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43章

作者: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想起来。大不了下次再去把那个面具男打一顿,让他把记忆吐出来。”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抓住了路明非,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路明非。”

  那双还没熄灭的黄金瞳里却透着某种倔强,“你不喜欢那个家吧?”

  “我刚才听到那个电话了。你的家人……对你并不好。”

  楚子航抬起头,那张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认真:“要不要……来和我住?我家很大,你可以睡我的房间。”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摊手:“同居就算了,我对和面瘫帅哥住一起没兴趣。不过……能借点钱吗?”

  男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湿漉漉的Gucci钱包塞到路明非怀里。

  路明非咧了咧嘴,没有客气,毫不避讳地当面打开钱包,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还有几张让人眼红的金卡。

  他直接抽走了所有的现金...

  大概有两三千块。

  “谢了。”

  路明非把空钱包拍回楚子航手里,没有拿那些卡,他把钱随意地揣进兜里,转身就走,“我先回我所谓的‘家’了。”

  “哗——!”

  自动门滑开,混杂着雨气和香水的狂风涌入。

  一个穿着不合脚拖鞋的女人哭嚎着冲进来寻找儿子。

  路明非侧身避开那场即将上演的母子重逢大戏。

  他背对着光亮,独自走进漫天的大雨里。

  在这个充满了遗忘与神明还有龙的世界,他得先学会怎么一个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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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一章剧情原本两章写了五千字,感觉节奏有点慢,就删了挺多描写,把两章浓缩成一章三千字了,可能有些地方上下文会割裂。

第23章 火焰巨树。(求追读!求月票!)

  昏暗的路灯像随时会断气的病人,把巷子里几个歪歪扭扭的影子拉得狰狞。

  苏晓樯死死攥着那部还在通话中的VERTU手机,另一只手在身后摸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半截砖头。

  这是她这只小狮子最后的獠牙。

  “滚!”苏晓樯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被雨声打得支离破碎,“敢碰我一下,让你们全家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逗我笑呢...”染着黄毛的混混头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哥几个就是想请你暖暖身子……”

  “……赵强?”

  一个声音突兀切入。

  赵强动作一滞,不耐烦地回头。

  雨幕中,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人走来,雨水顺着他精悍的肌肉线条流淌,像是在冲刷一尊刚出土的青铜像。

  苏晓樯愣住了。

  这是他们家新请的保镖吗?这么壮?!

  “你谁啊你?”

  赵强打了个哆嗦,感觉眼前这个肌肉猛男有点可怕。

  “是我。”

  那人抬手把湿透的刘海抹到脑后,他开口:“路明非。”

  “路明非?”赵强乐了,那种掌控弱者的快感让他瞬间忘了眼前人身上的肌肉,转而用看垃圾的眼神睥睨着路明非,“干什么?你个没爹妈的家伙,吃错药了敢管闲事?正好,今天的值日帮我做的怎么……”

  “砰。”

  没有什么然后,也没有惨叫。

  赵强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了。

  混混们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那个男孩缓缓收腿,身上那股唯唯诺诺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森寒煞气。

  “还要我说什么吗?”

  路明非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点温度。

  “妈呀!杀人了!!”

  混混们终于崩溃,尖叫着四散奔逃,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不敢捡。

  巷子里只剩下昏死的赵强,握着砖头发呆的苏晓樯,以及路明非。

  路明非走到赵强身边蹲下,在那人小腹补了一脚。

  力道控制得极精妙...

  不伤内脏,却能让痛楚刻进骨髓,让赵强顷刻清醒过来。

  “听着...”

  “既然刚好在这遇见了,那我们就把话说开了。”

  “今天的值日我帮你干了。但如果你再去造我的谣言,我就再揍你一次。不管是在校门口,还是你家楼下。一直揍到你不敢,或者……我控制不住自己为止。”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进雨里。

  自始至终,他甚至没有往墙角看一眼。

  仿佛那里根本没有站着一个全身穿戴着Burberry当季新款、吓得花容失色的漂亮女孩。

  这只不过是一个游荡在这个孤独城市里的友好邻居,做了一次顺手的见义勇为。

  友好邻居是不求回报的,甚至不需要被记住。

  “喂……”

  苏晓樯下意识想要喊住他。

  但那个背影走得太快,转眼就融化在巷口的黑暗中。

  十几秒后...

  几辆黑色奔驰S600呼啸着撕开雨幕,刺眼的大灯将小巷照得如白昼般通明。

  七八个黑衣保镖跳下车,将还在抽搐的赵强按在泥水里。

  ......

  路明非推门而入。

  客厅里亮着惨白的日光灯,路鸣泽依然像个肉山大魔王一样堆在沙发里,他连头都没抬,仿佛进来的只是一团空气。

  “路明非!你个混账东西!”

  声音比人先到。

  婶婶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抓着沾满洗洁精泡沫的抹布。

  “真是作孽啊,我们路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机关枪般的咆哮。唾沫星子在灯光下划出抛物线。

  路明非站在门口,没有换鞋。

  他的左手还在隐隐作痛,残留着挥动那一拳击碎神明面具时的战栗感。

  明明自己前一秒还在打地狱难度的最终Boss,后一秒就被强制传送回了新手村听NPC那永远无法跳过的废话。

  而叔叔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那份永远读不完的晚报,但他越过报纸边缘看过来的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没办法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鸣泽也斜眼瞥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条刚淋了雨回来的野狗,甚至还带着几分有好戏看了的幸灾乐祸。

  “说话啊!哑巴了?你要是继续惹是生非,我就让你叔叔打断你的腿!还有脸回来……”婶婶的音调又拔高了一个度。

  路明非忽然笑了。

  黄金瞳虽然已经熄灭,但他看婶婶的眼神,和看高架桥上那些死侍没有任何区别。

  全是噪音。

  “我要搬出去。”

  “?”

  婶婶那张涂了廉价脂粉的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表情卡壳,随后的那一秒,是被无视威严后的暴怒,那是足以引发火山喷发的涨红。

  “你说什么?你个白眼狼你说什么?搬出去?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要给我甩脸子看?好啊!你有本事滚就别回来!你以为我想留你这尊大佛……”

  “明非啊……”

  一直装鸵鸟的叔叔终于坐不住了,他放下报纸,脸上挂着那种尴尬又无奈的笑,试图来打圆场,“这是干什么?别跟你婶婶置气,她也是急的……你才多大啊,一个人住哪去?这外面多乱啊……”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打断了叔叔的话,“不是来请求你们批准的。”

  他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那种平静,竟然让正准备开启第二轮咆哮的婶婶感到了一丝没来由的寒意,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我知道爸妈每个月寄回来的美金,对这个家很重要。”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死死钉在这个家庭最隐秘、最丑陋的那个痛点上。

  那是路鸣泽的各种补习班费用,是婶婶每季度的所谓名牌折扣衣服,是叔叔偶尔能偷偷藏下的私房钱,甚至是路鸣泽将来出国留学的底气。

  “但那是我的,那笔钱,我会请律师来要的。”

  路明非甚至懒得去看他们瞬间变换的精彩表情。

  他找楚子航借的钱也恰巧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