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艳阳天
“即将与宁国府贾蓉定亲的人,乃是工部营缮司营缮郎秦业之女秦可卿。”
“说来也怪,宁国府也是堂堂的开国元勋,如今虽然有些没落了,但是也不至于让府中唯一的嫡子娶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之女吧。”
“而且据说秦家这边还不是很乐意,只不过碍于宁国府的权势,不得已点了点头。这两家都是够邪门的。”
贾珣听后来了精神,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贾蓉的定亲对象依然是那位天生风流的金陵十二钗秦可卿。
其实古代豪门为子女挑选配偶,首重的便是出身门楣。
正如牛二所说,秦可卿的身份和宁国府是极不相称的,除了秦可卿的身材样貌外,秦家可谓是一无是处。
然而贾珍却执意为自己的儿子定了这门婚事,原因大概有三。
首先来说,宁国府如今衰败的不像样子,贾珍除了爵位之外,没有任何称道之处,根本不足以撑起一座国公府。
但凡是实权的侯爵人家,都不会看得上宁国府。
其次,便是宁国府的名声实在是不太好。
贾珍和贾蓉因为和贾蔷的事情,传过过不少三人的风言风语。
再加上贾珍和贾蓉都和尤氏的两个妹妹尤二姐尤三姐有过管鲍之交,更是人伦逆乱。
所以贾蓉想要娶个高门显贵之女,无异于痴人说梦。
最后,就不得不提一提秦业了5.7。
虽然说秦业是个微末小官,但是工部营缮司可不是什么清水衙门。
营缮司负责皇宫皇陵的修缮营造,但凡是大宗土木工程,尤其涉及到皇家,银子自然是如同流水一般。
营缮司最高长官是营缮郎中,再往下便是秦业这个营缮郎了。
而宁国府的财政情况,只能用一塌糊涂来说。
红楼梦里描写过宁国府负责打理田庄的乌进孝来宁国府交银子的事情。
乌进孝送来了两千五百两银子和若干的良米特产,贾珍很是不满,认为乌进孝黑了宁国府的银子。
乌进孝听后则说,我兄弟离我那里只一百多里,谁知竟差大了,他现管着那府里(荣府)八处庄地,比爷这边多着几倍,今年也只这些东西。
从这句话不难看出,宁国府的产业比荣国府少了许多。
同样都是开国国公,按理来说,即便两府的产业有所差异,也不至于田庄差了数倍。
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那就是这些宁国府的田庄,早就被贾珍为了个人享受变卖挥霍了。
然而即便是金山银山,也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
贾珍享受惯了,做不到节流,那便只有开源了。
如此一来,管着皇陵皇宫工程的秦业,自然成了贾珍的目标。
等两家成了亲家,贾珍就可以通过秦业,染指皇宫皇陵工程,狠狠的赚上一笔,来供自己享受了.
第六十一章:秦业傻眼
而秦家之所以对让女儿嫁入宁国府不情愿,自然也是基于以上原因。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秦业敏锐的感觉到,贾珍看自己女儿秦可卿的眼神,不像是看着一个未来儿媳妇的样子。
秦业从贾珍眼中看到了强烈的占有欲,这就让秦业心中生出警惕。
而且秦业虽然在营缮司这个花钱如流水一般的衙门当差,但他本人却极为清廉.
原著里记载过,秦业的儿子秦钟进学需要交上二十四两银子的束脩。
按理来说,秦业哪怕只是稍微在工程上拿些好处,这笔银子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然而事实上,秦业几乎将家里搜刮的一干二净,才凑足了这笔束脩。
由此可见,秦业是个何等清廉的官员。
所以秦业是不情愿和宁国府扯上关系的。
然而贾珍死不松口,秦业自知也得罪不起宁国府,如今也只能是僵持着。
在听完了牛二的汇报一下,贾珣淡然说道。
“牛二,去给秦家下个帖子,就说本候请秦大人过府一叙。”
牛二点了点头,随后领命而去。
此时秦府上,秦家父女都是愁容满面。
正堂中,秦业唉声叹气,心中全无主意。
一旁的秦可卿见状说道。
“爹,您就别为难了,女儿嫁到宁国府去便是了。”
秦业摇了摇头说道。
“可儿,宁国府就是个火坑啊。”
“宁国府人口凋零,青黄不接,如今主事的贾珍贾蓉父子,更是一个比一个没德行。”
“爹若是让你去了宁国府,就是害了你的下半辈子啊。”
秦可卿叹了口气说道。
“爹,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女儿嫁过去了,好歹也是一座国公府邸,总会有些规矩的。”
“可若是女儿不嫁,只怕咱们家就要大祸临头了。”
“宁国府再衰败,如今还有传29下来的爵位,有着这么多年来开国元勋的人情。”
“爹您只是工部的一个小官员,如何得罪的起宁国府啊。”
“一个不慎重,家破人亡,只怕就在眼前了。”
秦业听后低下了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秦可卿虽然是他抱养来的女儿,但是自幼呵护长大,跟亲女儿一般无二。
他又怎么舍得把女儿往宁国府那个虎狼窝里送呢。
但若是不答应,正如秦可卿所说,家破人亡的下场可是太过凄惨了。
正当秦业左右为难之时,秦业的儿子秦钟送来了一份帖子说道。
“爹,阿姐,刚才咱们家来了人,说是奉镇北侯之命,送来的帖子。”
秦业听后赶忙接过了拜帖,当看完以后,秦业脸色有些悲怆的说道。
“可儿,镇北侯请我过府一叙。”
秦可卿见状赶忙说道。
“爹,镇北侯本就出于贾氏一族,如今虽然高官厚禄,名列宗室,但是与贾氏一族,只怕也是藕断丝连。”
“若是不出意料,只怕镇北侯就是宁国府请来的说客。”
“若是他帮宁国府说话,您可千万不要违逆镇北侯。”
“镇北侯不比宁国府,宁国府早已衰败,镇北候可是如今的实权派,大权在握,又简在帝心,深得陛下恩宠。”
“您绝不能意气用事,我不过是个女儿家,钟弟,才是将来秦家继承香火的人啊。”
秦钟听的很是迷茫。
“爹,阿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可卿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小孩子家不要问这么多,快去看书吧。”
秦钟沮丧的答应了一声,随后离开了堂内。
许久后,秦业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想我秦业一生谨小慎微,严于律己,从未做过有背良心的事情。”
“如今年过古稀,却被如此折磨,老天啊,你若是长了眼,就睁开看看这不公的世道吧。”
一旁的秦可卿看着父亲沮丧的样子,心里也更加难受了。
可难归难,日子还是要过,该办的事情,自然也是必须要办。
在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后,秦业捯饬了一下自己,随后便往镇北侯府去了。
此时荣国府荣禧堂内,王熙凤正在和贾老太太与王夫人说着不久前在宁国府天香楼发生的事情。
“老祖宗,姑母,如今东府这边可是越来越不把您二位当回事儿了。”
“今天上午东府的大爷召集族人商议事务,没有通知您二位也就罢了。”
“可是他们商议的,居然是要为镇北侯洗脱逐出家族罪名的事情。”
贾老太太听后面色一下变了。
“什么,不是说就是召集族人们一起聚会吃个饭嘛。”
“怎么会成了为那小畜生洗白了。”
王夫人的面色也很是难看。
王熙凤见状接着说道。
“老祖宗,姑母,您二位被东府大爷给骗了。”
“他用了一招瞒天过海之计,明着是族亲聚会,暗里确实为了讨好镇北侯。”
“他力主在族谱中记录了镇北侯被逐出家族的原因。”
“但是却对镇北侯打伤宝玉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是说镇北侯不堪忍受嫡母的压迫虐待,被逼出了贾氏一族。”
“话语间还影射了老祖宗您,虽然用墨不多,主要都是说姑母是一个无知妇人,容不下族中优秀的后辈。”
“族谱里洋洋洒洒数千字,把镇北侯夸上了天,把姑母贬低的一文不值。”
听完王熙凤的话后,王夫人气的一把抓起茶盏就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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