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焗西蓝花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黏着自己?!
“网友……”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一个只会打游戏的小呆瓜。行了吧?”
“睡觉。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
“轰——轰——轰——”
巨大的旋翼切割着湿润的空气。
一架黑色的贝尔407重型直升机,像是一只钢铁铸造的猎鹰,撕裂了笼罩在江面上的晨雾,贴着浑浊的江水低空掠过。
下方,就是长江。
这条滋养了半个中华文明、也埋葬了无数秘密的母亲河,在流经这片被称为三峡的峡谷时,展现出了它最狂野的一面。
两岸群山如削,峭壁千仞。
瞿塘峡的雄,巫峡的秀,西陵峡的险。
古人在诗里写两岸猿声啼不住,不过路明非觉得这就是文人骚客在画舫上喝多了的臆想。
毕竟在如今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声中,你只能听到一种声音。
江水撞击岩石的怒吼。
是这条黄色的巨龙被群山束缚时发出的不甘咆哮。
这里也是白帝城。
是刘备托孤的悲凉之地,是公孙述称帝的荒诞剧场,也是...
那位被称为青铜与火的龙王,为自己修建的青铜寝宫。
可这些死鬼皇帝的野心早已化作尘土,只剩下这座孤岛像颗死人头骨般矗立在江心,空洞地注视着这架闯入的不速之客。
坐在舱门边,路明非双腿悬空,任由那种能把人吹成面瘫的强风拍打在脸上。
他戴着那副战术护目镜,穿着那身夜翼战衣,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防风冲锋衣,看起来像是个准备去极地探险的疯子。
在他身边。
楚子航抱着那把名为村雨的长刀,闭目养神。
别问这家伙为什么来...
如果你早上推开门,发现一个提着刀的杀胚在你家门口像座雕像一样在大雨夜蹲了一整晚,你也会为了保命把他带上的。
驾驶座上,酒德麻衣戴着墨镜,那双长腿极其嚣张地搭在仪表盘旁边的踏板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操纵着这架大家伙在狭窄的峡谷间做着特技飞行。
“Ladies and Gentlemen!”
她的声音通过无线电耳机传遍全舱,“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目的地是地狱,或者是天堂,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当前高度100米,水流速度6米每秒。”
“预计还有三分钟抵达预定空投点。”
“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把降落伞背好!”
“你能不能把你那个像是在夜店喊麦一样的广播腔收一收?”
路明非对着无线电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去考古加爆破,不是去开空中派对。”
“啧...”
酒德麻衣十分不满,显然对路明非的不解风情表示鄙视。
路明非没理她,转头看向身边那个坐得笔直的少年。
“真要和我去吗?”
风很大,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但那种严肃感依然清晰可辨。
“下面可没有安全绳,也没有复活点。”
“去。”
楚子航只回答了一个字。
“行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
这家伙怎么就像是认准了主人不回头的傻狗。
罗宾!你要学会独立!
“那我们接下来跳到下面的陆地上,薯片安排的船就在那里接应。”
说实在的...
路明非只是想让楚子航知难而退。
“好。”
楚子航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
“……”
我让你跳你真跳啊?你虎逼吗?!
男孩清了清嗓子,他指着下方那条奔腾不息的黄色巨龙。
“助手,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楚子航看了一眼那浑浊的波涛。
“水,流速每秒6米,含沙量......”
“错。”
“这是酒。”哼哼着不知道从哪个老头那学来的骚话,路明非松开抓着扶手的手,身体前倾,“是那个叫诺顿的孤单君王,用来洗刷他几千年孤独的酒。”
“现在,我们来陪他干这一杯。”
话音刚落。
就像是一滴雨水想要回归海洋。
他就那么从百米高空的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楚子航眉头皱紧。
自杀?
不,不需要思考。
下一秒,楚子航也松开了手。
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展开,如同折翼的鸟,追随着路明非的身影坠落。
他对这个男人的信任超越了物理常识。
既然路标指向地狱,那就去地狱吧。
驾驶座上,酒德麻衣正准备按下自动悬停按钮,余光瞥见这一幕。
“降落伞包好像还在架子上……”
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卧槽!”
这两个人根本没背伞包!
“他们是两个虎逼吗?!”酒德麻衣发出了尖叫,“这摔下去就是两滩肉泥啊!我怎么跟她们交代?!”
但她尖叫也没用了...
因为那两人已经像石头一样坠向江岸惨白的乱石滩...
距离地面还有三十米。
二十米。
酒德麻衣倒吸一口凉气。
奇迹发生了。
一个绝对纯净的球形领域在离地十米的虚空中张开。狂风、水汽、甚至重力,都被这个领域蛮横地拒之门外。
【言灵·无尘之地】。
路明非踩在透明的气流上,不仅托住了自己,还一把抓住了后跳下来的楚子航的衣领。
两人就像是一片落叶,又像是一根羽毛。
在那狂乱的江风中,以一种机反常识的姿态,缓缓飘落。
衣袂翻飞,神情淡漠。
酒德麻衣张大了嘴巴,墨镜滑到了鼻梁上。
哪怕她是专业的忍者,但这一幕……
这画面太诡异了。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怎么感觉有人修仙不带我?!
第95章 开门!!!
江风把江面撕扯出无数白色的伤口。
苏恩曦盯着手腕上的宝玑那不勒斯皇后,那上面钻石拼成的指针正切割着仅剩的时间。
“这都几点了?迟到扣全勤啊大姐。”
她把一大把乐事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另一只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薯片袋被她捏得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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