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焗西蓝花
在矩阵上快速勾勒,每一笔都带着那种经过无数次失败后总结出来的熟练。
“我在研究怎么把铁变成金子。”他声音里透着看破红尘的疲惫,“好把你昨晚的五十块钱还上。”
承认自己是个学渣真的很难吗?
很难。
路明非心里苦啊。
真的太打击人了。
“真笨。”
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还在跟鬼画符死磕的样子,女孩实在忍不住了。
来自于龙类本能的强迫症,还有作为炼金大师的职业尊严,让她觉得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太丑了!
“拿来!”她一把抢过路明非手里的圆珠笔。
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已经轻盈地动了起来。
“沙沙沙……”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一阵摩擦声。
她在看起来已经没救了的乱麻线条里,轻描淡写地随意加了几笔。
可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整容医生,在关键部位轻轻动了几刀,让一张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畸形的脸就这么有了灵魂。
在这个节点加一条切线,引导元素的流向,在这个圆环上补一个缺口,释放积压的能量。再把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符号,用一条音乐旋律般的弧线连接起来...
“嗡——”
路明非的黄金瞳猛地点燃。
【镜瞳】下意识开启。
开抄!
而且在他的感知里,这原本死气沉沉、一潭死水的图案...
在这一瞬仿佛真的活过来了!甚至有微弱的金光,顺着笔尖的轨迹在纸面上游走了一圈,发出一声金属震颤的鸣叫,最后隐没不见。
这感觉简直就是被堵塞了很久的血管突然通畅了。
风找到了出口,水流进了干涸的河道。
哪怕不懂原理,也能感觉到一种令人舒畅的和谐与完美。
女孩哼哼着停下笔。
她把大变样的本子往路明非面前一推,扬起下巴,露出修长优美、白得晃眼的脖颈,脸上写满了快夸夸我的得意。
“看懂了吗?笨蛋同桌。”她手里熟练地转着那支圆珠笔,眼神里闪烁着令路明非都感到有些陌生的光芒。
一种属于上位者的自信。
对这个世界底层规则了然于胸的从容。
“这不叫画符。这叫共鸣。”她点了点还在隐隐散发着微光的核心,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你要学会用精神去‘听’声音。”
“去感受它们的呼吸,去理解它们的渴望。它们是活的,不是死的!”
“你看你的思维和手法,就像是个暴君,像个拿枪冲进银行的强盗一样!”
她比划了一个持枪的动作,一脸嫌弃。
“直接踹开大门冲进去大喊‘打劫!把你们的元素都交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样只会把元素都吓跑,只有死掉的元素残渣,当然一股子硫磺味了!”
路明非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无比和谐、还带着某种艺术美感的矩阵。
再看看面前这个晃着腿、一脸快点崇拜我表情的女孩。
良久。
路明非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同桌,原来你真的有用处,你特么还是个人才啊?!”他瞪大眼,“你这是自学的吗?”
“这个嘛……”
夏弥神秘地一笑。
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俏皮的噤声手势。
“嘘——”
“保密。”
“这是本姑娘的不传之秘哦。”
不过...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小狐狸般的笑容又回来了。刚刚展露出来的一点点高贵瞬间烟消云散,又变回了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财迷女孩。
“既然我教了你这招...算是给你这个强盗指了一条明路。”
“作为学费……”
女孩凑近了一点,笑得贼兮兮的。
“今晚请我吃全家桶?”
“要两个!”
“没问题吧?路大少爷?”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阳光洒满课桌。男孩看着活过来的矩阵,看着行走的人形炼金数据包,女孩想着即将到手的两个全家桶。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发出了和谐的笑声。
嗯,看上去他们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
PS:
最近被河蟹大神拷打多次。
所以只能让世界观跳一跳了。
不过对剧情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毕竟就是一个背景板。
第144章 路明非的第一个备用方案。炼金术的终级与七大王国。
暖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倾泻而下,裹挟着炸鸡味儿撞上落地窗,把十二月的寒气隔绝在外,漫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张画满了线条的手稿。
这是对面正在以惊人速度消灭第二个全家桶的同桌,在等餐的时候随手涂的,可也就是这随手涂的几笔,让路明非仿佛想要透过这随手几笔看穿隐藏在背后的宇宙法则。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大个美女不看,就看个草稿纸?”
声音含混,夹杂着咀嚼的脆响。
路明非抬起头。
视线越过由鸡骨头堆成的白色京观,撞上一张油光致致的脸。
准确地说,是一张完全不顾形象的女孩。这家伙现在左手攥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鸡腿,右手端着超大杯可乐,腮帮子鼓鼓的。桌上一片狼藉。鸡骨头堆成小山,薯条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三个瘪掉的番茄酱包。
“呲溜——”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可乐,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接着又是一口咬在鸡腿上,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炸裂,肉汁四溅。
“没见过美少女进食?”她又撕下一块鸡肉,金黄脆皮在齿间崩裂,油脂飞溅,“再看收门票了啊。”
“……”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到底该不该看?
好了,他还是怀念起几个小时前,同桌在教室里展现出的气质。
对世界底层规则了然于胸的从容,属于上位者的自信。
再看看眼前这个。嘴角挂着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还剩半桶的炸鸡,活脱脱一只饿了三天的小狐狸。
“你的形象呢?”路明非抗议,“我感觉别人现在看我的眼神不对了。”
“形象值几个钱?能吃吗?”夏弥理直气壮,顺手抄起一根薯条,“只有死人才需要保持仪容,活着就是为了吃肉。”
她说完,咔嚓一口咬断了薯条。
路明非叹气,目光落回稿纸。
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正好落在纸面上。这些看似随意的线条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宛若某种古老的铭文。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恰到好处。
每一条线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每一处转折的角度。
仿佛这些线条本来就在,她只是把它们找了出来。
这些就是恰到好处的唯一真理。
“喂。”
路明非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
“嗯?”夏弥头都没抬,正专心致志地舔起手指上的油。
“同桌。”
“干嘛?”
“我有个问题。”
“准奏。”
上一篇: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