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焗西蓝花
昂热慢条斯理地把西装上的褶皱抚平。
“这倒不是。可能就是开着一辆红色玛莎拉蒂,一边喝着从82年拉菲酒庄里偷出来的红酒,一边狂笑着在琉璃厂古色古香的门口,狠狠地把一个该死的德国老头撞飞吧。”昂热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得像个要去赴死的少年,“记得来保释我。”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脑壳疼:“你这是酒驾、”
“就得酒驾。”昂热笑得很开心,“只有酒精能让火焰烧得更旺。清醒的疯狂,才是最美的。”
“+1”
雨夜的风吹过树叶。
“哥哥。”幽幽地从遮阳伞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路鸣泽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小礼服,打了个哈欠,“都到这了,下一步咱们去京城吧?怎么样?”
路明非侧过头,无语地看着小魔鬼。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多少天没冒泡了?”
“你又不需要我。”路鸣泽摆烂道。
“所以你现在出来干嘛?预告片?”
“京城地下藏着头大家伙。”路鸣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讲鬼故事的小孩,“有一头龙王正准备在梦里翻身。你知道的,这种级别的怪物,随便动动手指头就是一场地震,一场浩劫。”
路明非眉头微皱,“大地与山之王?”
路鸣泽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乏了,补觉去了。记得买票坐公交,低碳出行。”
路明非无语地小魔鬼消失的地方,这家伙怎么一回到这个世界就只想睡觉?难道世界之间的倒时差也有延迟?
他也没感觉啊。
“滴滴答答——!”
雨声嘈杂起来。
路明非起身,准备找个借口从昂热身前溜走。
可一只冰凉的小手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
招呼声带着点雨水的湿气,以及一股很好闻的青苹果味。
路明非回头。
果然,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正凑在他面前。
女孩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雨伞,可似乎也挡不了多少雨,只能任由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白袜,让纯粹的白色被水浸透后透出淡淡的肤色,化作一层半透明的霜贴在脚踝上。
“你还没回去啊?”路明非有些惊讶。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自己刚才赶片场的借口已经过去了快半天。
这暴雨天的,这丫头居然一直在外面晃悠?
“切。”
夏弥哼哼了两声,大眼睛滴溜溜地在绅士笑的昂热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路明非脸上。
“本小姐可是很有耐心的淑女好不好?我一直在图书馆窗户边盯着呢,看着你什么时候从M78星云拯救完世界回来。”
哗啦一声,透明的雨伞撑开,不由分说地笼罩在路明非头顶。
接着大半个身子挤进来,少女鲜活的热气冲散了雨夜的寒意。
她眨了眨眼,“毕竟就算是奥特曼的人间体,下雨天也得打伞吧?不然淋感冒了,怪兽来了谁打呀?”
“......”
“我今天可没开车。”路明非看了看自己一身湿哒哒的衣服,“别指望我还能当专车司机送你回去。”
“切。”
夏弥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了一张印着Hellokitty的粉色公交卡,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谁要你送了?”
“跟我回家怎么样?”
她尾音上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带着点钩子。
“免了。盘丝洞还是留给唐僧吧,我怕被蜘蛛精吃了。”路明非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我让酒德麻衣来接我。法拉利比你这11路舒服多了。”
“......”
小脸一沉。
一股子龙威差点没绷住。
“路明非。”她慢悠悠地喊了一声,“你是想违抗本小姐吗?”
“呵呵...”
“路明非,你也不想你的姐姐...”
“你这家伙...”
“……卑鄙。”路明非牙齿咬得咯咯响。
自然地把手里的透明雨伞塞进路明非怀里,女孩潇洒转身,“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既然知道卑鄙,就乖乖给本小姐撑伞。走!”
“……就这一次。”路明非忍辱负重地接过伞,嘴里一边碎碎念着好男不跟女斗,一边自觉地把伞面往女孩身上倾斜了大半。
“啧啧...”
站在快要漏雨的遮阳棚下,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背影走进漫天风雨中。
“年轻真好啊。”
老绅士理了理被雨雾打湿的手工领巾,转身准备去开停在不远处的玛莎拉蒂。
然而...
锵——!!!
一道带着金属撞击声的锐利长音炸开。
边缘还沾着蛋液的铁板铲子,带着愤怒与狰狞,蛮横地立在了秘党最伟大的屠龙者面前。
铁板与火之王眼中燃烧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熊熊怒火。
“校长。”他沉声道,“你们谁付钱?”
“......”
大雨还在下。
有王前来要账。
骚老头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张黑卡。
说起来,路边摊...
能刷卡吗?
第154章 炼金的终级·元素置换!
绿皮的11路公交车喘着粗气把尾气喷在积水的路面上,摇摇晃晃地消失在了城市边缘。
一男一女下了车。
外界大雨依然在下。
滴滴答答,永无止境。
雨点敲打在透明伞面上。
男孩撑着伞,自然地把一半多的干爽空间留给了旁边的女孩。这大概是他在另一个世界跟只会飞来飞去不带伞的大姐学来的坏习惯。
女孩则背着手,走在他身侧。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撑伞。
以前从来没人会在意一只龙淋不淋雨。
毕竟她是掌握着‘权’的君王,这种从天而降的无根之水本该在她面前自动分流。也只有在人类社会这几年,在名为普通少女的拙劣独角戏里,她既是演员,也是唯一的观众,不得不给自己撑伞。
她目光有些飘忽,飘向头顶上这片小小的透明塑料布。
小破伞把总是充满敌意的世界隔开了,雨水顺着伞骨流淌,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河。
把他和她与世界隔绝开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哪怕只有这么一小会儿。
女孩忍不住把视线偷偷往下移了一点点。
“还挺帅的嘛。”
不过念头刚起,就被她在心里一巴掌拍死。夏弥,你是耶梦加得,不是花痴女大学生,请保持你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格调。
“切,也就这样吧。勉强能看。”
她把视线收回来,装作在看路边的水坑。
可该死的水坑里也是他。
肮脏的积水倒映着两人的剪影,一把伞,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波光粼粼中,倒影扭曲,竟拼凑成了一个类似‘家’字的形状。
多讽刺。龙类是没有家的,只有巢穴,只有战场,只有埋骨地。
盯着水坑看了不到一会儿,女孩的目光又不争气地飘了回去。
瞥了一眼。
看到了他微微颤动的喉结。
再瞥了一眼。
看到了顺着他湿漉漉发梢滑落到衣领里的雨珠。
脖颈,人类最脆弱的部位,只要轻轻一口...
又或许,只要轻轻一吻...
“同桌。”男孩幽幽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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