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我的伙伴是汤姆 第75章

作者:躺懒鬼

  转过一个弯,三楼一条平时少有人至的过道呈现在眼前。

  景象令人心头一沉。

  过道里已经挤满了听到动静聚拢过来的学生,他们大多脸上带着惊恐、困惑和强烈的好奇。

  踮着脚尖朝里面张望,互相低声急切地询问着,声音嗡嗡作响,形成一片不安的背景噪音。

  人群的最前方,靠近一堵潮湿墙壁的地方,画面显得格外突兀和刺眼。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罗恩的雀斑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显,赫敏紧紧咬着下唇。

  管理员费尔奇几乎要扑到哈利身上,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拽着哈利的睡衣前襟,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伤而浑身颤抖。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哈利脸上,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指控。

  “你!是你!我知道!你恨它!恨我的猫!你这个——”

  而在他们上方,火把支架冰冷的铁钩上,僵硬地悬挂着洛丽丝夫人。

  它平时总是神气活现、竖着尾巴巡视走廊。

  此刻却像一块破旧的毛皮抹布,四肢僵硬地伸开,眼睛瞪得巨大,瞳孔扩散,里面凝固着最后的惊恐。

  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笔直地指向下方。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旁边潮湿的石墙上,在火把跳动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一种暗沉、黏腻的微光,勾勒出一行大字。

  那字迹仿佛是用某种浓稠的、未干涸的液体涂抹而成,在砖石缝隙间蜿蜒:

  密室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字迹下方,有一小滩水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详的光泽。

  “喵呜……”一声带着哭腔的猫叫从维克托肩头响起。

  汤姆从维克托肩头猛地跃下,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它轻盈地落在悬挂洛丽丝夫人的支架下方,仰头看着昔日玩伴兼零食交换对象那僵硬的躯体,翡翠般的猫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和愤怒。

  它后腿用力一蹬,灵巧地蹿上墙壁,用爪子勾住支架,另一只爪子飞快而轻柔地将洛丽丝夫人僵硬的身体从钩子上取了下来,抱在怀里,缓缓落回地面。

  汤姆将洛丽丝夫人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伸出爪子,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它的鼻尖,又贴近听了听它的胸口。

  随即,它抬起头,冲着维克托和邓布利多方向,发出一连串急促而焦虑的“喵喵”声,爪子在洛丽丝夫人身上比划着,似乎在急切地说明情况。

  维克托的心沉了下去。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邓布利多也走了过来,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凝重,扫过洛丽丝夫人僵硬的躯体,又缓缓移到墙上的字迹。

  最后落在被费尔奇揪住、满脸惊慌和冤枉的哈利身上。

  “费尔奇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请先放开波特先生。”

  费尔奇似乎还想争辩,但在邓布利多平静的注视下,他不甘愿地松开了手,但那双红肿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哈利,充满了恨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刻意表现出的镇定和跃跃欲试。

  “啊!可怕的攻击!但不必担心,邓布利多校长!这正是展现我——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专业知识的时刻!”

  “我对这类邪恶事件颇有研究,在我的著作《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和《与狼人一起流浪》中都有详细论述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黑暗袭击!”

  “不如,先到我的办公室去?那里更……呃……私密,也便于我们制定对策,找出真凶!”

  洛哈特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过于华丽的紫红色长袍,脸上的笑容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滑稽。

  他似乎把这当成了又一个展示自己“英雄气概”和“专业知识”的舞台。

  邓布利多看了洛哈特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洛哈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也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米勒娃,西弗勒斯,维克托,还有费尔奇先生,以及三位。”他示意哈利、罗恩和赫敏。

  “我们到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去谈。菲利乌斯,波莫娜,这里就麻烦你们照看一下,请同学们尽快返回公共休息室,今晚加强巡逻。”

  刚刚赶来的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立刻点头,开始用带着安抚但不容置疑的语气疏导聚集的学生们。

  学生们虽然好奇又害怕,但在教授们的督促下,也开始慢慢散去,但低低的议论声和不安的目光依旧在走廊里回荡。

  邓布利多率先转身,朝着洛哈特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麦格教授、斯内普、维克托紧随其后。

  费尔奇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但也跟了上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惊恐不安的眼神,在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示意下,也只能低着头,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第84章 诅咒与安排

  洛哈特似乎为终于能“主持大局”而兴奋起来,快步走到前面引路,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

  “我的办公室有一些珍藏的防御性器物,还有我亲自调配的提神剂,对处理这种惊吓很有帮助……哦,这边走,小心台阶……”

  洛哈特那间几乎被他自己肖像画和书籍填满的办公室,此刻的气氛却与主人的“华丽”风格截然相反,沉甸甸地压着凝重与不安。

  大大小小的画框里,年轻的、微笑的、摆着各种潇洒姿势的洛哈特,仿佛对室内真实的紧张气氛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抛着媚眼或梳理着头发,显得格外荒谬。

  空气中弥漫着洛哈特常用的、过于甜腻的古龙水味,混杂着一丝从洛丽丝夫人僵硬躯体上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宽大的办公桌被临时清空,上面铺了一块深色天鹅绒布,洛丽丝夫人无声无息地躺在上面,像一尊制作粗糙的猫形石雕。

  它的姿态还维持着被攻击时的惊骇,每一根炸起的毛发都凝固着,琥珀色的瞳孔扩散,仿佛还映着最后看到的恐怖景象。

  汤姆守在桌边,不再像刚才那样焦躁地转圈,只是安静地蹲坐着,那双在舞台上闪耀的翡翠猫眼此刻黯淡无光,定定地看着洛丽丝夫人。

  它用戴着手套的爪子,一下下、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

  邓布利多校长俯身凑得极近,长长的银色胡须几乎要扫到洛丽丝夫人的皮毛。

  他深邃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专注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翻看着猫的眼睑,又沿着它僵硬的脊椎缓缓按压下去。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是从未见过的严肃与专注,那歪扭的鼻子几乎要贴上洛丽丝夫人的身体,似乎在嗅探着残留魔力的气息。

  麦格教授紧挨在邓布利多身旁,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魔杖尖端亮着柔和稳定的白光,照亮洛丽丝夫人皮毛下细微的纹理和血管痕迹。

  她的眼神锐利如解剖刀,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斯内普教授则像一道阴沉的影子,靠在远处的书柜旁,双臂环抱,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办公桌边的众人,尤其是在哈利三人组身上停留时,嘴角抿出更加讥诮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指责他们带来的麻烦。

  维克托站在邓布利多的另一侧,手中的魔杖极其缓慢、稳定地悬空拂过洛丽丝夫人的背脊、四肢和头颅。

  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魔杖尖端与猫僵硬的躯体之间似乎有肉眼难辨的魔力涟漪在轻轻荡漾。

  指尖传来通过魔杖反馈回来的触感并非生物的柔软与温热,而是彻底的、深入骨髓般的坚硬与冰冷,如同抚过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花岗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阴森、古老、充满了怨恨与冰冷的诅咒残留,像跗骨之蛆般缠绕在洛丽丝夫人的生命核心周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石质牢笼,将它的生命力死死禁锢、冻结。

  但…并非死亡。

  那生命核心的最深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活力,被牢牢保护在石化诅咒的中心,未曾熄灭。

  维克托松了口气,暂时移开魔杖,侧头对紧盯着他的汤姆轻声说道。

  “别担心,汤姆。她只是被石化了,很厉害的诅咒,但她还活着。”

  汤姆猛地抬起头,耳朵尖抖动了一下,眼中的悲伤被一丝希冀取代。

  它伸出爪子,似乎想再碰碰洛丽丝夫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感激的“喵”。

  几乎在同一时刻,邓布利多也直起了身,他那总是闪烁着智慧火花的蓝眼睛里,此刻沉淀着某种了然与沉重。

  他转向几乎要瘫坐在椅子里的费尔奇,声音虽然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阿格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洛丽丝夫人并没有死。”

  费尔奇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从绝望的深渊里挣扎出一丝光亮。

  邓布利多继续道:“它被石化了。这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诅咒造成的效果。非常彻底,但……是可逆的。”

  “我们需要的是曼德拉草再生药剂,等斯普劳特教授温室里这一批成熟,西弗勒斯就能配制解药。它会好起来的。”

  “石……石化?”

  费尔奇喃喃重复,枯瘦的手指绞在一起,目光在邓布利多平静的脸和桌上僵硬的猫之间来回移动。

  希望重新点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需要宣泄的愤怒和恐惧。

  他猛地转向一直瑟缩在墙边的哈利,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是你!一定是你!”费尔奇嘶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期喊叫而更加嘶哑。

  “你恨它!恨它总是在走廊抓你违反校规!恨我!我知道!你这个……你这个……”

  他似乎想找出最恶毒的词语,却因为愤怒而口齿不清。

  “你这个肮脏的、下流的、卑鄙的小……”

  “费尔奇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他,声音如同寒冰,“冷静!没有证据的指控是毫无意义的!”

  “证据?!他当时就在现场!还有这两个!”费尔奇指着罗恩和赫敏,唾沫横飞,“他们一伙的!他们……”

  “费尔奇,”邓布利多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费尔奇的咆哮。

  “让一只猫被石化到如此彻底的程度,你看到了,它甚至没有一丝挣扎或缓慢石化的迹象,是瞬间、完全的凝固,这需要施展最高深的黑魔法知识,绝非二年级学生能够掌握的。”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罗恩和赫敏惊恐苍白的脸,“我相信他们做不到这一点。”

  费尔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被绝望和无力感攫住,他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

  “那还能有谁?啊?!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的!一个没用的、不会魔法的哑炮!守着这座城堡,连自己的猫都保护不了!我的洛丽丝……我的……”

  他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那愤怒瞬间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心酸的痛苦和自卑。

  办公室里一阵难堪的沉默。

  洛哈特张了张嘴,似乎想发表点“高见”来缓和气氛或展示自己对此类“心理创伤”的理解。

  但在麦格教授严厉的瞪视和斯内普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下,明智地闭上了嘴,只是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华丽的领口。

  墙上的字迹。“密室打开了。”这行字如同幽灵般在每个人心头盘旋。

  维克托看着费尔奇痛苦的样子,又想起墙上那黏腻不祥的字迹,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