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懒鬼
“妈妈……爸爸?”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随即,昏迷前那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如潮水般涌回,她的眼睛迅速蓄满泪水,“我……我是不是……做了很坏的事?那个日记本……怪物……”
“没有,亲爱的,没有!”莫莉再也忍不住,轻轻挣脱亚瑟的手臂,上前小心地抱住女儿,避开束缚咒的位置,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
“你是个勇敢的好孩子,你把它扔掉了,你告诉了我们。没事了,妈妈在这里,爸爸在这里,邓布利多教授也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金妮在母亲怀里颤抖着,哭泣着,几个月的压抑、恐惧和孤独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亚瑟也俯身,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喉结滚动,说不出话,只是不断重复:“好了,好了,金妮,好了……”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游戏场方向隐约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喧闹声。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白须在微弱的星光下仿佛染上了一层霜色。
“米勒娃,希望你有所发现。”他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无声地低语。
而在城堡五楼东侧,麦格教授正带着珀西·韦斯莱和佩内洛·克里瓦特,神情严肃却语气如常地“检查着消防魔法道具的分布情况”,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间空荡荡的、积满灰尘的扫帚间。
那里,除了几把破扫帚和一堆杂物,什么都没有。
而维克托在大逃杀那边转了一圈之后则是来到了而楼的废弃盥洗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水垢味和淡淡的霉味,几个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最里面的隔间传来断断续续的、伤心的抽泣声——是桃金娘,她今天似乎心情格外低落。
维克托的目光迅速扫过一排排斑驳的水池。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一个看起来格外陈旧、黄铜早已失去光泽的水池,它的侧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几乎被水渍和污垢掩盖的装饰。
他走近,俯身,用魔杖尖端轻轻拂去表面的污迹。一条细小的、雕刻精美的蛇形图案逐渐显露出来,蛇头微微昂起,仿佛在无声地嘶鸣。
就是这里。
金妮记忆中,她站立的位置。
维克托的呼吸放得更轻。
他没有立刻尝试任何咒语或动作,而是将魔力感知缓缓延伸出去,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探查着这个水龙头和周围管道可能隐藏的魔法机关或残留痕迹。
同时,他的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门口和整个空间的动静。
汤姆蹲坐在一旁的水池边缘,尾巴尖轻轻摆动,碧绿的眼睛机警地转动着,竖起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声响。
就在维克托的魔力触角即将触及水龙头内部某个异常紧密的魔法节点时,汤姆的耳朵猛然向后一抿,几乎贴住了脑袋,整个身体瞬间绷紧。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迅速抬起爪子,轻轻地、但绝对不容忽视地捅了一下维克托的小腿。
维克托的探查瞬间中断,魔力如潮水般收回体内。
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连眼神都未曾从水龙头上移开,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汤姆领会,轻盈无声地从水池边跳下,肉垫踩在潮湿的地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它像一道灰蓝色的影子,倏地溜进了旁边一个虚掩着的厕所隔间,门缝悄然合拢,只留下一线几乎看不见的黑暗。
几乎是同时,盥洗室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学生那种轻快或拖沓的步伐,而是成年人的、带着某种刻意节奏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了。
吉德罗·洛哈特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经过精确计算的灿烂笑容,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那套最喜欢的勿忘我花蓝色的长袍,头发一如既往地打着完美的卷儿,胸前别着的各种奖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试图闪闪发光。
看到站在蛇形水龙头前的维克托,洛哈特显然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惊讶,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但立刻就被更浓郁的笑容覆盖了。
“维克托教授!”他热情地招呼道,声音在空旷的盥洗室里显得有些响亮,“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看来你也发现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就在“发现了”三个字吐出的瞬间,他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弧度陡然变得僵硬,眼中伪装的惊讶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决断取代。
他藏在华丽长袍袖子下的手腕以一个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猛地抬起!
“一忘皆空!”
耀眼的乳白色光芒从他山楂木魔杖的尖端爆射而出,没有丝毫犹豫,直指背对着他、似乎毫无防备的维克托后心!
咒语的光芒映亮了洛哈特骤然变得狰狞而急切的脸庞——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与他平日精心维护的形象判若两人。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堪称偷袭的强力遗忘咒,维克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握着魔杖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盔甲护身!”
一层凝实得近乎如有实质的银蓝色光盾瞬间在他身后展开,光盾上流淌着如同水波又似鳞片般的复杂纹路,散发着稳固而强大的魔力波动。
洛哈特志在必得的遗忘咒狠狠撞在光盾的边缘!
“砰!”
一声沉闷的魔力爆鸣。
乳白色的咒光没有如洛哈特预想般穿透维克托的防御、抹去他的记忆,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墙壁,咒语能量在撞击点猛地扩散、扭曲,然后被光盾巧妙地向侧方弹开,击中了旁边一个空空的水池,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留下一个浅白色的印痕。
洛哈特脸上的表情在瞬间从自信满满变成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面出乎意料的坚固盾牌前被撞得粉碎。
他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做出下一个反应。
因为维克托已经转过了身。他的动作流畅而冷静,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只是排演过无数次的动作。
在他转身的同时,他手中的魔杖已经平稳地抬起,杖尖稳稳地指向了惊骇僵立的洛哈特。
没有念咒,只有魔力的瞬间奔涌。
“昏昏倒地!”
一道凝练、迅捷、威力十足的红色光束从维克托的杖尖激射而出,划破潮湿的空气,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洛哈特的胸口。
“呃啊!”洛哈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夹杂着痛苦和茫然的闷哼,整个人就被强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后凌空飞起,像一只被拍飞的蓝色大鸟,重重地撞在了身后一个厕所隔间的木门上。
“咔嚓!”并不算特别结实的木门发出呻吟,洛哈特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紧闭,脸上还残留着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手中的魔杖“啪嗒”一声掉在潮湿的地砖上。
几乎在洛哈特倒地的同时,旁边那个汤姆藏身的隔间门无声地滑开。
汤姆抓着一卷看起来异常坚韧、不知从哪儿搞来的粗绳子窜了出来,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它跳到洛哈特身边,爪子并用,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令人惊叹的熟练度,将昏迷的洛哈特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个复杂的水手结,确保这位“著名冒险家”就算立刻醒来也绝对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汤姆没有停下。它抽动着鼻子,在洛哈特那身华丽的勿忘我花蓝色长袍上仔细嗅闻着,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恶,但更多的是专注。
突然,它的耳朵又动了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转过身然后从自己身后摸出了一个老旧但结实的、顶端有钳口的火钳子。
汤姆用爪子抓着火钳子,小心翼翼地伸向洛哈特长袍内侧的一个口袋,火钳子精准地探入口袋,夹住了一样东西,然后稳稳地抽了出来。
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看起来十分陈旧普通的日记本。
封皮没有任何字样,但在汤姆将它夹出来的瞬间,维克托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一股阴冷、滑腻、充满恶意的魔力气息从日记本上散发出来,尽管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仿佛触摸到了深冬寒夜的墓碑。
汤姆显然也感觉到了,它浑身的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呼噜声。
但它没有松开火钳子,而是像处理什么极度危险的污染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让日记本接触自己的身体,将其递到了维克托面前。
维克托没有用手去接。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本日记,又落在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洛哈特身上。
他迅速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施了强效隔绝和防护咒的特制龙皮口袋——这是他平时用来临时存放某些危险魔法生物样本或不稳定魔法材料的。
他示意汤姆将日记本放入袋中。
汤姆松开日记本“啪”一声落进袋底。
维克托立刻收紧袋口,一连施加了三道不同的封印咒和屏蔽咒,直到那令人不快的阴冷气息被彻底隔绝。
然后,他走到洛哈特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生命体征——只是昏迷,没有大碍。
但他的目光在洛哈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完美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迷中依旧残留的、混合了恐惧、惊慌和某种扭曲野心的复杂神态。
“吉德罗·洛哈特……”维克托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多少意外,更多的是冰冷的确认和一丝沉重。他拿起洛哈特掉在地上的魔杖,同样施咒封印。
就在这时,盥洗室最里面的隔间,桃金娘的哭泣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一个半透明的、戴着眼镜的幽灵女孩从隔间上方飘了出来,怯生生地看着这边。
桃金娘客到了维克多之后,有些生气地吼了一声。
然后便看到了在地上昏迷的洛哈特,顿时又变成了一副花痴的模样。
第94章 汤姆与日记本
桃金娘飘在半空,脑袋歪向一边。
厚厚的眼镜片后的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盯着地上被捆得严严实实、昏迷不醒的洛哈特,用一种混合着花痴和困惑的尖细声音问。
“噢!是洛哈特教授!他怎么了?他看起来……呃,不太舒服?需要帮忙吗?他平时头发不是这样的卷儿……”
维克托正半蹲在洛哈特身旁,闻言头也没抬,继续用魔杖尖端释放出柔和的光芒检查洛哈特的身体状况,同时简洁地回答。
“他被一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影响了。这东西很麻烦,桃金娘,离远点对你比较好。”
“黑魔法物品?”
桃金娘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又或者单纯是因为维克托平淡的语气和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漂浮着凑近了一点,试图看清洛哈特的脸。
“可是洛哈特教授那么帅,又那么有名,怎么会……”
“桃金娘。”维克托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去一边。现在。”
桃金娘被这语气噎了一下,原本还有些好奇和担忧的表情立刻变成了被冒犯的恼怒。
她冲维克托的后脑勺用力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吐了吐舌头。
然后用一种戏剧化的、带着哭腔的语调喊道。
“好吧!好吧!你们都嫌我烦!没人需要可怜的、哭泣的桃金娘!”
说完,她猛地一转身,带着一股无形的气流,嗖地一下穿过了最近的一个隔间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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