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我的伙伴是汤姆 第93章

作者:躺懒鬼

  “将忏悔化为治疗,将罪孽导向救赎……”

  邓布利多轻声自语,然后看向维克托,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舒展、甚至带着些欣慰的笑容。

  “一个充满智慧与同理心的方案,维克托。这远比简单的惩罚更符合霍格沃茨的精神,也更能体现魔法的……修复之力。”

  他转向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米勒娃,西弗勒斯,你们认为呢?”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

  “虽然让这样的人免于阿兹卡班的惩罚让我心有不甘,但……如果真能帮助到像隆巴顿夫妇那样的受害者,我同意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方向。我们必须严格监督。”

  斯内普冷哼一声,但并没有直接反对,只是阴沉地说。

  “前提是,他那塞满了发胶和虚荣心的脑袋,真的能装进一点责任感和医术。而且,必须确保有牢不可破的咒语或契约约束,防止他故态复萌或中途逃跑。”

  “当然,这些细节都需要周密安排。”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看向一直安静旁听的庞弗雷夫人,“波比,以你的专业眼光看,这个设想在医疗上可行吗?”

  庞弗雷夫人走上前,用魔杖对洛哈特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测,眉头紧锁又松开。

  “记忆魔法在治疗精神创伤领域确实有应用,但像他这样高水平……如果真能用在正途,并且有经验丰富的治疗师指导监督,理论上……有很大成功的可能。”

  “尤其是对某些特定类型的记忆创伤,精准的遗忘或屏蔽,有时比反复尝试修复更有效,更能让病人获得安宁。”

  邓布利多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做出了决定。

  “那么,在洛哈特醒来后,我会亲自和他谈。米勒娃,西弗勒斯,也需要你们在场。我们会为他厘清所有的选项和后果。”他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感谢你的建议。这为处理一个棘手问题,提供了一个……更有建设性的思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最终定格在窗外渐亮的天空中。

  “今晚发生了很多事,但霍格沃茨又度过了一个潜在的危机。现在,让我们先妥善安置洛哈特教授,然后……或许该考虑一下早餐了。”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当然,在享用早餐之前,我们还需要编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关于为什么洛哈特教授会晕倒在被重重捆绑的状态下,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维克托。”

  汤姆在一旁听了,立刻举起爪子,兴奋地“喵”了一声,碧绿的大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在说:“这个我擅长!交给我来编!”

  维克托揉了揉汤姆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霍格沃茨的“日常”,似乎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需要创造性解决的“小麻烦”。

  窗外,晨曦微露,城堡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逐渐清晰。

  办公室内,炉火温暖,几位巫师开始低声商议起来,而某只深藏功与名的猫,已经跳上窗台,悠闲地开始舔毛,准备迎接它的第二顿早餐。

第98章 洛哈特的选择

  洛哈特是在一阵混合着刺痛、眩晕和强烈不安的寒冷中恢复意识的。

  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的紧绷感,以及后颈处一阵阵闷痛。

  那是被汤姆看他快醒了然后用“物理学圣剑”精准敲击留下的纪念。

  然后,是耳边隐约传来的、仿佛隔着水层般的议论声。

  “……所以,他会同意么?”

  “别无选择,不是吗?要么成为英雄,要么成为囚犯。我们给了他第二条路,已经足够仁慈了。”

  “我仍然认为送他去阿兹卡班更省事……不过,如果真能帮到弗兰克和爱丽丝……”

  “前提是他能管住他那颗虚荣的脑袋,并且真的掌握了他声称的那种‘无害化’记忆操作技巧。”

  “波比会监督初期治疗,魔法部也会派专员……”

  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词都像小锤子敲在洛哈特的心上。

  他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陌生的天花板……温暖的炉火光晕……几张围拢过来的、表情各异的脸……

  邓布利多、麦格、斯内普、庞弗雷夫人,还有……那个总是抢他风头的斯卡曼德教授,以及蹲在他肩头、正用碧绿大眼睛饶有兴致盯着自己看的灰蓝色猫咪。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毫无风度的姿势,被魔法绳索捆成粽子,瘫在陌生的沙发上!

  “呃……我……”洛哈特试图扯出一个他标志性的、露出八颗闪亮牙齿的安抚性笑容,但脸颊肌肉僵硬,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这……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一个邪恶的日记本……”

  他的目光游移,试图寻找一个友善的、可以被他的魅力“说服”的突破口。

  但麦格教授的眼神锐利如冰,斯内普的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庞弗雷夫人皱着眉头一脸审视,邓布利多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而维克托……干脆抱着手臂,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看戏模样。

  那只猫甚至打了个哈欠,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爪子,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吉德罗·洛哈特,”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洛哈特试图营造的“迷糊受害者”氛围。

  “我想,噩梦已经结束了。或者说,你参与制造的那部分噩梦,该有个了结了。”

  洛哈特的心脏猛地一跳,强笑道。

  “了结?校长,我不明白……我只是在调查密室,为了保护学校,可能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黑魔法陷阱……”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日记。”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出了这个名字,同时,用魔杖轻轻一点。

  随即在洛哈特的面前浮现出来了一个有些老旧的黑色日记本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地佐证。

  洛哈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那故作镇定的笑容都凝固、扭曲了。

  “它诱惑了你,放大了你的野心和虚荣,引导你走向密室入口,试图让你成为‘发现者’和‘英雄’——当然,是在它的操控下。”

  邓布利多继续说着,语速平稳,却像一把解剖刀,精准地剖开洛哈特试图掩饰的一切。

  “但你并非完全无辜的被动受害者,洛哈特教授。你主动捡起了它,沉迷于它为你编织的、更辉煌的名望幻梦。”

  “甚至,在今晚,当维克托教授发现异常时,你试图用你‘精擅’的遗忘咒袭击一位同事,以掩盖你的秘密。”

  “我没有!那是……那是日记本控制我做的!我失去了理智!”

  面对邓布利多的揭露洛哈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身体在绳索中徒劳地扭动。

  “是吗?”麦格教授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因为失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么,你之前那些‘冒险经历’呢?《与女鬼决裂》《与狼人同游》《与巨怪同行》……那些被你用遗忘咒抹去真正英雄记忆、然后据为己有的‘壮举’,也是被控制了吗?”

  洛哈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麦格教授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失望和鄙夷,比任何咒语都更让他感到刺痛和恐慌。

  斯内普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黑色的袍角像蝙蝠翅膀般拖过地面。

  他俯视着沙发上的洛哈特,用一种滑腻的、如同耳语般的声音说道:

  “阿兹卡班,洛哈特。那里没有闪亮的奖章,没有崇拜者的尖叫,没有《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只有摄魂怪,无尽的寒冷,以及被一点点吸走所有快乐、所有虚荣、所有你赖以生存的‘魅力’的绝望。”

  “虽然你的记忆魔法或许能让你比常人‘适应’得好一点,但相信我,那只会延长你的痛苦——你会更清醒地感受那份空洞和冰冷,一年,两年,或许……十年?”

  斯内普的描述并不夸张,却无比精准地戳中了洛哈特最深层的恐惧。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维克托在此时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袭击霍格沃茨在职教授,人赃并获。魔法部法律执行司会对这个案子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当受害者是一位斯卡曼德的时候。”

  洛哈特猛地看向维克托,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他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知道这意味着几乎不可能通过舆论或关系来脱罪。

  “我……我只是被诱惑了……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细微的、近乎哭泣的呜咽。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表演,在铁一般的事实和压倒性的“观众”面前,彻底崩塌了。

  邓布利多静静地等待了几秒,让洛哈特的恐惧和绝望充分发酵。

  然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但内容却截然不同:

  “吉德罗,我们并非不给你机会。惩罚并非只有阿兹卡班一种形式。赎罪,也可以有更有意义的方式。”

  洛哈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茫然地看着邓布利多,仿佛抓住了一根漂浮的稻草。

  “你的天赋,在记忆魔法领域,是毋庸置疑的。”邓布利多缓缓说道,“这份天赋用在窃取和欺骗上,是犯罪;但如果用在治疗和抚慰上……它可以是无价的。”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长期收治着因黑魔法、可怕经历而遭受精神与记忆创伤的病患。隆巴顿夫妇,只是其中最著名的例子。还有很多无名者,在痛苦的记忆中挣扎,无法获得安宁。”

  邓布利多注视着洛哈特的眼睛。

  “你可以用你的记忆魔法,去帮助他们。屏蔽痛苦,梳理混乱,给予他们一丝平静的可能。”

  “这不是简单的劳动服务,而是成为一名真正的、受人尊敬的记忆创伤治疗师——或许是当今魔法世界最顶尖的那一位。”

  世界顶尖的治疗师……受人尊敬的医生……圣芒戈……

  这些词汇像魔咒一样钻进洛哈特的脑海。

  他太了解名声和地位了!

  一个畅销书作家固然风光,但如何比得上拯救苦难、被病患和同僚真心感激的权威医师?

  那是一种更稳固、更“高尚”、也更能满足某种深层虚荣的光环!

  他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渴望和犹豫的光芒取代。

  斯内普在一旁冷冷地哼了一声。

  “当然,前提是你能在波比和圣芒戈治疗师的严密监督下,证明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真的能用于治疗,而不是制造更多的混乱。”

  “而且,你所有的非法所得——你那些版税、演讲费——都必须作为赔偿,返还给那些被你窃取记忆的真正的英雄们。一个纳特都不能少。”

  洛哈特的脸抽搐了一下。

  钱……他确实爱钱,但比起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和彻底的身败名裂……

  “并且,”维克托补充道,“你需要公开承认错误,向所有已知的受害者道歉,并尽你所能协助他们恢复记忆。”

  “魔法部会有一份契约等着你,确保你在完成足够的‘服务期’和达到特定的治疗效果评估前,无法脱离监督或重操旧业。”

  条件苛刻,前路艰难,但……至少还有路可走。

  一条可能通往另一种“名声”和“体面”的路,一条不必在摄魂怪的亲吻下腐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