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不明
杳马皱眉，全神贯注的监视着周围的时空，试图追寻声音的源头。
但不出他的预料，这一番动作仍旧是徒劳无功。
“难道不是吗？现在的你恐怕也只有胆量躲在阴影的角落里不甘的哀嚎了吧。”杳马面无表情的用言语嘲讽。
“看来你还很自信，那就我来让你认清一下现实吧。”
话音刚落，杳马惊骇的发现自己的体内竟出现不受控制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杳马变了脸色。
只见一道虚幻的光影从他体内钻出，眨眼间就在面前化作了希墨·兰德尔的样子。
不假思索的，杳马向光影一拳击出，恐怖的神力在刹那间毫无保留的释放出去。
但眼前的人影仿佛只是幻象，毁灭的力量横穿而过，没有造成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杳马面色难看，一击不成迅速利用空间之力向后方传送拉开距离。
“为什么不会？”虚影状态下的希墨微笑反问，任凭杳马施展各种手段，始终与其保持一定的距离。
无计可施的杳马只能停下动作，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准确的说，我什么都没有干，造成眼下的局面全是你自食其果。”希墨开口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呵呵，看来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我们本身就是一体。我应该没记错吧？既然如此，你可以吞噬我的力量，我又为什么不能吞噬你的力量呢？”
“我才是正体！！”杳马面庞开始扭曲。
希墨笑了笑：“那又如何？”
从他回忆起前世的记忆开始，很多事情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正体？分体？在真实与虚幻的本质之间，二者都显得无足轻重。
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有些时候会显得模糊，但在有些时候又会格外清晰分明。
虽然不清楚更深层次的原由，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的存在更加真实，甚至于足以对卡伊洛斯的力量施加影响。
这位由卡伊洛斯转世而来的正主，竟然还比不过只拥有部分卡伊洛斯力量本源的他。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属于我的力量，凭什么比不上你？！”
杳马再也不复自始以来游戏人间的态度，因为希墨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他的根本。
如果真的被吞噬，那他很有可能再也没有转世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任由杳马如何挣扎反抗，依然无法摆脱控制，如同一只落入蛛网上的飞蚊。
“没用的，如果你只吞噬了我小半的力量，现在或许还有断臂求生的可能。可惜，贪婪让你陷入绝境，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
希墨平静的看着杳马的反抗从激烈到逐渐变得无力。
与之相对的，他能感受到自身失去的力量正在恢复，而且还有进一步上升的趋势。
只是两位九阶的力量相加或许能有少量的提升，但绝对做不到这种本质性的改变。
有一点杳马说得不错，两人的力量本源只有重归一体才是圆满的。
就在杳马被彻底吞噬的一瞬间，希墨的身形重新凝实，心中涌出无比的充实感，整个身体和灵魂都本能地充斥着满足的喜悦。
或许有一些遗漏，但可以肯定的是，消失于岁月时空中卡伊洛斯之力，此刻正在他的身上重现。
仅次于超原始神柯罗诺斯的力量本质，正推动着希墨向更高的生命层次进发。
只是希墨并没有太多的喜悦，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很快平复下来。
“失去了卡伊洛斯的本质，你的灵魂或许能得到真正的平静吧。”
希墨将杳马的灵魂送回圣斗士世界，至少失去了卡伊洛斯的本质，再度转生的杳马只会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做完了这些，希墨才仔细体悟起自身的变化。
毋庸置疑，他变得更强了。
只是本就刚刚晋升九阶不久的他并没有什么实感，而唯一强烈的感受则是……狭小。
“连混沌虚空都容纳不下我的存在了吗？”
希墨环顾四周，这在他晋升九阶时看上去还广阔无际的混沌虚空，此刻再看竟有种狭小的感觉。
当然，希墨也明白，这种狭小感并不是在空间意义上，而是属于规则层面。
但要知道，现在的他蜕变还未结束，仍处在九阶的范畴。
从这一方面来看，阿波罗很有可能也是踏入了这一步，才会选择主动前往时空的尽头。
而一旦真的超出九阶，恐怕只能像柯罗诺斯那样居住于时空之外，想要降临只能通过类似萨图恩那种方式降格显化。
“时空的尽头吗？或许我该去那里看看。另外，还有一些问题可能需要那个家伙解答。”
希墨喃喃自语，随后身形逐渐消散。
第491章 真相与选择（完结）
逆流岁月的长河，身边呈现出千奇百怪的景象。
亿万世界的诞生与毁灭，强大世界中的神明之战，凡俗世界的科技演变......
从中，希墨也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画面。
圣斗士世界与冥王哈迪斯的战斗、游戏王世界被佐克盯上的绝望瞬间......
随着希墨继续前进，身边的画面慢慢减少，而当他抵达了时间的终点，眼前便只存在一片纯白的世界。
“这里就是时间的尽头吗？”
放眼望去，纯白的世界空空荡荡，充斥着寂寥和虚无，没有预想中萨图恩和阿波罗的身影。
再回首看去，虚幻的岁月长河的确是以此为源头，向着遥远的未来奔腾不息。
“那么接下来，就是空间的尽头.....”希墨闭上双眼，身形逐渐模糊。
与此同时，他的心神仿佛没有极限般不断向上抬高，当到达某个限度后，立体的空间竟慢慢变得扁平。而他的意识则脱离扁平的世界，进入一个新的维度。
当希墨再度睁开眼睛时，四周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空正中的太阳洒落着炙热的光芒，而在希墨眼前的，是一个喧闹的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路上同样车水马龙，展现着现代都市的繁华景象，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只是寻常的凡人。
“一个普通的世界？还是说......”希墨心中自语，随即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他大概估计了一下，发现现在自己即使全力出手，也顶多能打断三人粗的树木。
“因为是更真实的维度，所以低纬度的力量在这里无法发挥出来吗？”希墨猜测。
他打量了一下自身的穿着，上身衬衫，下身休闲裤，一副现代普通青年的打扮，放在人群中没有什么特殊。
而在路边的玻璃上，则倒映着他的面容，同样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如果不是体内的力量异于常人，希墨只会觉得此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现代青年的白日幻梦。
但这一点也只能证明一切不是虚幻，对他目前自身的处境没有丝毫的帮助。
“按照阿波罗的记忆，我的方法没有任何问题，这里应该就是时空的尽头。可时空的尽头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景象？”希墨疑惑的顺着人流前进。
但无论他如何观察，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
就在希墨思考着这是否会是阿波罗故意误导的结果，一缕熟悉的气息被他的感知捕捉。
“这是......萨图恩？”
希墨转身，只见百米外的人流间，一个像貌普通的青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双方目光对视的瞬间，希墨只感觉大脑传来针扎般的痛楚，显然，对方在这个世界能发挥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但这并不是他选择退让的理由。
见萨图恩转身离开，希墨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前行，逐渐远离喧闹的街道，四周的人流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稀少。
几个小时过去，直至太阳即将落下，周围更是没有人影的时候，萨图恩这才停下脚步。
“你终究还是来到了这里。”萨图恩转身看向希墨，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
希墨捕捉到萨图恩眼中的情绪，心知对方必定是知道什么，说道：“我只是来寻求一个答案，想必你能给我满意的回答。”
“如果你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我的确可以告诉你答案。”萨图恩开口，“事实上，这件事与我和卡伊洛斯都有一定关联。”
“莫非是你们造成的！？”希墨质问道。
萨图恩没有在意希墨的质问，只是平静的说道：“这是一个意外。我和卡伊洛斯观测到了更高维度，更加真实的世界，也就是你所存在的世界。为了探寻高维世界的奥秘，我和卡伊洛斯尝试打破维度的界限，但不同维度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即使我和卡伊洛斯的实力都达到了本维度的极限，实施的过程中依然出现了差错。”
“所以我是因为你们的原因才会来到这里的吗。那卡伊洛斯呢？为什么他存在的痕迹会被你抹除？我又为什么会拥有他的力量本源？”希墨继续问道。
“打破维度界限，干涉更高的维度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萨图恩淡淡开口，“至于你获取的那部分本源，同样是卡伊洛斯付出的代价之一。”
“代价？”希墨皱眉。
“没错，代价。”萨图恩解释道：“在那一次意外中，我们都失去了自身的躯体，这是其中一部分代价。但相比之下，卡伊洛斯连本身的存在都被高维世界的‘真实’侵蚀，如果不采取那种方式，就会被彻底抹灭。”
“被侵蚀后连存在的痕迹都会消失吗。”希墨面色不禁一变。
萨图恩指了指四周，继续说道：“看看这个世界，你应该可以感受到一些不同吧。”
希墨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感受：“这个世界对超凡力量有极强的压制。这也是被侵蚀的后果吗？”
如果这个维度的所有世界都会进入末法时代，那的确算得上是大危机了。
“不。”萨图恩否认了希墨的猜测，说道：“事实上，我只是将高维世界的‘真实’物质封印在这里，而你所看到的世界则是由‘真实’物质中残余的信息自动构建演变而成的。”
“原来如此。”
希墨明白了萨图恩的意思，也明白了真正的危机所在。
在这个充满‘真实’的世界，即使是他与萨图恩也只是强大一点的凡人，如果这些‘真实’扩散开来，这个维度的神明与凡人恐怕都会像卡伊洛斯那样，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除。
“所以，你该做出选择了。”萨图恩说道。
“选择？”希墨一怔。
萨图恩：“不错。你的灵魂蕴藏真实，可以不受低维世界力量的影响，也可以穿越高维与低维的界限，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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