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美漫,我越来越像小丑了 第176章

作者:黑色窗户

  就算我站在与那个地方最近的地方,也没从中看出蝙蝠的样子,但卢西安又不可能说错。

  那……好吧,蝙蝠。

  ……

  9月27日犯罪巷

  我的古怪行为被同伴报告了上去,卢西安在我今天巡逻前把我叫过去。

  他不是很责怪我的懈怠和对那道“蝙蝠“的过于关注。

  反而是以玩笑的口吻邀请我——在内部巡逻。

  ……

  谢天谢地,我终于……我的意思是他终于想起不光外面,里面也要巡逻了。

  我巡逻的地方离他很近——这就是我满意的,我能从缝隙里窥见他脱下手套,对着油灯查看地图,看见到压得很低的眉头,以及睫毛在脸上投下蛛网般的影。

  灯芯“噼啪”爆响时,他突然抬头。

  我缩回黑暗里,心跳声大得能震碎肋骨。

  9月30日犯罪巷

  这几乎是我最美妙的日子——我每天都能和他说上两句话,偶尔他还会问我一些问题,比如对什么时候处决那群贪婪的蛀虫的建议。

  我建议现在——

  我说:“凯克的手下已经逐渐习惯在这里生活,没有人主动聚集到凯克身边。”

  “你现在杀死他们,不仅能立威,还能最后的收复。”

  谢天谢地,我低下头,不去看他,也终于……能说出点有理有据东西。

  我不知道他满不满意。

  但今晚,凯克被吊在车库横梁上,紫涨着脸吐出舌头,不仅是凯克,还有其他该死的人。

  底下有人低头,有人窃窃私语,更多人是在沉默。威尔伯别过脸不敢看。卢西安倚着墙抽烟,火星明灭间,目光突然刺向我。

  “扎文。”他勾勾手指,“你负责埋尸。”

  一切结束后,我去埋尸——我不清楚这是警告还是惩罚,亦或者别的什么。

  死后的尸体面目狰狞,并且很沉,我一个个的把他们都丢到车上,然后推进河里。

  噗通声像是鱼。

  等我弄完这一切后,天已经黑了,我开车打算离开,但今天的月亮各位皎洁,在我转过头的时候,我瞥到了一道身影。

  身影还在原来的地方,但这次离我很近……这确实是一只蝙蝠。

  10月1日犯罪巷

  是那次建议和抛尸让我赢得了他的信任?

  我不知道。

  反正,他同意我跟着他一起出去。

  他在观察我。

  他绝对在观察我。

  卢西安的视线几乎是毫不掩饰,在很多时候牢牢的盯在我身上……他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他认出我了吗?

  我不知道。

  但这让我感到紧张……不,是兴奋。

  10月5日新城

  出来的太晚,这波人有些麻烦,卢西安不知道实在担忧亦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一直皱着眉。

  在都睡着后,他忽然出去,我没有跟上……他必然会发现我,所以只是目送。

  但我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也没有睡——威尔伯。

  那个被我推荐过去才能成为警卫的蠢货,到现在都跟在卢西安的身边,他也对卢西安深夜离开习以为常,只是问我:“你老盯着卢西安干什么?”

  “我这是崇拜!”

  威尔伯憨厚单纯到了一种程度,但相同程度的是他的幸运——他几乎是用直觉对我说:“你想被他上?”

  ……

  好在卢西安说的对,我确实不够强壮,威尔伯两拳就把我撂倒,这至少让卢西安回来之前不是我们在一起打架。

  10月6日新城

  你妈的威尔伯!

  没脑子的蠢货!

  居然把这事说了出去!

  ……

  早饭后,卢西安单独留下我,但与我想象不同的,他没有多么生气,他对我有种莫名的纵容。

  是的,纵容。

  我捏紧了被层层包裹,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烟草。

  10月7日犯罪巷

  威尔伯今早被派去清点物资。这蠢货抱着帐本跌跌撞撞,差点撞翻一箱罐头。卢西安拎着他后领拽起来,突然笑了:“大都会人都像你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找词,“……鲜活?”

  我远远的站着,声音却像是某种东西般刺进了我的耳朵。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是从外表还是能力而言,让我现在站在卢西安身边的更多原因确实他对我的兴趣。

  但他有兴趣的对象实在不少。

  10月8日犯罪巷

  卢西安听到我主动转去后勤感到不解,便问:“想去做饭吗?”

  “不。”我回答:“我注意到很多时候调度有问题,我会为你做的更好。”

  我早就注意到这些东西,但以往相比这些我更关注卢西安。

  “哦——”他拖长语调:“这些先不急,亲爱的,我有另外一件事交给你去做。”

  ……

  卢西安让我去杀死一个人,让我感到费解的,这个人属于我们帮派,且没有劣迹,没有不良嗜好,性格绵软。

  我不太懂为什么去杀死他。

  但就像之前我相信卢西安所有事情那样——他肯定有理由。

  ……

  我为他策划了一个好死法——趁出门的时候诬陷给敌人。

  那人死前像是想说什么,但我更快一步,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

  卢西安的表情十分古怪,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但很快这个仇视就一扫而空,几乎让我以为这是光影造成的幻觉。

  但他看我的眼睛中兴趣更浓了。

  他问我:“你猜我为什么要杀死艾尔?”

  艾尔是谁?

  在我困惑的眼神下,他忽然大笑……以我不理解的大笑,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

  他招呼我过去,抚摸我的头发,像是在抚摸一条狗,他对我说:

  “艾尔,那个被你杀死的人,全然无辜,没有做一点恶事,我以为你会去查明白他……查明白他也是个被警局暗害,被保险坑骗,被监狱虐待……”

  我想起了这个人,当初与我一起从监狱中被放出的无辜者之一……我想起了他。

  但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

  电流自尾椎骨刺激到全身,我忽然意识到——他认出了我,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我张张口,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宛如一条说不出人话的狗。

  10月9日犯罪巷

  我的心始终为你而紧张,为你而颤动;可是你对此毫无感觉,就像你口袋里装了怀表,你对它绷紧的发条没有感觉一样。这根发条在暗中耐心地数着你的鉀点,计算着你的时间,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你东奔西走,而你在它那滴答不停的几百万秒当中,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

  这是我在卢西安那里看到的便签,是一页被撕下的书,这句话被黑色的油墨圈画出来。

  ……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对卢西安的情感莫名其妙,又在更多时候认为这才正确。

  我经历的意外松散且繁多,就算他要从哪里开始报复也是无从下手。

  而卢西安就是矛盾点交汇点,像蛛网的中心部位……他像是港湾。

  ……

  10月15日犯罪巷

  卢西安对我越发冷淡,先前就像一股脑的把后来的情绪都给我,以至于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他不看我。

  ……

  他应该看我,我想。

  ……我主动去帮他解决了由于人数增多,而问题越发变多的组织——卢西安根本不管这些事,反正自从我认识他以来他都没有管过。

  我让这一切井井有条。

  包括物资瞒报和分配,技能与职位的矛盾,太过平衡的分配……我因为平衡的分配去找了卢西安。

  卢西安很平静的问我:“那你准备如何做呢?让什么人拿大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