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艳阳天
“在下乃此次科考探花欧阳旭,有冤案面见陛下,愿受廷杖。”
侍卫们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边安排行廷杖,一边便赶忙去太和殿禀报。
不多时,太和殿内,一名羽林卫跪在殿中说道。
“陛下,本次科考探花欧阳旭敲击登闻鼓鸣冤。”
“现在正领受廷杖,请陛下示下。”
当听到欧阳旭敲击登闻鼓时,贾珣眉头皱了一下,殿中的柯政、高观察也是面色愠怒。
对于此人的人品,柯政和高观察可谓是深恶痛绝。
柯政走到殿中说道。
“陛下,臣乃是本次科举主考,也是探花欧阳旭的座师。”
“此人虽有些文采,但人品着实不敢恭维。”
“臣愤而将此人逐出师门。”
“且此人能中进士,自然便该明白我大周刑法制度。”
“如真有冤情,自该一级一级申诉。”
“如今却与市井小民一般,如此越诉,可见其心可诛。”
永宁帝听后微微点头,便打算顺水推舟扮.
第一百零五章:御前告状
关于欧阳旭之事,永宁帝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而且又牵涉到了夜宴图这等机密之事,所以永宁帝自然也不想让欧阳旭进殿。
然而就在此时,御史中丞齐牧走到殿中说道。
“陛下,左相此言缪也。”
“登闻鼓乃本朝祖制,太祖皇帝设下登闻鼓,为的便是政通人和,律法严明。”
“如今既然欧阳旭受了廷杖,陛下就应该召见他,让他在殿中当众将自己有何冤情一一申诉,又岂能不了了之。”
“如此一来,太祖祖制犹如摆设,朝野也会一片哗然,请陛下三思。”
永宁帝略一权衡后说道。
“齐卿家言之有理,廷杖结束以后,宣欧阳旭进殿鸣冤。”
一刻钟后,领受了三十廷杖的欧阳旭被抬到了太和殿内。
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欧阳旭给永宁帝行了参拜大礼说道。
“探花欧阳旭,拜见陛下。”
永宁帝淡然说道。
“欧阳旭,你敲击登闻鼓,有何冤屈,速速禀报。”
欧阳旭取出奏折说道。
“回陛下,臣具本弹劾镇北侯贾珣。”
“镇北侯自认军功卓绝,便行事肆无忌惮,任意插手吏治,越殂代疱,僭越至极。”
永宁帝听后皱了皱眉头,随后询问道。
“欧阳旭,你所言可有真凭实据。”
欧阳旭随即说道。
“回陛下,臣乃是本次科举探花,乃是陛下钦点的一甲第三名。”
“按照我大周官制,正常授职情况下,臣应该授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储才养望才是。”
“即便是臣才疏学浅,在翰林院任职不妥,也应该去六部做观政士。”
“然而臣得到的授职却是远赴琼州,做偏远之地的县令。”
“虽然说无论在何处,都是为国效力。”
“但是遭遇了如此不公待遇,臣心中实在怨愤不平。”
永宁帝淡然说道。
“你与镇北侯有何交际,为何他要如此刁难于你。”
欧阳旭平静说道。
“回陛下,臣的确是与镇北侯素不相识。”
“但是镇北侯与臣昔日在余杭认识的一名欢场女子赵盼儿,却交际颇深。”
“赵010氏本是隶属于余杭乐色营的乐伎,善于魅惑男子。”
“臣在余杭之时,也曾被此女所误。”
“后来臣迷途知返,与此女断了往来,发奋进学,才有了今日。”
“但此女却对臣怀恨在心,得知臣高中探花后,不惜奔赴京师前来讹诈。”
“讹诈不成,便与镇北侯勾搭成奸。”
“想来镇北侯也是不了解此女的底细,这才有了打压臣之事。”
“求陛下为臣做主。”
一直在观望的太子太傅楼经也走到殿中说道。
“回陛下,欧阳旭之事,臣也略知一二。”
“欧阳旭所说的赵氏,如今就在京师经营一家名为永安楼的酒楼,这酒楼本是镇北侯府的产业,不久前才转到了赵氏的手上”
“虽然臣不知欧阳旭所奏报之事是否属实,但是酒楼之事,足以证明镇北侯与赵氏必然是关系紧密。”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可派遣皇城司之人详加察看。”
永宁帝看向楼太傅,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气。
不过很快,这丝杀气就隐藏了起来。
作为在波谲云诡中成长起来的帝王,永宁帝此时已经明白了,欧阳旭敲击登闻鼓,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事前预谋。
而无论是御史中丞齐牧,还是太傅楼经,都是欧阳旭的内援。
御史中丞齐牧本身就是疯狗,看贾珣这种少年得志的武将不顺眼,再加上收了好处,所以才如此行事。
而太傅楼经,却跟贾珣有着大仇。
提到这里,便不得不说一说海禁之事了。
之前贾珣南下江南,查察关税大案。
短短二十几日的时间,贾珣便将关税大案的幕后黑手右相萧钦言查了出来。
有这么一个大把柄,为了活命,萧钦言彻底变成了永宁帝的忠犬,成了大周开海的急先锋。
然而作为保守派首领的太傅楼经,可是东南沿海豪门世家贿赂的重要人物。
每一年,楼经都能够收到数十万两海贸利润分成。
如今萧钦言提出重开海禁,全面放开海上贸易,这简直就是在砸楼经的饭碗了。
对于萧钦言,楼经还是很了解的。
萧钦言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无缘无故,他没理由在朝中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开海。
只是稍一思索,楼经便已经能够判定,萧钦言必然与江南的关税大案脱不了干系,八成是贾珣查出了萧钦言的罪证,交给了永宁帝,萧钦言才不得不乖乖做永宁帝的手中刀。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虽然明知道永宁帝是推动解除海禁的人,但是楼经也只能把报复对象定在了萧钦言和贾珣身上。
因为贾珣是武将,很少参与政务,所以楼经火力全开的对付萧钦言,让萧钦言很是掣肘。
此番雍王府为了达成目的,给楼经送了一笔厚礼,让他在朝堂之上声援欧阳旭,同时打击贾珣。
收到消息后,楼太傅几乎是不假思索便答应了。
这才有了今日大朝会发难之时。
永宁帝听完之后,瞬间皱起了眉头。
关于贾珣和赵盼儿之事,永宁帝十分清楚。
但是此时永宁帝却无法坐视着局面失控。
这个案子只能是快刀斩乱麻,决不能纠缠。
一旦扯起赵盼儿与欧阳旭之事,难保夜宴图不会被说出来。
为今之计,也只有委屈一下贾珣了。
决不能让夜宴图之事流传开来。
下方的贾珣自然明白永宁帝的意思,当即走到殿中说道。
“陛下,臣有罪。”
“探花欧阳旭的官职任命,臣的确插手了。”
“但是却不是楼太傅说的那个原因。”
“臣之所以要惩治欧阳旭,是因为他的仆人行事张狂,在余杭之时曾经挑衅微臣。”
一旁的欧阳旭听后便要反驳。
楼太傅见状示意欧阳旭住口,随后逼问道。
“如此说来,镇北侯承认自己干预吏部事务,有僭越之举对吧。”
对于楼太傅而言,什么理由不重要,只要贾珣承认插手吏部就好。
贾珣没有理会楼太傅,看向永宁帝说道。
“臣年轻气盛,一时气不过才会莽撞行事,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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