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艳阳天
“可怜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次咱们算是栽了跟头了。”........
事已至此,形势比人强,乌家父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低着头去找苏家求购棉布.
苏老太爷和苏伯庸自然是早已严阵以待。
最终,乌家花了足足一倍的价格,才从苏家采购到了十四万匹棉布。
这一次岁布生意下来,乌家非但没有挣到银子,反而足足赔了二百万两银子。
码头上,看着源源不断被抬到官船之上的棉布,乌家父子心中不断地滴着血。
痛,太痛了,伊苏尔德,不是,苏家,算你们厉害。
一旁的宋宪对于乌家父子那满是悲痛的眼神不屑一顾,走到近前后,宋宪看向两人说道。
“乌老爷,乌少爷。”
“这次的岁布生意,总算是顺利完成了,朝廷的货款也已经付了。”
“本官今日也该回武都了。”........
宋宪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那意思也很简单,你们是不是该把我的好处给我送上来了。
其实对于乌家被苏家给坑了的事情,宋宪也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宋宪可不会管乌家有没有挣钱。
岁布采购生意本来是肯定挣钱的,你们干赔了,那是你们废物,但许诺给老子的好处,一文钱也别想少。
乌启豪听到宋宪还想要好处费,当即满脸为难的说道。
“宋大人,这次的岁布生意着实事出了些意外,您看、”
没等乌启豪把话说完,宋宪的脸便黑了下来,他不耐烦的打断了乌启豪后,直接看向乌承厚说道。
“乌老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尽管乌承厚的心在滴血,但是乌承厚还是赶忙开口说道。
“宋大人,您放心,三日内,我们一定会将银票开好,送到您的手中。”
宋宪这才脸色缓和了些说道。
“还是乌老爷明事理,好了,本官也该登船了,告辞。”
宋宪前脚刚走,乌启豪就赶忙说道。
“爹,家里赔了那么多银子,这次岁布根本没挣钱,咱们拿什么给宋都尉啊.〃 。”
乌承厚怒不可遏的说道。
“你住口,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嘛,我看你真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了。”
“那宋宪是什么人,你以为这笔钱都是他自己的,数十万两银子,宋宪敢自己都吞下嘛。”
“他身后是贺太师啊。”
“家里赔了不少银子,的确是元气大伤,如今再拿出几十万两,需要卖不少产业。”
“但是若是不给他银子,那可就是乌家的祸事来了。”
“为了一点银子,却将家族安危置之脑后,我真是白教了你这么多年,你给我滚回家去。”
码头不远处,贾珣和刘西瓜、方琼正看着码头上父子争执的一幕。
方琼看向贾珣说道。
“你这一招可是把乌家给害苦了,乌家有这么一遭,怕是几年都翻不了身了。”
贾珣摆了摆手说道。
“不是翻不了身,而是全家必死无疑了。”
刘西瓜听后诧异的说道。
“不至于吧,乌家是江宁富商,虽然说赔了不少银子,元气大伤,但是也不至于说活不下去了吧。”
贾珣微微一笑说道。
“我们可是要劫走这两船岁布的。”
刘西瓜疑惑的说道。
“这跟乌家有什么关系啊?”
一旁的方琼听后诧异说道。
“贾珣,你的意思是,如果咱们劫走了这批岁布。”
“那么朝廷为了弥补亏空,一定会拿乌家开刀的。”
贾珣淡然说道。
“这次购买岁布所花的数百万两银子,那可是国库里掏出来的真金白银。”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你们不会因为,咱们劫走了这批岁布之后,朝廷便会从国库里再拿一笔银子,继续购买岁布吧。”
刘西瓜略一思考后说道。
“可是这跟乌家有什么关系啊?”
贾珣轻笑一声说道。
“如今武朝因为连年上供,再加上上下挥霍无度,国库早已是空虚了。”
“所以朝廷想方设法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
“但是泥腿子们也是有火气的。”
“如果盘剥的太厉害了,泥腿子们万一揭竿而起,那可是真的会造反的。”
“这些当官的担心激起民变,自然不敢再打老百姓的主意。”
“如此一来,盘剥的对象便应该换一个人。”
“这种情况下,和岁布生意息息相关的乌家,是不是一个非常好的替罪羊呢。”
“抄了乌家,马上就可以填补了岁布的亏空。”
“毕竟从来都是种田的造反,还没听过商人能闹翻了天的。”
方琼听后赶忙问道。
“可是乌家并没有罪责啊。”
贾珣淡然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些官老爷们说乌家有罪,给乌家造一些证据出来,不是轻而易举嘛。”
“胳膊拗不过大腿,谁会为乌家鸣不平,得罪了朝廷上下呢。”
刘西瓜听的瞠目结舌。
“我的天啊,感情朝廷比咱们还黑啊。”
贾珣笑了笑说道。
“武朝的腐朽,已经烂到了根子里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多想,乌家父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欺行霸市的事情没少干,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方统领,西瓜,运河上安排的如何了?”
方琼点了点头说道。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按照官船的速度,今晚就会行驶到狮子林附近。”
“咱们的人早已经埋伏好了,都是十分精擅水性的人。”
贾珣微微一笑说道。
“.ˇ 好,那你们也前去狮子林吧。”
“今晚我乘商船跟在官船身后,然后伺机行事。”
一切安排妥当后,方琼和刘西瓜便先行离开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码头上,苏檀儿站在码头上看着贾珣说道。
“贾公子,今日与公子一别,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再见了。”
“这是公子当初压在布行的玉蝉,今日原物奉还。”
贾珣轻笑一声说道。
“这玉蝉就留在檀儿你的手中,做个念想吧。”
“我说过,两年之内,我一定会回来的。”.......
苏檀儿听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说道。
“这是檀儿特意为公子绣制的,请公子收下。”
贾珣接过荷包后笑了笑,直到苏檀儿终究还是表露了心迹。
随后,贾珣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说道。
“这些是我自己总结的一些经商之道,檀儿你有心光大苏家,希望这些能够帮到你。”
“山水有相逢,何处不青山。”
“我也该走了,珍重。”
说完之后,贾珣不在犹豫,转身上了船。
目送着贾珣的商船离开之后,苏檀儿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贾珣离开了。
午(的的的)夜子时,大运河狮子林段。
狮子林位于江宁城北五十里,可谓是前不挨村,后不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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