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烧三十六度
而尸魂界与死神的本质都是由灵子构成，灵子本身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粒子。
将灵子融入尸魂界的灵子环境，自然比将虚无缥缈的意识融入浩瀚宇宙要具体得多、也容易得多。
“正常掌握权柄的方式太过凶险，或许可以将鬼道作为间接掌握世界权柄的途径。”刹那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通过驾驭灵子这种构成世界的基本单位，逐步理解并影响更深层的规则，这或许是一条更为稳妥的道路。
有昭田钵玄注意到，其他人都已经在尝试施展鬼道，唯有刹那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果然，就算是天才也有不擅长的领域。”有昭田钵玄心中暗想，缓步走到刹那身边，温声问道，“刹那同学，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刹那睁开眼睛，平静地回答：“我已经大致掌握了。”
有昭田钵玄一怔：“掌握了？那为何不实际演练？如果不加以运用，就只是停留在理论理解的阶段。”
刹那迟疑道：“这一招威势太大，不适宜在道场里使用。”
有昭田钵玄哑然失笑：“破道之一能有什么威力？那可是最基础的鬼道。”
他退后几步，张开双臂：“来吧，不用担心，朝我打就是，让我看看你对破道之一的理解到了什么程度。”
刹那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些老师是什么毛病，一个个都喜欢受虐吗？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右手轻轻抬起。
指尖开始汇聚灵子。
起初只是微光，但转瞬间就膨胀成耀眼的光团。
那光芒之强烈，让整个道场都笼罩在苍白色的辉光中。
灵压形成的旋风以刹那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学员们衣袖猎猎作响。
有昭田钵玄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这是破道之一·冲？
他教授鬼道数百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基础鬼道施展到这种程度。
那凝聚的灵压强度，已经足以媲美高阶破道了。
“等……”有昭田钵玄急忙想要制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刹那轻轻弹指，一道巨大白色光柱狂暴射出。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有昭田钵玄舍弃吟唱，以最快的速度施展出断空。
一道无形屏障出现在他身前，抵挡住了光柱。
有昭田钵玄不由松了口气，完整版的断空可以防御八十九号以下的破道，他虽然舍弃了吟唱，但挡住七十号以下的破道都不难。
可下一刻，无形屏障被光柱轻易击穿。
光柱在即将触及有昭田钵玄的瞬间偏转，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穿了道场后侧的墙壁，厚重的石墙瞬间湮灭，连带着道场外的庭院都消失了。
有昭田钵玄站在原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击若是打在他身上，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这、这是破道之一冲？压根就是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有昭田钵玄心中疯狂呐喊。
就如破道之三十一的赤火炮，破道之三十三的苍火坠，破道之七十三的双莲苍火坠，很多低阶破道都会有对应的高阶破道。
但破道之一的进阶版难道是破道之八十八吗？这跨度也太大了，连他这副鬼道长都闻所未闻。
有昭田钵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刹那同学，你、你这真的是破道之一？”
刹那点头：“这不就是老师你刚才教我们的吗？”
别乱说，我没有……有昭田钵玄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他能教出来的吗？
夜一也眼神茫然，破道之一她很小的时候就学过了，她怎么不知道有如此威力？
有昭田钵玄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刹那坦然说道：“很简单，就是在释放前撬动尸魂界的灵子。”
“这真的简单吗？”有昭田钵玄茫然了，以自身灵子撬动尸魂界灵子的做法并不罕见，多数高阶破道都是基于这个原理。
但引入尸魂界灵子的过程通常极为困难，需要构建复杂的灵力回路。
为了确保构建回路时不出差错，施术者往往还需要吟唱言灵来固定回路结构。
而且，灵力回路所能容纳的灵子总量也是有限的。
以破道之一的灵力回路撬动如此庞大的灵子，就像是在口径10厘米的大炮中塞入直径10米的弹药，别说发射了，按理说都不可能容纳。
有昭田钵玄百思不得其解，最终颓然让开讲台：“刹那同学，还是你上来讲吧。”
“不不，老师你讲解得挺好的。”刹那连忙推辞，没有像白打课和瞬步课那样直接应下。
刹那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凭借第八感的境界强行操控尸魂界的灵子才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其他人模仿他的方法，恐怕在施展的瞬间就会因为灵力失控而爆体身亡。
第291章 阿染，你这镜花水月的能力废了啊
夜色渐深，四枫院家的宅邸内灯火通明。
夜一在书房中找到父亲，将白天刹那提出的疑问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贤一坐在书案后，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听完女儿的问题，神色变得异常复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三界平衡当然是存在的，但灵魂层面的平衡……其实并不像外界宣传的那般脆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庭院中的夜色：“尸魂界和虚圈都是由灵子构成的，但这些构成世界的灵子，与我们通常所说的‘灵魂’有着本质区别。”
“这些灵子被称为惰性灵子，以稳定的世界形态存在，几乎不会自发流动。高阶鬼道之所以难以掌握，正是因为施术者需要以自身灵压为引，极为艰难地撬动这些惰性灵子。”
“而且即便成功调动，术式结束后它们也会迅速回归惰性状态，重新成为世界的‘基石’。”
夜一恍然，她此前只接触过低、中阶鬼道，现在才对高阶鬼道有个清晰的概念。
贤一转过身，目光深邃：“灵魂这类灵子则被称为活性灵子，它们确实会在三界之中循环流转，从现世到尸魂界或虚圈，再通过种种途径回归。”
“如果说三界是一架精密的天平，尸魂界和虚圈则是两端的托盘，那么灵魂充其量只是托盘上的一粒微尘。”
贤一顿了顿，继续说道：“一粒灰尘当然也会影响天平的平衡，但这种影响微乎其微。就像现世的草原生态，狼群灭绝了，会导致食草动物过度繁殖、草原退化，最终导致草原的生态系统崩溃，但从未听说过会让草原本身崩溃。”
夜一眉头紧锁：“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尸魂界一直宣扬‘死神和虚必须维持动态平衡，彻底消灭虚就会导致三界失衡’的说法？这岂不是在误导所有人？”
贤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沉声说道：“如果虚都被消灭了，那死神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没有外敌，就会滋生内乱。护廷十三队、贵族体系、乃至整个尸魂界的秩序，都需要一个‘共同敌人’来维系。”
夜一震惊地睁大眼睛：“仅仅因为这种原因？”
“当然不止如此。”贤一的声音更加低沉，“但这背后的真相太过沉重，牵扯到灵王宫的意志、五大贵族的秘辛，甚至关系到尸魂界存在的根本。”
“现在的你还不需要承担这些，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是一种负担。记住，我们今天的谈话不要告诉外人。”
夜一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
第二天。
夜一私下找到刹那，转头就把父亲昨天跟她说的隐秘全都说了出来。
她心中嘀咕着：“刹那是我认可的朋友，当然不能算是外人。”
听完夜一的讲述，刹那心中豁然开朗。
他想起记忆中刳屋敷剑八之后的痣城剑八曾试图净化虚圈，结果却遭到中央四十六室的通缉。
可见死神的净化行动也并非可以无限扩大范围。
刹那心中暗道：这样看来，所谓的三界平衡只是五大贵族用来站在道德制高点，消灭灭却师的借口。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尸魂界的法理基础本是维护灵王，但五大贵族实际上却在行囚禁灵王、甚至将灵王做成人棍的残忍之事。
这种恶行如果被尸魂界知道了，必将让他们统治尸魂界的法理崩溃。
因此，他们需要给灵王安上一个罪名。
既然灭却师是有罪的，那么作为灭却师始祖的灵王自然就成了罪恶的根源。
这样一来，即便他们的恶行暴露，也有充分的理由继续维持统治，甚至可以将自己粉饰为维护三界平衡的功臣。
刹那心中轻叹，难怪未来夜一会主动逃离四枫院家这个囚笼，甚至连纲弥代时滩这种人渣，都觉得五大贵族是罪恶之源，可见这些贵族腐烂到了何种程度。
想到这里，刹那心中反倒放松下来。
他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制作灵魂大餐了。
就在这时，蓝染兴冲冲地找到了刹那，脸上难得地不见了往日的沉稳。
“刹那大哥，我领悟始解了！”
一旁的夜一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抓狂。
竟然连蓝染都领悟始解了？她这位四枫院家的大小姐至今还没摸到始解的门坎呢。
想到此前刹那说的，让她先超越蓝染的话，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刹那饶有兴致地看向蓝染：“来，演示给我看看。”
蓝染犹豫了片刻，摇头道：“不行，我的始解会催眠第一次看见它的人。”
刹那心中反而感到一丝欣慰，如果蓝染试图借此机会控制他，那他不介意让对方体验一下自己那汹涌澎湃的小宇宙。
“没事，”刹那微笑道，“你只管用。”
蓝染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斩魄刀。
“碎裂吧，镜花水月。”
刀身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周围的景象开始微妙地扭曲。
蓝染颇为自得地解说道：“镜花水月的能力是支配五感，能让敌人看到、听到、闻到、尝到、触摸到我想要呈现的幻觉。”
刹那静静听完，问道：“然后呢？”
蓝染愣住了：“什么然后？”
刹那轻叹一声：“只是支配五感吗？阿染，你废了啊，这能力……说实话，有点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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