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窗户
卢西安很少跟谁有过面对面的肉搏,也很少能在面对面肉搏中打的过谁,能欺负的只有人棍蝙蝠和六十岁的自己。
但现在,面对扎文,他确实的占着上风。
卢西安没挨几拳,过几招,就把扎文打倒在地:“我原本以为你会进步,至少强壮一点,毕竟都杀死了威尔伯……”
可惜着:“现在你输了,所以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杀死我呢……现在轮到你死了。”
相比于扎文的手下留情,卢西安可一点没有这个概念,但扎文的下一句话成功叫停了他: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人吗?”
这次轮到扎文嘲讽了:
“……我站在这里试图杀死你,你以为我武力没有多少进步的情况下怎么瞒得过外围和内部的巡逻人员,怎么瞒得过你的那些同伴。”
扎文被压在地上,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本身的面孔,只有那些——深眼窝、高鼻梁、颧骨、下巴,所有的颜色也只是苍白与绿色——月光只留下了他身上那些属于小丑的特征。
他说:“想要杀死你的比我要杀偷藏食物的莱利,而主动帮我的五个人要多!比暗中欺压别人的迪亚斯十个人要多!比充当你警卫的威尔伯的一百个人要多!”
“……所有人都在帮我!所有人都要杀死你!”
像是在回应扎文的话,房间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炽灯光让习惯黑暗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眯,在睁开后,卢西安看到被打开的门,和从门和窗户伸出一—一根根对准他的黝黑的枪管。
还有在冰凉枪械背后,重重叠叠的,面无表情的人们。
……
卢西安对这一切有所预料吗?
他当然有所预料。
那么对现在这副场景感到吃惊吗?
他当然吃惊。
预料之处是积重难返,越来越多的人对于这样的分配和组织形式有怨念,他迟早会被反噬。
而吃惊的点在于卢西安没想到扎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这么多人,这位曾只是混混的败类要比他想象中有能力的多。
所以卢西安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这些人,更多的注意却是在扎文身上:“这太让我惊喜了。”
柔和的。
“扎文,你让我见识到什么是哥谭。”
“所以你现在,为你的行为而感到后悔了吗?”扎文说。
“什么行为?”卢西安佯装困惑的:“我不是最开始就只承诺了两件事——让他们每个人都不饿死,让他们能经常见到我——我是个多么守信的人,承诺出去的我都做到了,你指的是什么行为。”
对一切的视而不见。
“我有说过我要让他们生活变的更好吗?”像是预料到扎文要说什么,卢西安道。
没说过。
就连那场煽动,卢西安也只告知了法庭的存在,一切都是扎文的一厢情愿——他从未说过他与任何人是敌人,也从未说过帮助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用我没做过的事情来谴责我呢?”
为什么呢?
但在扎文准备顺着这个思考,去想,从而自我批判之前,他忽然意识到——直起头,像是垂死的动物,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
扎文再次意识到。
他又在用他的那根该死的舌头!
……
“哈!”扎文喘息一声,像是没力气了一般,脑袋又软软的落回到地面上:“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真话?”
“我难道欺骗过你吗?”又是无法反驳的问句。
但越是这样越让扎文感到无力和愤怒,他甚至为此而悲哀:“对你来说,难道我就是一个笑话吗?”
“不。”这是卢西安难得明确态度的句子,但在扎文重新希冀前,又道:“你不如一个笑话。”
……
扎文不能够理解……倘若,倘若卢西安示弱,扎文愿意放过他,并说服那群想要杀死卢西安的人也放过他。
倘若卢西安愿意道歉,那么扎文愿意原谅,倘若卢西安真诚,那么扎文愿意重新当回一只狗。
但现在就是卢西安在逼迫扎文杀死他。
他在明确知道扎文阈值和底线的情况下逼迫扎文愤怒的杀死他。
……
看着这一切的同样还有另一道目光,站在高处的缄默之蝠注视着这里,在不久前,卢西安曾对缄默之蝠说:“我得死一次。”
“强求一个斯德哥尔摩的受虐狂爬出来,不如施虐者死来的有效,当我死了,就算他会把我粉饰的多么美好,至少来说,他早晚会走出去。”
“而不是施虐者活着,就算什么都没做,患者也会不由自主的给自己洗脑。”
缄默之蝠便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驯服他呢?”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难道不觉得自己养的狗含泪咬死主人,然后余生都在怀念和愧疚和恨中度过这件事很有趣吗?”
……
月下朦朦胧胧的女郎在被露出全身梅毒之后,终于不再掩饰,以分外妖娆的姿态……在人恶心、厌恶的眼神中,远比任何一位妓都要魅惑。
……
非同一般寂静的老巢,周围是冷漠而无动于衷的人,卢西安几乎是开怀大笑的:“上帝啊,扎文——你做到了,你成功让他们背弃了我,现在这些人都属于你了。”
他顿了顿,似是后知后觉扎文期待他应该表现出怎样的情绪,于是顺从的:“我为之努力的一切都被你剥夺……这太令人悲伤了。”
空空洞洞的环境下,沉默的只有虚假的言语,扎文多希望卢西安真的是在悲伤和愤怒,而不是现在——扎文竟觉得,被挟持的是卢西安,而被缚住手脚的却是自己。
他愤怒的几乎到了胡言乱语的程度,对卢西安说:“我会证明你是错的……我会成为你的噩梦!”
……
扎文想,这人如此恶毒,怎么能如此轻易就简单杀死呢?
他应该让卢西安尝到足够多的悲剧和荒谬,并在之后,才仁慈的,给予他死亡。
扎文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
于是卢西安便这样在自己的老巢里成为一个阶下囚。
这实在没什么意思。
但他还在期待奇迹发生。
比如一个热血青年不认同扎文,决定偷偷来解决卢西安,而更多人也这样认为,于是互帮互助的接力,就像扎文在帮助下杀死威尔伯一样。
那群人终将会推选出另一个人来杀死卢西安。
他们会像背弃卢西安一样,背弃扎文。
————
卢西安必须要承认一件事——当他看到小丑在手底下诞生,当他开始对任何一个人说爱。
当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仅仅摆弄舌头就能引起别人情绪的时候。
当他挑起扎文的下巴,轻之又轻的说:
“你真漂亮。”
的时候。
……
卢西安要爱死这个了。
第226章 《小丑:第一年》
……
扎文会使一切都变得更好,他会做到——恢复井然的秩序,直接或间接的救下更多,让人人赞颂他的功德,。
然后站在道德高点——比卢西安要高的地方,去谴责他的漠视、无能。
扎文发誓,他一定会这样做,他甚至都想好到时候要说什么——说卢西安的虚伪、恶毒、自命不凡……扎文会将一切有或没有的罪名扣到他头上,他会唾弃、羞辱卢西安,正如卢西安对他那样。
但绝不是在他做到这一切,羞辱卢西安之前。
就看到了卢西安的尸体……
在扎文走后,人群散去后,忽然有颗子弹穿过玻璃正中卢西安的额头。
他就这样荒诞的死去。
……
扎文环顾四周,报告他这个消息的人与闻讯赶来的人聚集在他的周围。
他问:“谁杀的?”
声音是说不上来的嘶哑,他知道,这群人中一定有凶手,或者帮助凶手,或者看到行凶的。
但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扎文就想明白了——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
这就是他以杀死卢西安而说服的人,在他没有杀死卢西安后的反噬。
人群都在看着扎文,没有人承认,也没有人否认,安静的仿若无人区,有的只是仿若蠕虫的注视。
扎文看着眼前这些人,感到陌生,感到咽喉干涩……在这一瞬间他想的不是报复,是茫然,怔愣,然后恐惧。
在扫视一圈后,扎文共情到当时卢西安被他们枪指着时候的感觉,并为此头晕目眩,但之后,却扯出笑容:“哈——”
“做的很好!”
……
“懦夫就该死!”不知来源于哪里,总之是人群当中的声音,以卢西安和别人外出却只有别人死的份,卢西安甚至一次都没有受过伤这个事实论证了卢西安在战斗中一定是站在最后方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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