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我的伙伴是汤姆 第134章

作者:躺懒鬼

  每一寸绿意与艳色都浓得像是刚从油画里淌出来的。

  服用了曼德拉草制作的魔药重新恢复过来的罗丽丝夫人和汤姆还有杰瑞在这里撒欢。

  可少了小巫师们抱着课本奔跑的身影、少了走廊里此起彼伏的笑闹与惊呼,再繁盛的景致也显得空落落的,像一幅少了灵魂的画。

  原本总被学生们忽略的幽灵,反倒成了假期里最显眼的存在。

  维克托去往图书馆整理神奇动物资料的路上,总能瞥见走廊转角一抹银白色的透明影子一闪而过。

  有时是差点没头的尼克提着他歪歪扭扭的脑袋慢悠悠飘远,有时是胖修士哼着不成调的歌穿过墙壁。

  就连总躲在盥洗室的桃金娘,都常常飘到空旷的庭院里打转,叽叽咕咕地念叨着学生们什么时候回来看密室。

  留校的教授并不算多,麦格、弗立维,还有神神叨叨的西比尔·特里劳妮,都留在了这座安静的城堡里。

  没了课堂与学生事务的忙碌,教授们之间的走动反倒频繁了许多,傍晚的教师休息室常常飘着热茶与黄油啤酒的香气,成了假期里最温暖的一隅。

  那天的小聚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黄油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连一向严谨的麦格教授都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难得放松了紧绷的神情。

  特里劳妮教授则是彻彻底底醉了,星象学的丝巾歪歪扭扭搭在肩上,手里攥着一只空了的雪莉酒瓶,眼神迷离地在屋子里扫来扫去。

  直到目光落在维克托身上,她猛地直起身,醉醺醺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预言家独有的、神神叨叨的尖锐:“不详——我看到了不详!”

  休息室里的气氛瞬间顿了顿。

  维克托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既没有慌乱,也没有不耐,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特里劳妮瞪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目光死死黏在手里的雪莉酒瓶底,仿佛那里面藏着整个星空的秘密。

  她踉跄着往前凑了两步,手臂直接搭在了麦格教授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颤巍巍地点向维克托的胸口,酒嗝混着预言的语调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黑色的大狗……遮天蔽日的黑色大军……它们完全笼罩了你……”

  看着已然快要睡着的特里劳妮,麦格教授无奈地扶额,侧过脸对着维克托悄悄做了个口型,眼底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入职前是给人算命的。

  话音未落,她轻轻一挥魔杖,一道柔和的魔法托起醉得不轻的特里劳妮,稳稳将她安置在沙发上。

  一条针织小毯子自动飞了过来,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没一会儿,沙发上就传来了均匀的轻鼾声。

  回想了一下刚才特里劳妮的样子维克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在心底默默思忖。

  说实话他感觉刚才特里劳妮好像是真的做了一个需要。

  她刚才的状态和他在非洲部落里遇到的那些老萨满还有马人长老差不多。

  不过大黑狗?

  是海格养的那只温顺的牙牙,还是禁林边缘那头被邓布利多安置在了希腊的三头犬路威?

  前几日他还和海格约好,要去看看那头被妥善看管的巨兽,难不成特里劳妮的预言,指的是这件事?

  没等他细想,一旁的弗立维教授已经兴致勃勃地挥起了魔杖,将桌上的空茶杯变成了一只只巴掌大的金色飞贼与迷你扫帚。

  麦格教授瞬间来了兴致,立刻加入其中,变形术信手拈来,小小的魁地奇球场在桌面上迅速成型。

  维克托也笑着抬手,魔杖轻点,几只小巧的游走球轻盈地浮在空中,一场毫无压力的桌上魁地奇就此展开。

  魔杖挥动的轻响、教授们低低的笑声,填满了空旷的教师休息室,冲淡了方才那点莫名的预言阴霾。

  等从休息室出来时,夜色已经悄悄漫上了霍格沃茨的塔楼。

  一阵带着四季桂浓香的夏风迎面拂过,清甜的气息钻入鼻腔,让维克托原本微醺的眼神瞬间清明起来。

  假期已然悄然走过一周。

  前几日他曾回来一趟纽赛特郡看望看一下爷爷奶奶,顺便拜访了几位游历时期结识的旧友,又顺道处理了一些琐事,便很快返回了这座让他心安的城堡。

  比起喧嚣的伦敦,安静下来的霍格沃茨,反倒更适合沉下心来做正事。

  而他此刻最要紧的事,便是与欧洲几家顶尖的炼金工坊敲定简化版神奇宝贝图鉴的最终发售方案。

  这得益于他八年游历积攒下的人脉,以及爷爷纽特·斯卡曼德在魔法界与神奇动物领域的赫赫声名,还有神奇宝贝图鉴的实用。

  几乎所有接洽的炼金工坊都毫不犹豫地敲定了合作,没有半分推诿与犹豫。

  只是发售的渠道、范围与细节,还需要细细商榷。

  这款简化版的图鉴,与他带给霍格沃茨小巫师们的版本截然不同。

  它不再链接自己那只装着万千神奇动物的手提箱,使用者自然也无法通过好感度召唤神奇动物现身,但却在原有基础上做了极大的功能强化。

  不仅保留了所有神奇动物的资料记载,还新增了稳定的魔法通信功能,甚至搭建了一个可供巫师们交流的“朋友圈”。

  再加上户外冒险指南、麻瓜世界生存小贴士,以及最初的识别各种神奇动物等实用功能。

  在这个还依赖猫头鹰传信、通信迟缓又繁琐的魔法界,这样的发明,无异于一场降维打击。

  维克托抬手轻轻拂过肩头,汤姆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碧绿的眼睛圆溜溜地望着城堡上方的星空,杰瑞则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小脑袋,啃着一颗刚偷拿的蜂蜜糖果。

  晚风卷着桂花香,穿过城堡的走廊,拂过空旷的庭院,也拂过维克托手中刚刚摊开的工坊合作协议。

  特里劳妮那句关于黑色大狗与不详的预言,还轻轻萦绕在耳边,可他的心底却没有半分不安。

  无论是三头犬路威,还是其他未知的事物,他都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

  毕竟,他是维克托·斯卡曼德,是见过万千神奇动物、闯过无数险境的巫师,更是霍格沃茨孩子们最坚实的依靠。

  至于那本即将颠覆魔法界通信方式的神奇宝贝图鉴,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带着霍格沃茨的温度,飞向魔法界的每一个角落,为这仿佛是还在中世纪的魔法界带来不一样的风。

  就在假期悄然走过两周,维克托已与欧洲各家炼金工坊敲定所有合作细节、只待正式投产的那一天。

  一则轰动整个英伦魔法界的消息,随着清晨的《预言家日报》,飞进了家家户户的壁炉与信箱。

  头版头条上,吉德罗·洛哈特依旧是那副光彩照人的模样,卷发一丝不苟,笑容耀眼得能晃花人眼。

  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的头衔整整齐齐列在一旁,旁边还不忘标注他五次蝉联《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辉煌履历。

  可这一次,报纸上的内容却让整个魔法界都炸开了锅。

  这位写出《与女鬼决裂》《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巨怪同行》等一部部畅销冒险小说的大作家,竟正式宣布封笔。

  消息原文清晰而坚定:

  他找到了比写作更有意义的事——亲自去拯救他人。

  他将加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进入魔咒伤害科,用他最擅长的强大记忆魔法,为那些被遗忘咒、钻心咒、精神类魔咒伤害的病人抚平痛苦、找回意识。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同时宣布,将自己所有的稿费,全数归还给那些当年为他提供真实冒险经历的巫师。

  消息一出,英伦魔法界瞬间掀起了沸反盈天的讨论。

  洛哈特的狂热粉丝们捧着报纸,又不舍又祝福,眼泪汪汪地在对角巷的书店门口摆上鲜花与贺卡,舍不得那个永远光鲜亮丽的偶像,却又为他选择“真正救人”的决定而感动。

  有人嗤之以鼻,冷言冷语地断言他本就是沽名钓誉之辈,那些惊险刺激的冒险全是偷来的,如今不过是装不下去了,才换一种方式博眼球。

  更有离谱的流言漫天乱飞:

  有人说他是被邓布利多暗中施压,不得不放弃招摇撞骗的行当;

  有人猜他是想洗白名声,为日后竞选魔法部部长铺路;

  还有人嚼舌根说,他根本不是真心行医,只是去圣芒戈拍新的“自传素材”。

  真真假假的猜测、善意与恶意的议论,在酒吧、茶馆、壁炉前吵得热火朝天。

  可最终,一切流言都在现实面前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

  吉德罗·洛哈特,真的穿上了圣芒戈的疗愈师长袍,安安静静地走进了那座充满伤痛与遗忘的医院。

  没有盛大的亮相,没有夸张的宣传,他真的留在了魔咒伤害科,日复一日,用他那一手精准到可怕的记忆魔法,温柔地梳理着病人破碎的意识。

  维克托是从邓布利多的闲谈中,得知了最真实的内情。

  洛哈特能如此顺利地留在圣芒戈,并且没有如同之前谈好的那样公开和那些被他偷取记忆的巫师道歉等等。

  能让那些曾经质疑、嘲讽他的人渐渐闭上嘴,不是因为名声,不是因为笑容,更不是因为炒作。

  而是因为,他真的做到了。

  他亲手帮助隆巴顿夫妇,唤回了些许破碎的神志,让那对被钻心剜骨摧残多年的可怜夫妻,第一次能在短暂的清醒里,认出前来探望的儿子与友人。

  他用记忆魔法,抚平了无数老病人脑海中纠缠不休的恐惧与痛苦,让许多常年浑浑噩噩的巫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名字与过往。

  圣芒戈的疗愈师们从不轻易夸人,可提起新来的洛哈特,他们也不得不点头承认——

  他的记忆魔法真的很强大,并且确实救了很多人。

  维克托坐在空荡荡的礼堂长桌旁,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份摊开的《预言家日报》。

  汤姆趴在他脚边,追着一只飘过去的羽毛幽灵扑来扑去,罗丽丝夫人优雅地蹲在石栏上,时不时甩一下尾巴,杰瑞则抱着一小块饼干,蹲在图鉴的草稿图纸上啃得津津有味。

  窗外,盛夏的阳光依旧温柔。

  维克托望着洛哈特那张依旧迷人的笑脸,轻轻笑了笑。

  而霍格沃茨的假期,依旧安静绵长。

  一边是即将颠覆整个魔法界通信方式的神奇宝贝图鉴,即将扬帆起航;

  一边是曾经浮华耀眼的巫师,半是被迫半是自愿的重新开始。

  维克托收起报纸,将目光落回桌上密密麻麻的炼金工坊协议上。

  这个夏天,霍格沃茨很安静。

  可在这座古老城堡之外,很多事情,都在悄悄发生着最好的改变。

  就在英伦魔法界还在为吉德罗·洛哈特的选择吵得沸沸扬扬时,对角巷深处,一间被魔法帷幕悄悄遮掩了许久的商铺,已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完工,静静等待着开张的那一刻。

  整间店铺没有浮夸的鎏金装饰,没有张扬的魔法霓虹,外墙是温润的奶白色,门框镶着浅淡的银边,推门时会响起一串轻脆如风铃的魔法声响,干净、简洁、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现代感,在满是复古石墙与陈旧木牌的对角巷里,显得格外特别。

  橱窗里没有摆着坩埚、羽毛笔、魔药材料,也没有堆着闪闪发光的魔法饰品。

  只有一台小巧的掌机,安静地立在柔光魔法中央。

  机身是干净的红白配色,屏幕微微发亮,一只圆滚滚、金灿灿的嗅嗅正迈着小短腿在屏幕上跑来跑去,时不时低头扒拉几下,像是在寻找藏在光影里的金币,模样憨态可掬,一眼就能抓住所有路过巫师的目光。

  假期的第三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洒上霍格沃茨的塔楼,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便乘着猫头鹰,铺天盖地地飞向了英伦魔法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头版再也不是吉德罗·洛哈特那张耀眼迷人的笑脸。

  整张版面简洁得近乎极致——中央是那台红白掌机的清晰照片,嗅嗅在屏幕上灵动跳跃,下方只有一行沉稳而有力的大字:

  跨时代的发明。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夸张的宣传语,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冲击力。

  整版报道不长,却字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