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窗户
泰勒安抚着,等她情绪渐渐平复后说:“我还是建议电击治疗……这是病变,不是他主观想这样做的。”
“能让他不自杀吗?”
看着珍妮恳求的目光,泰勒说:“我很久前就建议……到他这种程度最好还是入院治疗,只是因为你的申请,他也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才拖到现在。”
“但如果你真的想让他变好……稳定下病情,最好还是听我的,你可以来探视,医院很正规。”
“……不是这意思。”珍妮的表情有些窘迫。
是钱不够,不足以让卢西安进精神病院。
“好吧。”泰勒知道难处,也没有强求,只是说:“一定要让他吃药。”
……
卢西安没有拒绝吃药,他将那些白色药丸放在手心,混合温水咽下去……或许破解这个幻觉需要融入呢?
伤口愈合、出院、找工作、一日三餐。
他过上曾经自己梦寐以求的规律的所谓普通人的生活。
不管小丑到底是如何办到的,随着时间流逝,卢西安的抑郁反而减轻了。
在此期间,他尝试用无数办法离开小镇,又尝试过无数次的死亡方式。
甚至到了晚上翻墙出去,穿着黑色衣服走到马路中央的事情。
都没有杀死他,这种行为也随着时间延长更加频繁。
珍妮在他又一次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拽着卢西安的领子质问:“你为什么总要去死!但凡我有一点松懈,一点没有注意到你!你就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危险的地方!以任何一种伤势进医院!”
这个沉默的女人终于开始控诉:“你知道我为你付出多少——花光所有的钱,欠下一大笔外债,从来拿不到全勤,没有一丁点属于自己的时间……卢西安o埃摩森o特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卢西安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控诉,也不止自己应该为之做什么。
如果这是真实的,如果他们的理念是真的,小丑和蝙蝠侠才是大梦一场。
那么卢西安确实对不起珍妮,他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珍妮看着他沉默的,无动于衷仿佛磐石的表情:
“……我们离婚吧。”
第167章 杀人
珍妮算得上是净身出户,她除了私人物品外什么都没有带走,还帮忙承担了一大笔债务。
她的离开也让卢西安冷静下来。
不能这样下去,无法离开也无法死亡……绝对还有别的办法。
卢西安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窗户前,看着那个帷幔,看着那条狗。
……
狗的影像通过长时间的注视久久的停留在视网膜当中,那只纽波利顿獒犬流着涎水,警惕凶残。
……
他想起之前一个不起眼的梦境,梦里有个人毁了哥谭,然后把枪递给他。
无法自杀……那么杀人呢?
……
对卢西安来说,杀不杀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以选择的事情,对他而言,杀不杀人只是有无必要,他发自内心,且不排斥。
杀人不是宣泄方式,而是解决问题的途径。
他底线模糊,究其根本却是利己。
如果杀死这些人就能从这个危险境地挣扎出来,卢西安没有意见,也毫无心理负担。
……
是这样吗?
————
卢西安被小丑困在了潜意识中,或者说,他是被未来的自己困住。
现在掌控身体的是那个屠了仅剩的大人物,毁灭一座城的四十年后的卢西安——他与小丑没什么区别,或许也成为了小丑的众多起源之一。
他占据着这具年轻健康的身体,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古怪哨音。
“咚——”
忽然头被毫无预兆的重重按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黑色身影站在身后,悄无声息的到来,又是以这种的行为,小丑的鼻尖淌出血迹,赫赫的笑声从喉间冒出。
“他在哪?”属于蝙蝠侠的粗粝声音。
“哦~这一拳真让我感到好极了。”小丑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挣扎,眼睛拼命的向下看,如愿的看到黑色宛如布料垂落的斗篷。
他吹了个口哨。
头发被猛地拽起,脸被迫扬起,拳头被重重的打在脸上,失控的向地面倒去又被拽回。
被打在胸前,古怪的骨骼碎裂声响起,他咳了咳,像破风箱一样喘息着,眼神这才吝啬的分给这位蝙蝠斗士,慢吞吞道:
“好吧,你找谁?我可搞走了不少人——科波特、托内、达米安、保罗……你问的是哪个?”
他细细罗列,如数家珍,眼睛眯起,瞳孔仿若针尖。
“你知道我在找谁。”蝙蝠侠说。
“好吧……找他做什么呢?你还要在他面前伪装,说明自己道德的纯白无暇,何况他还一直想杀你,这么坏的人,找他做什么?”
“他比你更值得活着。”
“嗯?哼哼,什么叫值得活?”舌头舔了舔唇角:“他亲手杀了我——啪,扣下扳机杀了我,仔细想想,蝙蝠,他也杀人,他跟我本质没有什么区别。”
“他是个好人。”
“好人?”小丑的眉毛不由自主的跳动:“什么好人?”
“是比我更好的意思吗——相比于我,他的品格和处事更能得到认可——是这个意思吗?”
“不。”蝙蝠侠否认。
“是因为他心底纯良?纯良到愚蠢的地步吗?”
依旧不是。
“好吧,那无论因为什么——现在有个问题了,你是否觉得,好人比坏人更值得活呢?”
小丑抬手擦拭一下流出的鼻血,然后在一侧的嘴角画上向上的弧度,像是廉价贴纸,又或岩浆裂口,但只画一侧——并不完整。
出乎意料,蝙蝠侠说:“是的。”
他说:“如果这具身体被你占据,我会毫不留情的杀死你。”
这个宇宙的蝙蝠侠是杀人的,想到这里,小丑感到一阵无趣,他张开手,像是在拥抱什么,也像是猿类在伸展躯体震慑敌人:“那就来杀死我吧。”
————
这个国家没有枪存在的家庭实在少见。
也或许用不到枪,卢西安拿了把剔骨刀,等到天黑——
走到小路,隐匿于草丛中,等待倒霉蛋的经过,剔骨刀在树叶的遮挡下没能发射出什么光泽,暗沉沉的。
卢西安抬头能看到巨大圆月,洁白又空洞的光。
“你曾在月光下与魔鬼共舞吗?”
杀人本不需要想这样多,但这是不同的,杀人和犯罪是不同的,有目的和无目的也是不同的。
卢西安之前杀人更像是士兵对敌,但现在更像罪犯对受害者。
心境是不同的。
……
一个壮汉,他想:我可能打不过。
于是壮汉走了。
一位孕妇,他想:我只需要杀一个。
于是孕妇走了。
小女孩,他想:我不能欺负弱小,这样像是变态。
少女,他想:我应该找男人。
少年,他想:看起来像是个好学生。
中年人,他想:我不能毁了一个家庭。
……
他本身就是犹豫且优柔寡断的人,现在这些缺点让卢西安总在找些理由,说服自己。
……
瘦弱的男性流浪汉,眼眶深凹,像是吸毒,身形仿佛骨架,完全符合之前的标准。
但他却想:这看起来很像我。
于是又不忍心了。
……
卢西安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本质就是幻觉,他对杀不杀人也没什么执念。
好吧。
只是因为他觉得,不能因想出去而丢掉良心。
而成为不择手段的变态。
……
最终刀还是划向自己的脖子,雪白的月光照在刀背上,变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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