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我的伙伴是汤姆 第83章

作者:躺懒鬼

  那里面有一种原始的、蓬勃的、甚至在混乱中闪耀着光芒的东西。

  “我现在只后悔一件事……”邓布利多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老校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孩子气的、略带懊恼的笑容。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让维克托来当教授,或者是想到这种游戏呢?想想看,我们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除了偷偷摸摸在废弃教室里决斗,哪有这么好玩又……富有教育意义的活动场地?”

  麦格教授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强行忍住。

  她最终叹了口气,将那口未叹出的气化作一句妥协。

  “我会去跟庞弗雷夫人再确认一下,校医室的药品和绷带储备是否真的足够应对……可能增加的‘客流’。”

  她把“客流”这个词说得有点咬牙切齿,然后转身,黑袍翻滚,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来时似乎轻快了一点点。

  费尔奇看着麦格教授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重新拿起古籍、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邓布利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拖着脚步,悻悻地离开了。

  他得去找找,有没有哪条校规能用来禁止“在非教学区域制造持续性噪音”。

  伟大的霍格沃兹不应该是这样吵闹的。

  白胡子校长微微眯着眼睛,并没有立刻回到书本上。

  他轻轻挥动了一下老魔杖,办公室一侧的墙壁变得透明起来,清晰地呈现出远处游戏场的实时景象。

  他看到哈利·波特像只灵敏的羚羊,在树木间穿梭,利用“障碍重重”和“四分五裂”巧妙地困住了一只试图偷袭的小型“狩猎队”,然后迅速带着几个低年级生转移。

  他看到赫奇帕奇的西奥多·诺特展现出惊人的胆量,竟然趁着一只螳螂被纠缠时,猛地扑到它宽阔的、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背上,死死抱住。

  同时大喊着指挥旁边的拉文克劳的迈克尔·科纳用“冰冻咒”攻击螳螂的关节。

  两人配合虽然生疏,但勇气可嘉,竟然真的让那只螳螂动作迟滞了下来。

  他看到斯莱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和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这两个平时在走廊相遇多半会互相瞪眼的家伙。

  此刻背靠着背,魔杖挥舞得虎虎生风,共同对抗三只从不同方向围上来的、被放大了的狼蛛。

  罗恩负责用“飞沙走石”扰乱蜘蛛的视线和感知,扎比尼则精准地用“切割咒”攻击它们相对脆弱的步足连接处。虽然咒语威力有限,但配合居然颇有章法。

  他看到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利用“幻象咒”制造了几个自己的虚影,成功引开了一队巡逻的巨蚁,救下了被追得气喘吁吁的帕德玛·佩蒂尔。

  他看到潘西·帕金森,是的,还是她,一边发出能震碎玻璃的高分贝尖叫,一边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攥着赫敏·格兰杰的手腕。

  赫敏被她拽得踉跄,但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魔杖,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强力的“击退咒”将一只滚着粪球冲过来的蜣螂狠狠弹开,撞在树干上,晕头转向。

  然后赫敏反手抓住潘西的胳膊,几乎是用拖的,把她往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面拽,嘴里还急促地喊着:“蹲下!闭眼!‘云雾飘渺’!”

  在共同对抗那些可怕的昆虫“惊喜”,在面临被“随机对手”偷袭的危机时,学院之间的壁垒、平时积攒的小小恩怨,似乎真的在消散。

  他们尖叫,他们大笑,他们狼狈不堪,但他们也在互伸援手,为了掩护队友而主动吸引火力,甚至为了保护完全不熟悉的其他学院同学而“阵亡”出局。

  “多好啊……”邓布利多喃喃自语,湛蓝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充满活力、协作与偶尔闪光勇气的画面。

  他轻轻擦了擦眼角,那里似乎有些湿润。

  “真正的魔法,不仅仅在于咒语本身,更在于它将人们连接起来的方式……哪怕是通过一起被大虫子追。”

  与此同时,在城堡另一侧的窗户边。

  西弗勒斯·斯内普黑袍如凝固的阴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他冷冷地注视着游戏场的方向。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苛刻的直线,手里拿着羽毛笔和一张羊皮纸,时不时快速写下几个名字。

  “愚蠢。”他低声嗤道,看着一个斯莱特林四年级生因为贪功冒进,孤身深入“敌阵”,结果被三个格兰芬多围殴“送”了出来。

  “毫无策略,格朗斯顿扣五分,为他的鲁莽和给学院丢脸。”

  “可悲的准头。”他记录下另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发射的“昏迷咒”偏离目标足足三英尺,反而打中了一只无辜的瓢虫,激怒了对方。“卡休斯,课后额外练习瞄准两小时。”

  哪怕只是一场游戏,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表现得太差劲。斯莱特林的荣耀不容玷污,哪怕是在玩耍中。

  旁边的弗立维教授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站在一张特地搬过来的高脚凳上,激动得手舞足蹈,尖细的声音不时响起。

  “哦!看那个拉文克劳!‘统统石化’用得恰到好处!定住了那只想要偷袭的蝎子!……哎呀呀,小心后面!……太好了,他察觉到了!一个漂亮的转身,‘盔甲护身’!……配合!注意配合!那边的赫奇帕奇,快用‘漂浮咒’把那段木头移开,给你队友创造机会!……对对对!就这样!……太棒了!他们解决掉了那个‘哨兵’!”

  他兴奋地蹦跳着,矮小的身体在高脚凳上摇晃,让人担心他会掉下来。

  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学院的尖子生,比如普伦顿等人身上,但也毫不吝啬对其他学院出色表现的赞赏。

  “瞧瞧格兰芬多的那股冲劲!斯莱特林的这次协同不错!赫奇帕奇越来越懂得利用环境了!”

  他鼓掌,欢呼,全然不顾旁边斯内普散发的、几乎能实质化的低气压和嫌恶眼神。

  那个被弗立维教授点评为“咒语弱得跟洒了几滴水一样”、偷袭失败的斯莱特林学生,正是克拉布。

  他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藏身在一只缓慢移动的巨型天牛腹下阴影里,可惜实战经验和魔力控制都惨不忍睹,暴露的瞬间就被对手轻松反制。

  “缺乏基本训练。”斯内普在羊皮纸上克拉布的名字后面狠狠划了一笔,已经开始思考该让他处理多少桶黏糊糊的蟾蜍内脏来“弥补”这份不足了。

  游戏场的魔力并未随时间减弱,反而因为学生们的自主开发而愈发蓬勃。

  在俨然成了非官方的“游戏场顾问”的韦斯莱双胞胎的组织和启发下,小巫师们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个人或小队“生存战”。

  他们开发出了更多玩法。

  最受欢迎的是一种通过抓阄随机分组的对抗模式。

  所有想参与的学生将自己的名字投入一个被施了抗干扰咒的帽子,由乔治或者另一个被推选出的学生随机抽出名字,分成“白队”和“黑队”。

  这样,无论是只有两三个人想玩点小规模遭遇战,还是三四十个人想来场“军团对决”,都能迅速组织起来。

  队友和对手都是随机产生,今天和你并肩作战的格兰芬多,明天可能就是对你发射“塔朗泰拉舞”的斯莱特林,极大地增加了趣味性和不可预测性。

  邓布利多得知这个新玩法后,更是童心大发或者说“为老不尊”,亲自给游戏场附加了一个小小的魔法。

  分组完成后,参与学生的长袍会自动变色,一侧是纯净的亮白色,另一侧是深邃的墨黑色,直到本轮游戏结束。

  视觉效果极其鲜明,也避免了“误伤友军”的尴尬,当然,故意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甚至跃跃欲试地表示想亲自下场,带领一队玩玩。

  这个提议遭到了学生们空前一致的拒绝。

  “校长,您的智慧应该用来指引我们,而不是……呃,亲自参与这种粗浅的游戏。”

  赫敏·格兰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虽然她本人对这个角色并不十分情愿甚至还想看一下邓布利多施法。

  “是啊校长,您要是来了,我们哪还有玩的机会?”乔治·韦斯莱笑嘻嘻地说。

  “您一个咒语就能把整片森林变成糖果乐园,那我们就不用对抗了,直接开茶话会好了。”

  “而且对您也不公平,”弗雷德补充,一脸“我们是为您着想”的诚恳,“规则限制不能使用高级魔法,这对您来说太束手束脚了。”

  邓布利多看着孩子们混合着敬畏、紧张和“求您千万别来”的眼神,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还是顺从民意,放弃了下场的念头,只承诺会做个“最公正的观众”。

  尽管教授们,尤其是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三令五申,在游戏场对抗中严禁使用任何黑魔法、恶咒,也严禁故意针对对手进行侮辱性或可能造成永久性伤害的攻击。

  但总有那么几个脑子发热或者心存侥幸的学生,试图在混乱中偷偷违规。

  比如,某个斯莱特林学生试图给对手的鞋带施“永久黏合咒”;某个格兰芬多在对战中被逼急了,差点用出掏肠咒;还有试图用混淆咒让对方把队友当成“惊喜”昆虫攻击的……

  对于这些违规行为,惩罚来得迅速而严厉,且与以往的惩罚截然不同。

  扣分、禁闭是基础。但禁闭内容不再是简单的抄写《魔法史》章节或者处理鼻涕虫。

  违规者面临的,是他们最厌恶、最不愿意干的活儿。

  ——打扫城堡内最偏僻、气味最“浓郁”的盥洗室,并且不得使用“清理一新”,只能手动用刷子和抹布。

  费尔奇会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严厉在一旁监督。

  去温室协助斯普劳特教授配制特殊粪肥,同样禁止使用魔杖进行任何搅拌、搬运等操作,全程亲手完成。

  那气味和手感,足以让最顽劣的学生好几天食欲不振。

  而最严厉的惩罚,则是“禁止进入游戏场”,时间从三天到一个学期不等。

  这项惩罚由邓布利多亲自签署批准,并在礼堂用餐时当众宣布。

  有些学生或许不怕脏不怕累,宁愿去扫厕所也不愿意抄书。

  但几乎没有人能承受被全校最受欢迎、最刺激的活动拒之门外的“酷刑”。

  看着别人兴奋地讨论战术、组队进入那片充满乐趣和挑战的森林,而自己只能远远望着,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和惊呼……这种精神上的“隔离”比任何体力劳动都更有效。

  在几个典型,比如那个试图用永久黏合咒的斯莱特林,被禁入两周;那个差点用出恶咒的格兰芬多,被禁入一个月。

  被狠狠惩罚后,游戏场内的风气肉眼可见地“文明”了许多。

  大家开始真正理解什么叫“切磋”和“分寸”,知道红线在哪里,也明白了违反规则所付出的代价是他们绝对不想承受的。

  即便如此,校医室庞弗雷夫人的工作量也丝毫没有减少。

  几乎每天,都有几个挂着彩、或者扶着胳膊、瘸着腿的学生被送进来。

  大部分是些皮外伤:在树林里奔跑时被树枝划破了脸颊。

  从自己变出来的、不太稳定的“岩石”上滑倒,磕破了膝盖;为了躲避咒语从树上跳下扭了脚踝。

  或者更常见的,从各种高度无论是真实的树枝还是变形出来的高台掉下来,摔断了胳膊或者腿。

  对于巫师世界来说,只要不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害,或是像蛇怪凝视那样的诅咒性攻击,普通的骨折、皮肉伤,在白鲜香精、生骨灵和庞弗雷夫人娴熟的医术下,真的不比治疗一场重感冒更麻烦。

  喝点药水,睡一觉,或者让骨头嗖嗖地自己长好,第二天又能活蹦乱跳。

  但一天之内送进来的学生数量,确实比游戏场开放前一个星期加起来都多。

  庞弗雷夫人忙得脚不沾地,白大褂的衣角总是带着药水的气味。

  她每天至少三次通过便条、猫头鹰或者亲自跑到校长办公室,用最严厉的语气申请“立即、永久关闭那个危险的游乐场”。

  邓布利多总是笑呵呵地接待她,耐心倾听她的抱怨和担忧,给她倒一杯安神的花草茶。

  然后……巧妙而坚定地把话题岔开,或者用“孩子们需要锻炼”、“庞弗雷夫人您的医术是霍格沃茨最坚实的保障之一”之类的软话给挡回去。

  有一次,庞弗雷夫人甚至威胁说要给校董会写信。

  邓布利多只是眨了眨蓝眼睛,温和地说。

  “哦,我想校董们应该也能理解,适度的课外活动对年轻巫师的全面发展至关重要。何况,”

  他指了指窗外,那里正传来一阵巨大的、混合着欢呼和“巨物”倒地声响。

  “听,他们玩得多开心。而且,我注意到,因为游戏场的存在,学生们课后偷偷练习防御咒和医疗咒的频率大大增加了——这岂不是减轻了您长远的工作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