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懒鬼
小岛面积不大,和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相差无几,地面是整块平坦的黑色石板,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唯有中央立着一个石盆,便是那抹诡异绿光的源头。
石盆造型古朴,刻着繁复的蛇形纹路,盆内盛满翠绿色的液体,磷光闪闪,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盆底隐隐有光泽流转,依稀能辨出是蛇形装饰的挂坠盒。
“看起来应该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我的猜测应该没错。”
维克托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石盆,指尖轻轻拂过盆身的纹路,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黑魔法气息。
“是啊。”邓布利多轻叹一声,主动将长袍袖子往上捋了捋,不顾维克托皱起的眉头,径直将手指伸向盆中的绿色液体。
可无论他如何尝试,指尖始终无法触及液面,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又坚固的屏障,所有的触碰都被尽数弹回。“你想试试看吗?”
“当然。”维克托站起身,魔杖顶端凝聚起温暖的阳光魔法,金色光芒缓缓包裹住石盆,随后化作实体,源源不断地涌入盆中。
可即便如此,阳光魔法也被牢牢阻隔在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渗入绿色液体,就好像这盆魔药存在于独立的空间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维克托的眉头拧得更紧,他见识过世界各地各种各样的黑魔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黑魔法陷阱,伏地魔对黑魔法的钻研,已然到了偏执又诡异的地步。
但他语气依旧透着轻松,转头看向邓布利多笑道。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伏地魔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这真值得长期研究,或许把斯内普叫来会好些,他对黑魔法药剂的造诣,没人能比。”
“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神色略显疲惫,他抬手挥动魔杖,空中旋转出一道金光,变出一只高脚水晶酒杯握在手中。
“这种魔药,手伸不进去,不能用消失咒使它消失,不能使它分开、把它舀干或者抽光,也不能使它变形,或者对它施魔咒,或用其他方法改变它的性质。”
“我只能得出结论,这种液体需要体内具有一定量魔力的人型生物自愿喝掉,才能够拿到其中的东西。”
维克托闻言沉吟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圆滚滚的蛤蟆,接过邓布利多手中的水晶杯,舀起一杯绿色魔药,试图灌进蛤蟆口中。
可魔药刚碰到蛤蟆的嘴唇,便瞬间化作一缕绿光,凭空消失,下一秒又重新落回石盆之中,没有丝毫损耗。
他将蛤蟆塞回口袋,再次舀起一杯魔药,将魔杖插入杯中仔细感知,随即随手将魔药倒回石盆。
在邓布利多惊讶的目光中,维克托打开手提箱,手臂探入其中摸索片刻,随后拎出一个一人高的黑色铁笼。
而笼子之中则是关着一头摄魂怪,它周身裹着阴冷的雾气,模样狰狞,感受到光明魔法的气息,不停往后退缩,发出刺耳的嘶鸣。
温和的阳光瞬间笼罩住整座小岛,逼得摄魂怪蜷缩在笼子角落,浑身颤抖。
维克托打开笼门,语气冷漠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去,把石盆里的魔药全部喝完。”
摄魂怪疯狂摇头,眼中满是抗拒,它能感受到这魔药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可看着周围炽烈的阳光。
然后又望着眼前气场强大的维克托与一旁神色平静的邓布利多,终究不敢反抗,不情不愿地飘出笼子,接过维克托手中的水晶杯,飘到石盆前,扬起头,将杯中的魔药一饮而尽。
下一秒,摄魂怪浑身猛地一颤,原本阴冷虚弱的气势骤然暴涨,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它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
随即直接丢掉手中的杯子,一头扎进石盆之中,不顾盆中魔药的诡异,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仿佛那魔药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片刻,石盆里的绿色液体便被它喝得一干二净,盆底的蛇形挂坠盒彻底暴露出来。
喝完魔药的摄魂怪,气势足足暴涨一倍,黑雾几乎要笼罩整座小岛,它转过身,空洞的眼睛里露出凶光,恶狠狠地盯着维克托,显然是魔药的力量让它生出了反抗的念头。
可还没等它有所动作,两道耀眼的守护神之光骤然亮起。
一只和汤姆一模一样的银色猫咪守护神,身姿矫健,眼神威严,还有一只银色火焰缭绕的凤凰守护神,羽翼舒展,鸣声清亮,双双挡在维克托身前。
摄魂怪瞬间被守护神的光芒震慑,发出凄厉的哀嚎,浑身剧烈颤抖,原本暴涨的气势飞速消散,直接缩成一团,被维克托用魔杖轻轻一点,重新丢回铁笼,牢牢锁好。
“看来这应该是伏地魔用负面情绪加之黑魔法酿造的魔药,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供给,魔药就不会枯竭,这片黑湖与洞穴,恰好成了它的养分来源,这设计,倒是够刁钻。”
维克托看着重新缓缓涌出绿色魔药的石盆,淡淡开口,“这魔药的配方很有意思,想来斯内普会对它极感兴趣。”
他挥动魔杖,盆底的挂坠盒缓缓飘起,落在掌心。
可就在触碰挂坠盒的瞬间,维克托的眉头再次皱起,邓布利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挂坠盒上,没有丝毫魂器该有的强大黑魔法波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饰品,平淡无奇。
“噔——”
一声清脆的弹响,挂坠盒应声打开,里面没有肖像,只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紧紧塞在凹槽里。
维克托抽出羊皮纸,轻轻展开,阳光魔法落在纸上,让字迹清晰显现出来。
汤姆和杰瑞立刻凑过来,小脑袋挨在一起,好奇地盯着纸上的文字,邓布利多也凑近前来,目光落在字迹上轻声开口。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
R.A.B.
短短几行字,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勇气,让在场的两人一猫一鼠瞬间陷入沉默。
维克托神情复杂,指尖轻轻摩挲着羊皮纸的边缘,心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位少年巫师,瞒着所有人,孤身对抗黑魔王,以生命为代价,偷走魂器,只为换来一丝摧毁黑暗的希望。
邓布利多面带愧色,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雷古勒斯在霍格沃茨的模样,想起布莱克家族的恩怨,满心自责,若是当初能多关注一些这个沉默的少年,或许他不必走得如此艰难。
汤姆和杰瑞更是红了眼眶,小家伙们哪里见过这样沉重的文字,汤姆放下肩头的燧发枪,用小爪子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杰瑞也丢掉手中的奶糖,抱着维克托的手指,小身子微微颤抖,感性的模样让原本凝重的氛围,多了一丝柔软的暖意。
大黑狗不知何时走到维克托身边,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羊皮纸,喉咙里的呜咽声愈发浓重,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悲痛、骄傲,还有一丝深藏的思念。
邓布利多缓缓收回目光,望着黑沉沉的湖水,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满是敬重。
“看来并不是只有我们发现了伏地魔的秘密,早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勇士在无声之中为了对抗伏地魔献出了生命。这位少年,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铺就了前路,他的勇气,不该被埋没。”
维克托将假挂坠盒与羊皮纸小心收好,轻轻拍了拍大黑狗的脑袋,没有点破它的身份,只是轻声道。
“他不会白白牺牲,真正的魂器,终究会被销毁,黑暗,也终会散去。”
维克托说着,目光缓缓落向脚边那只垂首哀伤的大黑狗,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一字一句清晰传开。
“小天狼星·布莱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这话落下,邓布利多微微一怔,原本凝重的目光瞬间转向维克托脚边的大黑狗,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作深深的唏嘘。
他早觉这黑狗异样,本来还以为是维克托从哪里又发现的神奇动物,却没料到竟是从阿兹卡班逃出、被魔法界通缉多年的小天狼星。
大黑狗的身子猛地僵住,原本低垂的脑袋骤然抬起,湿漉漉的黑眼睛死死盯住维克托,里面满是惊愕、慌乱,还有被戳破身份后的震惊。
它往后缓缓退了两步,爪子踩在冰冷的黑色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喉咙里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紧绷。
它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维克托,又望向邓布利多,最终目光重新落回维克托手中那张薄薄的羊皮纸上,爪子微微蜷缩。
沉默片刻之后,他的身形开始剧烈扭曲、拉伸,毛发渐渐褪去,庞大的狗身不过瞬间,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大黑狗,只剩一个头发凌乱不堪、胡须拉碴的男人。
他身上裹着一件肮脏破旧的大衣,衣料被磨得发白,还沾着不少泥土与草屑,身形消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眼底布满血丝,以及疲惫与沧桑,可那双眼睛,依旧透着布莱克家族独有的桀骜与坚定,哪怕狼狈至此,也难掩骨子里的傲气。
此人,正是让整个魔法界惶惶不安,从阿兹卡班越狱出逃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站在原地,身子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黏在那张羊皮纸上,嘴唇抿得发白,良久,才发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哽咽,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布满风霜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雷古勒斯……我的弟弟……”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痛苦与自责,还有此刻得知真相的震撼与心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一直以为……以为你只是盲目追随伏地魔,以为你被纯血观念冲昏了头脑,这么多年,我甚至怨过你,恨过你选错了路……”
第146章 真相
小天狼星抬手,粗糙的手指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可眼泪却越流越凶。
这个从阿兹卡班的无尽黑暗里逃出来、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此刻在弟弟用生命写下的绝笔前,彻底卸下了所有坚强。
“我从来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做了这样的事……你才十七岁,只是个刚离开霍格沃茨的孩子,怎么敢,怎么能孤身一人面对这些……”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依旧安静伫立的雷古勒斯的阴尸,脚步踉蹡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弟弟的脸庞,却又怕惊扰了他一般,动作轻轻的,满是心疼与懊悔。
他恨自己当年离家后,和家族决裂,再也没有好好关心过这个年幼的弟弟,恨自己直到现在,才知道弟弟藏在沉默背后的勇气与大义。
汤姆和杰瑞看着突然变成人类的小天狼星,先是愣了愣,随即小脸上满是同情,杰瑞悄悄蹭了蹭维克托的裤腿。
汤姆也放下了一直扛着的燧发枪,碧绿的眼眸里没了平日里的神气,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两个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到沉浸在悲痛里的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小天狼星身边,声音温和又充满敬重。
“小天狼星,雷古勒斯是个勇敢的孩子,他比很多活在光明里的巫师,都更有勇气。他用自己的生命,对抗着自己曾经追随的黑暗,这份担当,值得整个魔法界铭记。”
“勇敢……”小天狼星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向维克托,眼神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拆穿我,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真相。”
他一直躲在霍格沃茨附近,不敢现身,只想抓住当初的背叛者,只想远远看着哈利,守护着哈利,却从没想过,真相会是如此令人心碎又骄傲。
维克托轻轻点头,将手中的假挂坠盒和羊皮纸递到小天狼星面前,语气平和。
“他用生命换来了这个,这份勇气,不该被埋没。真正的魂器,我们一定会找到,并且彻底销毁,不会让他的牺牲白费。”
小天狼星颤抖着双手,接过羊皮纸和假挂坠盒,紧紧攥在怀里,仿佛抱着弟弟最后的遗物,他低头看着纸上利落又决绝的字迹,嘴角微微颤抖,露出一抹悲戚又骄傲的笑容。
“我会的,”他抬起头,眼底的悲痛渐渐化作坚定,原本疲惫的眼神里重新燃起光芒。
“我会找到真正的魂器,完成雷古勒斯未完成的事,我会守护好哈利,守护好霍格沃茨,绝不会让他的白死。”
片刻之后,看小天狼星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维克托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郑重。
“那么小天狼星,你说一说,当初那件事是否另有隐情?你当初被关入阿兹卡班的时候,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还有,为什么要现在又从阿兹卡班越狱。”
听到维克托的询问,邓布利多深邃的目光也重新落在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上。
对于当年的那件事,他其实也有所猜测,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可身为当事者的小天狼星却始终缄口不言,闭口不辩。
那时他忙于清缴残余食死徒,忙于平复整个魔法界的动荡,这件事便只能不清不白地搁置至今。
而此刻小天狼星主动显露真身,当年那场冤案的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小天狼星听到质问,面容骤然再次变得扭曲狰狞,浓烈的怨恨、刻骨的自责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腹深深掐进掌心。
他痛苦又恶狠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血与泪的重量:
“当年最开始,我和詹姆、莉莉定下的保密人就是我!我是詹姆最信任的兄弟,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可也正因为如此,我太过显眼,迟早会被伏地魔的人盯上。”
“所以我自作聪明,把保密人的位置转给了小矮星彼得——那个存在感极低、阿尼马格斯是一只老鼠的家伙,我以为他不起眼,更容易隐藏,更安全。这件事除了我、詹姆、莉莉和彼得之外,就连卢平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小天狼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痛苦与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
维克托心中了然,卢平是狼人,而当年伏地魔麾下本就有大批狼人追随者,即便他们与卢平情同手足,可这份身份带来的顾虑,终究让他们不敢全然托付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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