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烧三十六度
这让刹那有了“拜师学艺”的想法，曳舟桐生的手艺加上瓦史托德大虚的食材，感觉很有搞头啊。
刹那放下筷子，眼中闪烁着由衷的赞叹：“前调如晨露般清新，中调如熔岩般炽热，后调如星空般深邃而永恒，简直是完美的杰作！”
曳舟桐生愣住了。
她研发灵魂料理已有数十年，队长们品尝后的反应无非是“不错”、“很特别”、“有意思”。
但像刹那这样，用如此精准、如此富有诗意的语言描述出料理本质的，这是第一次。
曳舟桐生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研究者发现同类时的光芒：“你对灵子料理也有研究?”
“略懂一二。”刹那微笑，“在我的认知体系里，食物不仅是能量的载体，更是信息的媒介。品尝，本质上是‘读取’食物中蕴含的‘世界’。”
这可不是假话，在圣斗士世界，小宇宙的修炼本就与五感息息相关。
而味觉作为五感之一，同样是通往“第七感”的路径。
品尝美食，本质上是品尝世界的“味道”，是理解世界“构成”的一种方式。
“信息的媒介……”曳舟桐生若有所思，“很有意思的观点，等宴会结束，不如我们深入聊聊，关于灵子与物质的转换，关于灵魂之力的‘调味’……”
“乐意之至。”
刹那又品尝了几口，细细感受着灵力在体内的流动。
他的灵力确实有增长，但并没有出现原著中黑崎一护那种“阶层式”的飞跃。
看来是因为曳舟桐生还没被提拔进入零番队，骨骼没有被灵王之力重新构架，所以制造的灵魂料理无法达到原著那种层次……刹那心中了然，但并不失望。
只要美食细胞再进化一次，带来的提升应该不亚于品尝蕴含了灵魂精髓的料理。
宴会继续进行。
“千秋队长。”卯之花烈端起酒杯，声音温柔如昔，“多谢你让更木可以不用再压抑自己。”
刹那笑着回应：“不必客气，更木的变强也能让我感到紧迫，让我不至于懈怠。”
京乐春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你们这种怪物还有紧迫感，还想继续变强，让我们这些老人怎么办?”
他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壶：“我都这把年纪了，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队长，偶尔喝喝酒、赏赏花，你们倒好，一个比一个拼命，让我都有些紧迫感了。”
浮竹十四郎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最有紧迫感的可不是我们，而是中央四十六室。”
“更木此前一直被通缉，痣城双也犯下过令中央四十六室都恐惧的屠杀……”浮竹的目光扫过刹那，“刹那队长就更不用说了，审判厅的血腥味，现在还没有消散呢。”
浮竹笑着摇头：“你们三个凑在一起，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怕是晚上睡觉都要睡不着了。”
刹那微微一笑，这要是再把蓝染也算上，可就是尸魂界四大恶人了。
“没有的事，我可是良民，而且，我向来对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心怀敬畏。”
第309章 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宴会结束后，月光依然明亮如洗，如同银色的薄纱，笼罩着整个瀞灵廷。
十一番队队舍深处，一间几乎被遗忘的偏室。
痣城双也盘膝坐在榻榻米上，双眼紧闭，仿佛在冥想，又仿佛只是在发呆。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刹那和蓝染推门而入，看着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痣城双也，开门见山说道：“我打算让你担任十一番队的第四席。”
对于一个曾经担任过十一番队队长的人来说，第四席实在是个很没诚意的位置。
但痣城双也并不在意，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刹那：“你可以独自打开黑腔，你有没有想过带队讨伐虚圈？”
刹那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而是走进房间坐下：“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你的姐姐为了保护你，在刑场中和一头虚玉石俱焚。所以你想消灭虚圈的所有虚，你认为，只要虚不存在了，那样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
“是。”痣城双也坦然承认，“虚……那种病态的生物，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世上。它们吞噬灵魂，制造痛苦，带来死亡，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是这个世界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但你应该很清楚。”刹那的声音依然平静，“当日放进刑场的虚，只是‘刀’。真正害死你姐姐的，是那些握着刀的人，是那些决定用虚来处刑的贵族。”
房间陷入死寂。
良久，痣城双也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擦：“我知道，所以……我将当日的那些贵族，全部杀了。”
“可我听说，”刹那继续追问，“你对当日的屠杀表示后悔，还自愿服刑。看来，你心中对于那些贵族，并没有怨恨？”
“这是法律。”痣城双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们……也是依法行事。”
“依法行事？”刹那哂笑一声，“那你觉得，你们家族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当然不是！”痣城双也猛地抬起头，声音很是激动，“他们一定是被冤枉的！中央四十六室的大人们一定会像宽恕我一样，找出真相，为我们家族平反！”
听到这近乎天真的话语，刹那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啊。”他摇头叹息，“在这个专门出刺头的十一番队队长任上，会有你这样的‘良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原著中的痣城双也，会因为自己还没有开始的恶行，仅仅因为自己有那种想法，就去将自己举报了投进监狱。
那是对“规则”近乎病态的信仰，是想要通过“遵守规则”来证明自己“无罪”的、可悲的尝试。
刹那收敛笑容，声音转为严肃：“你觉得中央四十六室公正，可你杀了那么多贵族，按理说，早应该被处以极刑，即便不经受双亟之刑，也应该在地下监狱关押千年，怎么可能对你的责罚这么轻？”
痣城双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当日是在愤怒下觉醒斩魄刀，是无意识情况下的杀戮，而且我也表现出了悔过，所以中央四十六室的大人们才宽恕了我的罪过。”
刹那摇头轻笑，看向身后：“蓝染，你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责罚那么轻。”
蓝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痣城四席，中央四十六室之所以‘宽恕’你，不是因为你‘无意识’，而是因为你展现的实力，让他们感到害怕。”
“如果他们确信你不会反抗，那么当你下一次再犯罪时，你自然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平反……”
蓝染的笑容加深了些：“你们家族的冤案，就是那些贵族一手制造的，他们怎么可能反对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痣城双也的心上。
他真的对家族的冤案没有猜测吗？他只是不愿意面对真相，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难道……”良久，痣城双也才嘶哑地开口，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哀求的困惑，“我守法也有错吗？”
“错的不是你。”刹那的声音适时响起，“而是这个世界。”
“守法当然重要，但要是哪天，你朝着自认为对的方向前进，法律却成了脚链。”刹那的声音如同敲击灵魂的钟声，在月光中回荡，“那么，法律就是错的，不能因为法律的束缚，而迷失自己正确的方向。”
刹那心中轻叹，这的确不能怪痣城双也，前世即便到了现代，也还有不少人心中残留着封建帝制的余毒。
在尸魂界，这群贵族的统治已经持续了上百万年，早已根深蒂固，连山本元柳斋重国那样的凶人都能被驯化，更何况痣城双也。
痣城双也陷入迷茫，他还小的时候就经历了全族灭绝的惨案，这些年一直在外流浪，根本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学习，也从未真正剖析过自身苦难的根源。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复仇”，却又被“规则”束缚，在仇恨与守法之间痛苦挣扎。
而现在，刹那将这残酷的真相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喂给他。
刹那没有继续拷打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男人，带着蓝染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会想通的，然后成为我们的力量。”蓝染走在刹那身后，声音依然温和，“只是需要时间。”
刹那没有回头，只是问：“以你的天赋，来当十一番队的第十席，是不是太委屈了？”
“我不喜欢出风头。”蓝染微笑，“第十席都算高调了。”
“是吗？”刹那笑道，“我们十一番队有更木剑八、有痣城双也，还有你和夜一，再加上我，实力在十三番队中是毋庸置疑的第一，甚至足以媲美大半个十三番队了，的确是应该低调一些。”
“刹那大哥。”蓝染推了推眼镜，“你是想改变这个世界？将那些贵族扫进历史的尘埃吗？”
“不错。”刹那坦然承认，“你觉得如何？”
蓝染脸上不再是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兴奋与期待的笑。
虽然他早就猜到刹那的想法，但听刹那亲口承认还是第一次。
“我当然是憧憬和期待，没有人能从一开始就立于天上，既然这些腐朽的贵族占据了天空的王座，那就将他们拉下来，踩进淤泥。”
第310章 十二番队：千秋队长真是好人啊
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刹那便主动造访十二番队队舍。
与十一番队那种粗犷、简陋、仿佛随时准备拆家的风格不同，十二番队的队舍充满了“技术”的气息。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灵子隔离墙，墙后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实验装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生命”正在被创造或分解的微妙波动。
“千秋队长。”
曳舟桐生站在实验室，或者说是厨房的门口，身上还系着料理用的围裙。
“我正在处理‘临时魂魄’的稳定化实验。”她微笑道，“你来得正好，可以亲眼看看整个过程。”
刹那跟随她进入“实验室”。
这是一个巨大的、几乎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操作台，台上摆放着数十个透明容器，每个容器内都盛放着不同状态的“临时魂魄”。
有的如同雾气般飘渺，有的如同液体般流动，有的甚至已经初步具备了某种“生命形态”。
“临时魂魄的本质，是未定型的灵子集合体。”曳舟桐生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解释道。
“通过特定的鬼道术式，可以将瀞灵廷空气中游离的灵子暂时‘凝聚’，赋与其‘生命’的雏形，但这个过程非常不稳定，通常只能维持三到五分钟。”
她将一个容器推到刹那面前，容器内，一团乳白色的光晕正在缓慢地“呼吸”。
“而我的研究，就是延长这个‘临时灵魂’的存在时间。”曳舟桐生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研究者谈及自己领域时的光芒，“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注入‘美味’的概念。”
刹那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注入？”
“问得好。”曳舟桐生从操作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排细如发丝的金针。
“通过‘灵针’，将自身的灵压转化为特定的‘信息’，直接写入临时魂魄的灵子结构。”
“比如‘甘甜’。”曳舟桐生将金针刺入光晕，动作轻柔得如同刺绣，“不是通过味蕾感知的甘甜，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概念’层面的甘甜。”
光晕开始变化。
整个实验室都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甜香”。
不是气味，是直接作用于灵体的“感受”。
“然后是‘鲜味’。”曳舟桐生又拿起一根金针，这次针尖是银白色的，“每一针，都是一种‘味道’的注入，都是一种‘概念’的赋予。”
刹那也算见多识广了，但像曳舟桐生这样直接“定义”味道的还是闻所未闻。
“厉害！”刹那由衷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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