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艳阳天
“右相以为如何啊?”
萧钦言没有揣摩透彻永宁帝的意思,于是便思考一番说道。
“回陛下,镇北侯真是奇才啊,如此大案,他去了余杭不过几日便真相大白,真是神乎其能啊。”
永宁帝笑了笑说道。
“别夸他,他根本就不是按照正常流程办案的。”
“在尚未掌握证据的情况下,他就抓了郑青田。”
“若是郑青田不肯交待,他便要行便宜行事之权,立刻灭了郑青田满门了。”
“奉旨查察大案的钦差很多,如此使用便宜行事之权的,也就只有他了。”.
第八十五章:再度聚首
萧钦言听后说道。
“镇北侯毕竟年岁不大,性子焦躁也情有可原。”
永宁帝轻笑一声说道。
“是啊,镇北侯今年也不过十七岁,便身居高位。”
“其实通过这个案子,朕也感慨颇多。”
“海禁乃是太祖皇帝是定下的规矩。”
“时至今日,已经有了百年历史。”
“此番海外商船,为何要与余杭官员勾结。”
“归根结底,还是我大周海禁之政策。”
“我大周沿海足有数千里,可是准许商船入关的码头却寥寥无几。”.
“而且海外商船的关税高达五成,这也让海外商人望而生畏。”
“且多年海禁,致使我大周水师不兴,漕运受阻,一些个小蟊贼盘踞河道,居然就让官兵束手无策。”
“长此以往,我大周便是在自废武功了。”
“右相以为然否?”
永宁帝话说到这个份上,萧钦言若是再不明白永和帝的意思,那这么多年的官真是白做了。
很明显,永宁帝这是要开放海禁,大兴水师。
但是开放海禁可不是一件小事,阻力重重。
由于海禁,大周除个别海域外,其余海域,片叶不能下水。
但是大周的商品货物,却又深受海外商人的欢迎。
这就给了东南沿海世家豪门一个绝佳的敛财机会。
他们通过买通海防军士,大量的走私货物到海外诸国,每年都赚的盆满钵满。
为了维持海禁,继续让他们掠夺暴利,每年他们都会拿出海量的银钱贿赂朝中重臣。
因此每当有人提出解除海禁之时,这些收到好处的大臣便如同死了爹妈一般。
这些人左一个破坏祖制,又一个与民争利,拿出各种冠冕堂皇的道理,阻止解除海禁。
久而久之,海禁之事便也无人敢提起了。
如今永宁帝抓住了萧钦言的小辫子,让萧钦言当解除海禁的急先锋。
此时的萧钦言心中也是一阵苦闷。
永宁帝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海禁代表了东南世家大族的利益,他们联合着朝中大臣,早就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如果他带头取消海禁,那毋庸置疑,他就会成为这个利益群体的共同敌人。
即便时萧钦言身为右相,但是想着这个利益群体,心中也是一阵发毛。
但是如果不答应永宁帝的要求,那就凭关税大案,萧钦言满门抄斩是跑不了的。
一个是马上就要死,一个是生不如死。
权衡利弊后,萧钦言拱手说道。
“陛下,海禁弊端如此之多,已经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
“臣愿意做海禁改革的先锋,为陛下分忧。”
永宁帝面带微笑说道。
“右相果然是公忠体国,朕心甚慰。”
“朕已经做好了解除海禁的一个初步设想。”
“海禁解除以后,沿海地区必然会商贸繁盛,但是肯定也会有一些宵小之辈不甘心。”
“海禁解放的目的,是为了在沿海收取来往商船税务,朕打算将税率定位十税一。”
“那些以前依靠海禁的获利者,会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朝廷的计划。”
“甚至于,他们丧心病狂假扮海盗,袭击来往商船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为了保卫商船,也为了巡查海域。”
“大周的水师建设已经是刻不容缓了々‖ 。”
“可是眼下国库空缺,朝廷只怕是拿不出钱来啊。”
萧钦言听后心情瞬间就无比糟糕了,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这就是了。
永宁帝这话分明就是在点自己嘛,你小子从关税大案黑了那么多银子,是不是该吐出来了。
萧钦言只得说道。
“回陛下,水师建设,乃朝廷海域平定之根本。”
“既然国库空虚,臣愿耗尽家产为陛下分忧。”
“臣愿拿出一百万两,支援水师建设。”
永和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并未理会萧钦言。
萧钦言见状脸上一阵肉疼,随后咬着牙说道。
“二百万两,臣愿拿出二百万两支援水师。”
永宁帝这才露出了笑容。
“右相真是舍小家而顾大家。”
“既然右相一片爱国之心,那朕也不能不答应。”
“五日后便是大朝会了,届时右相大展拳脚的时机便到了。”
萧钦言恭敬的说道。
“臣遵旨。”
永宁帝淡然说道。
“很好,右相退下吧。”
“臣告退。”
萧钦言离开乾清宫后,刚下台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此时的萧钦言真是欲哭无泪。
余杭偷渡关税,他拢共得了一百万两银子。
如今全部吐出来不说,自己还要再贴上一百万两银子。
而且他还被迫站到了维持海禁利益团体的对立面。
可以想象,五日后的大朝会,必然有一场腥风血雨在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萧钦言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自己干嘛要手欠,挣了偷渡关税的钱。
如今倒好,被永宁帝赶鸭子上架,下都下不来了。
此时萧钦言也清楚,自己除了帮助永宁帝完成解除海禁的任务外别无其他生路。
若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永宁帝不满意不说,那些海禁利益团队去的胜利以后,必然要逼着永宁帝拿自己祭旗。
想清楚以后,萧钦言的心里反倒是坦然了许多。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田地,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自己和海禁利益团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萧钦言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决定要做,就必然做的彻底。
中午,镇北侯府偏厅内,贾珣正设宴招待顾廷烨和盛长柏。
此时的顾廷烨面色憔悴,满脸愁绪,再也没有昔日的鲜衣怒马气度。
一旁的盛长柏也是颇为感慨的看着自己的多年好友。
贾珣端起酒杯后说道。
“顾兄,旬月未见,你如今真称得上是两世为人啊。”
“来,我敬你一杯。”
顾廷烨苦笑一声说道。
“我如今是个无君无父,家国抛弃的废人。”
“让贾兄见笑了。”
贾珣叹了口气说道。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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