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无名客,但每日随机命途 第8章

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三月七愣了一下,脸上的调侃淡了下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就是觉得,你不管是虫子还是人类,好像都是同一个人。”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三月七点点头,“但今天早上你变成智识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毕竟昨天的你是那个怂怂的大虫子,今天的你突然这么……这么冷静,我差点以为你不记得我们了。”

  “我记得。”游焰认真地看着她,“我记得你给我带的饭,记得你陪我说话,还记得你溜进禁闭舱段找我,三月七前辈。”

  最后那声“前辈”叫得三月七浑身一抖。

  “别、别这么叫我!怪别扭的!”

  “可你确实是我前辈啊。前天我上车的时候,你还教我怎么用列车上的各种设施。”

  “那是昨天的事了!而且昨天你是繁育,今天你是智识……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因为是我经历的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不管是开拓、繁育还是智识,都是我。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三月七沉默了一会儿。

  “那……昨天的你,那个大虫子的你,现在还在吗?”

  这个问题让游焰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在。”他最终回答,“但不是作为虫子。而是作为一段记忆,一种体验,一个……我的一部分。就像今天的智识明天也会变成记忆一样。所有的命途都是我,只是不能同时存在。”

  “听起来好复杂。”

  “确实复杂。但也很简单——我就是我,只是每天换个皮肤而已。”

  列车窗外的景色变得梦幻迷离起来。

  “真好看啊。”

  三月七感叹着。

  暗红色的窗外景象,看起来有些迷幻。像粉尘,像雾,又像无数细碎的颗粒在星空中漂浮。它们随着列车的行进缓缓流动,在舷窗上投下一层朦胧的红光。

  “那是什么?”三月七凑到窗边,手掌贴在玻璃上,“好漂亮……但也好奇怪。我们刚刚跃迁过来的时候,航线图上没有标注这片区域有星云啊。”

  游焰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智识命途下的思维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倍。视觉信息、航线数据、星图记忆、各种可能性的推演……

  “游焰?”

  “……先别靠近窗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东西。

  三月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

第10章 如果聪明的代价是失去朋友,那我宁可当个白痴

  “那不是星云,是鳞粉。”

  三月七的手僵在半空,离玻璃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鳞粉?你是说……窗外那些像星云一样的,是虫子的……”

  “不是普通的虫子,是真蛰虫,这个个体,非常大,一口吞下列车都不是什么问题。”

  “你、你开玩笑的吧?”

  “今天我是智识,不喜欢开玩笑。”

  找到了列车长之后,游焰先是捧起了小蓝灯,然后给它下达指令。

  “好啦,小家伙,该干活了。告诉外面那个傻大个,这地方不是它该待的,让它赶紧换个地方凉快去。”

  小蓝灯在游焰的掌心轻轻振翅,那层柔和的蓝光微微闪烁了几下,飞了起来,穿过车厢,停在观景车厢的玻璃窗前,小小的身体贴在透明的玻璃上,开始振翅。

  “嗡——”

  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鳞粉突然静止,随后慢慢散去。

  灾难就在这样在只有三月七和游焰察觉到的情况下解决了。

  “干得好,布鲁斯。”

  “……布鲁斯?”

  三月七困惑。

  “没错,一般对于一只狗子的最高赞誉之一就是给它取名叫做布鲁斯。”

  加油布鲁斯,你可以的(两个男人和一条骑摩托车的狗.JPG)

  “不过说真的,刚才那只……我是说外面那只大家伙,真的就被这么一个小不点给吓跑了?”

  “在繁育的体系里,阶级决定一切。虽然现在被我锁住了命途,但它本质上是我昨天创造出来的繁育令使。它的信息素对普通真蛰虫来说,就是最高等级的指令。”

  三月七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昨天变成大虫子的时候,也能这样?”

  “理论上可以。”

  帕姆抱着一块软绵绵的白色垫子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游焰乘客!三月七乘客!你们看这个垫子怎么样帕?这是帕姆最喜欢的款式……刚才帕姆好像看到窗外红红的,是有什么东西吗帕?”

  游焰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默契在这一刻不需要语言交流。

  告诉帕姆刚才有一只比列车还大的虫子想把大家当点心吃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列车长你看错了吧,外面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是吗帕?可能真的是帕姆看花眼了。”帕姆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举起手里的白色垫子,“你们快看!这个垫子软软的,小蓝灯一定会喜欢!”

  帕姆把垫子铺在观景车厢的一个角落。

  “好了,既然小蓝灯安顿好了,帕姆要去检查动力室了!”

  帕姆离开后,三月七继续和游焰讨论刚才的事情。

  “刚才那玩意儿要是真冲过来,咱们这列车还能要么?”

  “我们到时候应该考虑的不是列车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我们怎么从虫胃里面脱离出来的问题。”游焰回答,“不过尽可以放心,那种巨型的真蛰虫其实是地位最低的,可能单纯是被昨天的我和它吸引过来了。”

  三月七想了想,最后看着他。

  “说真的,你现在好像变得特别聪明……”

  她有些纠结地说道。

  “不过,在现在的你眼里,是不是会觉得我特别笨?”

  “智力的高低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就像昨天的我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大家也没有嫌弃我,你还专门给我带饭。如果变聪明的代价是失去朋友的话,那我宁可当个白痴。聪明从来不是诅咒,傲慢才是。”

  她看着游焰,那双粉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大概是在确认眼前这个“聪明人”是不是真的在说傻话。

  “什么嘛……”

  过了好几秒,她才别过脸去,耳根有点发红。

  “说得这么肉麻……搞得好像我多小气似的。”她小声嘟囔着,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继续罩着你吧!反正不管你变聪明还是变笨,本姑娘都会保护你的!”

  “当然,现在的我特别脆弱,不信的话我们掰掰手腕你就知道我到底有多弱了。”

  三月七再怎么样也是拉弓的,力气怎么可能小。

  游焰毫无悬念地被虐了一顿,随便怎么用力都扳不过三月七。

  “哎?怎么感觉你都没用力啊?”

  三月七一脸茫然地看着游焰那只被她轻松压在桌上的手。

  “用了,但是没用。”游焰揉了揉手腕,“我说过,智识状态下的我身体素质很一般。刚才那一局已经耗尽了我今天所有的运动量。”

  “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现在我连拧瓶盖都要找丹恒帮忙。”

  但是其实这也在计划之中,当初他上学那会儿就是用这一招摸过了全班所有女生的手。

  “那也太弱了吧……”

  “对,我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所以就需要三月七前辈保护我了。”游焰说得理直气壮,“你刚才不是说会罩着我吗?”

  “诶?我、我是说过啦……”三月七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那当然!本姑娘说话算话!”

  “三月七前辈真可靠啊~”

  三月七在一声声的前辈中逐渐迷失自我,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完全忘了刚才还在担心游焰会不会觉得自己笨。

  诶嘿嘿。

  我是前辈。

  “那个,三月前辈。”

  “嗯哼?”

  “你流口水了。”

  “啊?!”三月七猛地抬手去擦嘴角。

  不像演的。

  “好吧,作为你愿意保护我的报酬,我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

  “实现我三个愿望?真的假的?”

  三月七狐疑地看着游焰。

  “可是你这弱不禁风的……你怎么实现我的愿望?”

  “我说了,我今天是【智识】,强的地方在于机制而不在于数值。”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眯成一条缝,警惕地看着游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