忌到芙蕾雅一回头便可能看见什么,她大概直接就伸手捉了过来,好好跟等会要用到的主材亲近一下。
“啧,老板,你跟我搭话,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说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吧?”
伊瓦迪并没有回答艾布纳的话,反而直接点破了艾布纳的用意,视线来回闪烁。
“不过我对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老板你也不要想着拉拢我什么的,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铁匠,拉拢我也没有用的,我只想认真打造出我此生最为杰出的作品。”
对于芙蕾雅绑走艾布纳的事情,她默不作声,对于艾布纳与亚斯塔禄密谋的画面,她也装作没看见。
这些事情她并不关心,在两人之间,她的立场是自己,只要不干涉到她锻造这柄剑,她就无所谓。
同样的,如果艾布纳是想要逃走,带着东西跑路,那她会瞬间倒向芙蕾雅那边。
所以一开口,她便将话说的明明白白,艾布纳跟芙蕾雅怎么样,她都无所谓,只要不干扰到她的锻造大事就成。
“呵呵,既然这样,那就好说了。”
听到她这两不相帮的中立发言,艾布纳反倒是笑了笑,语气轻快的说道。
“我也正是这样想的,既然要铸剑,那自然是要打造一把最好的剑。”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迁就,要做咱们就做最好的,用最好的用料。”
他的话让伊瓦迪愣了一下,旋即便眼神略带几分火热。
“你竟然也是这样想的?!”
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不过下一刻,她便冷静了下来,有些明白了艾布纳的用意,声音顿时低了几分。
“你是想让我多提点要求,好多为难一下她吧?”
艾布纳笑而不语,而伊瓦迪则是撇了撇嘴。
“这种事情,不用你专门说,我自然也会做的。”
“不过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件事成功了的话,可要记得算我一功。”
她可不是那种傲娇怪,在这种时候,该贪的便宜必须要贪才行。
闻言艾布纳笑意更胜了几分,轻吐道。
“我可不仅仅只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希望你锻造的这柄剑能非常厉害,无与伦比的厉害。”
“我正巧缺一柄好用的武器,或许你锻造出的这柄剑,能刚好合我的心意。”
伊瓦迪略显错愕,大概是没想到,艾布纳会这么说。
她锻造的这柄剑,在芙蕾雅的口中,可是创世灭世的楔子,无论是逼格还是描述,即使是放到神话之中,那也是超规格的存在。
结果艾布纳却能说或许合他心意这种话,未免自信的有些狂妄了,就算是不着调的她,也不免下意识觉得普信男,真下头。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就能一定能驾驭一样。”
她的养母是神话之中地位尊崇的女神,手握命运之枪,而艾布纳却只是一个人类,就算能使役魔神,也不过是占了神器的便利而已。
两者之间的差距,未免太过于巨大了。
“呵,那你就努力做得更厉害一点,确保我驾驭不了好了。”
艾布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人若是连最基本的自信都没有,那可就太可悲了,不管怎么样,先相信,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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