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烧三十六度
“怎么了？”刹那放缓脚步，看向她，“你从刚才开始就闷闷不乐的，还在想纲弥代时滩的事？”
夜一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方那些巍峨的贵族府邸轮廓，眼神很是复杂。
“虽然我早就知道，我和那些脑子里只有血统、权术和利益的家伙不是一路人，但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纲弥代时滩那样的存在，还是刷新了我对贵族这个词下限的认知。”
“虚伪、残忍、以践踏他人为乐、将最亲近之人的生命和尊严视如草芥，偏偏这样的人，还披着最高贵的外衣，享受着最顶端的权力，甚至可能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转头看向刹那，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刹那，你说这样的尸魂界真的对吗？我们守护的到底是什么？是这些蛀虫的权位，还是那些被他们随意碾碎的、普通魂魄的希望？”
刹那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夜一。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影，有守护秩序的护廷十三队，也就会有利用秩序作恶的纲弥代时滩。但这并不意味着，光就应该向阴影屈服，或者我们就要对阴影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污秽，迟早是要被荡涤的。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方法，也需要足够的力量和志同道合的人。急不来，但也绝不会放任不管，我们迟早会创造属于自己的新世界。”
夜一看着刹那眼中的光芒，心中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你说得对，光生气没用，得做点什么。”
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刹那，我想到一个人，说不定他能帮到你！”
“哦？谁？”刹那饶有兴致地问。
“一个比我们早几年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家伙。”夜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混合着佩服和“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
“那家伙是个真正的天才！不，用天才形容都感觉不够。他对鬼道、对灵子技术、对斩魄刀的理解，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且，他好像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看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他的能力，按理说早该成为排名靠前的席官，甚至，我觉得他当副队长都绰绰有余。但是这家伙太懒散了，或者说，太懂得‘藏锋’了，整天一副没睡醒、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能偷懒就偷懒，能不显眼就不显眼。”
“所以到现在，他还只是二番队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死神队员，连席官都不是。但我敢肯定，他肚子里有货！而且，他对尸魂界现在这套僵化的东西，恐怕也没什么好感。如果你能把他拉过来，对你那个‘创造新世界’的计划，肯定大有帮助！”
刹那心中微动，夜一描述的这个形象，几乎瞬间就让他锁定了一个人——浦原喜助。
未来的技术开发局局长，崩玉的创造者之一，智力超群、眼光深远、并且确实对尸魂界陈腐规则抱有疑虑的怪才。
虽然不确定这个时间点的浦原喜助，是否会认同自己更加激进、目标直指超越灵王的理念。
但毫无疑问，他是研发崩玉、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关键人物。
而且，正如夜一所说。
未来的浦原喜助私底下也进行过崩玉研究，说明他骨子里并非墨守成规之辈，对禁忌和可能性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索欲。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最合适不过的技术总监人选！
刹那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向夜一，故意打趣道：“二番队？那不是你父亲统领的隐秘机动部队吗？把你父亲手下的天才挖来给我，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是不是太明显了？伯父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夜一闻言，眼神顿时有些飘忽，她干咳一声，努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但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
“什、什么胳膊肘往外拐？我现在可是十一番队的副队长！当然要以十一番队的发展为第一要务！发现人才，引荐给队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至于我父亲那边……嗯……那个懒散家伙在二番队也是混日子，说不定来了十一番队还能发挥点作用呢，我这是……人尽其才！对，人尽其才！”
看着夜一这幅强词夺理又有点心虚的模样，刹那和旁边的蓝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蓝染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夜一副队长深明大义，实乃十一番队之福。”
第326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在夜一的带领下，刹那和蓝染穿过二番队那比十一番队更加规整、却也更加静谧的队舍区域，绕过了几处明哨暗岗，最终来到了队舍后方一片相对偏僻的附属建筑区。
这里堆放着一些陈旧的训练器材、备用物资，以及几间看起来很少使用的仓库。
夜一轻车熟路地指向其中一间看起来最不起眼、屋顶铺着陈旧瓦片的仓库：“喏，十有八九就在上面。”
果然，三人刚走近，就听到屋顶传来一阵均匀而轻微的鼾声，间或夹杂着几句含胡的梦呓。
三人顺着仓库侧面一架略显摇晃的木梯爬上去，只见屋顶向阳的斜坡上，一个青年正以极其懒散的姿势摊开着。
他穿着一身标准的死霸装，但上衣的前襟却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他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上面，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与屋顶的瓦片、与这悠闲的时光融为了一体，散发出一种“别来烦我，让我安安静静当条咸鱼”的强烈气息。
“喂！浦原，醒醒！”夜一毫不客气地喊道。
“唔……zzZZ……嗯？”浦原喜助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还算清秀、但此刻写满了困倦和“被打扰了美梦”而不满的脸。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三人。
“啊，是夜一大小姐啊……”浦原喜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但姿势依旧懒散，“还有这两位是？找我有事吗？如果是队务的话，我今天好像……嗯，应该是休息？”
夜一双手叉腰，开门见山：“少装蒜！浦原，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十一番队，我可是把我们队长都拉来了！”
“哈啊？”浦原喜助猛地一惊，差点从屋顶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脸上露出夸张的、混合着惊恐和苦恼的表情，“夜一大小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浦原喜助何德何能啊？我就是二番队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每天混吃等死……啊不是，是认真完成本职工作的小小死神！”
“十一番队？那可是战斗番队！精英云集！我这种三脚猫功夫，去了不是给你丢人吗？您和这几位大人物，还是去找那些更厉害、更有干劲的死神吧！比如我们队的三席、五席什么的……”
他语速飞快，试图用自贬和推脱糊弄过去。
夜一轻哼一声：“别装了，浦原，我已经把你‘出卖’了，刹那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浦原喜助闻言，脸上的苦恼瞬间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无奈。
他仰天长叹：“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啊！夜一大小姐，你这简直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但他抱怨归抱怨，拒绝的态度却很坚决。
他看向刹那，语气诚恳：“那个……千秋队长，非常感谢您的赏识。但我这个人吧，胸无大志，就喜欢过点清闲日子，研究点自己感兴趣的小玩意儿，没事晒晒太阳，喝喝茶。”
“队里的晋升啊、责任啊、还有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真的应付不来，也不想应付。所以，抱歉，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想留在二番队，当我的闲云野鹤。”
预料之中的拒绝，刹那并不意外。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浦原喜助：“浦原喜助，我需要你的智慧。不是作为战斗队员，而是作为研究者，作为探索者，作为可能改变这个世界‘规则’的头脑。”
浦原喜助推了推帽子，苦笑道：“千秋队长，您太抬举我了，我哪有什么能改变世界的智慧，我就是个……”
“别急着拒绝。”刹那打断了他，伸出了右手，“先看看这个。”
在浦原喜助略带疑惑和警惕的目光中，刹那的手掌并未攻击，而是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精纯、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信息流”的灵压，以一种极其温和却又无法抗拒的方式，顺着接触点传递了过去。
浦原喜助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他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抽离了瀞灵廷这个悠闲的午后，被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
他“看”不到自己，却能感受到一种超越想象的、纯粹的存在。
那是一个难以名状的、由纯粹负面能量构成的聚合体。
他感受到它那足以令星辰战栗的恐怖威压，感受到它那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的饥渴，感受到它所过之处，星球崩解、文明湮灭、物理法则扭曲的绝对毁灭景象！
那是一种超越了“虚”、甚至超越了“灵王”概念范畴的、属于“宇宙之癌”级别的终极恶意与破坏力！
那个存在最终毁灭了宇宙，景象随之破碎。
浦原喜助的意识猛地被拉回现实。
他依旧坐在仓库屋顶上，刹那的手已经收回。
但刚才那短短一瞬所经历的宇宙毁灭，却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烫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嗬……嗬……”浦原喜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刹那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茫然。
“那、那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那是我体内的‘虚’。”刹那平静地回答，“准确来说，是我以自身为牢笼，暂时封印的毁灭本身，你可以叫它超级一星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我之所以不顾一切地变强，就是为了封印那个可怕存在，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一年？十年？或者下一秒就会崩溃。而一旦它失控，破封而出……浦原喜助，你刚才看到的，就是这个世界，乃至更多世界，可能面临的结局。”
刹那看着浦原喜助的眼睛，开始“道德绑架”：“我需要你的智慧，浦原喜助。不是为我，而是为了这个世界。我需要找到方法，掌控这股力量，完成‘死神的虚化’。”
“我要能真正驾驭它，而不是被它吞噬、最终导致一切毁灭。这条路，我独自摸索，希望渺茫，但如果有你的加入……或许，我们能找到一线生机。”
第327章 浦原喜助加入
刹那对浦原喜助那番关于“体内封印毁灭之虚”的解释，声音并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两颗巨石。
在旁聆听的蓝染和夜一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一直都知道刹那很强，强得超乎常理，他们也隐约感觉到，刹那似乎背负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目标。
但“以自身为容器，封印足以毁灭宇宙的究极大虚”的真相，依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夜一看着刹那平静叙述的侧脸，那熟悉的面容，此刻在她眼中仿佛镀上了一层沉重而悲壮的光晕。
“他一直都在独自承受这种压力吗？为了不让那种怪物毁灭世界，就把自己变成了关押怪物的牢笼？每时每刻都在忍受侵蚀和痛苦？”
一股混合着心疼、敬佩与难以言喻酸楚的情绪涌上夜一心头。
她看向那些远处若隐若现的贵族府邸轮廓，心中原本因纲弥代时滩而起的忿怒与失望，此刻更是燃烧成了熊熊的怒火与极致的厌恶。
“刹那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背负着这样的压力，还在努力寻找出路，可那些所谓的贵族呢？他们就是一群拖后腿的虫豸，是阻碍刹那、阻碍所有真正想改变这个世界的人的绊脚石！”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刹那想要“荡涤”的，或许不仅仅是几个败类，而是整个僵化、腐朽、阻碍进步的旧秩序。
而自己，作为四枫院家的女儿，作为十一番队的副队长，绝不能成为他的拖累，更要成为他的助力。
她要变强，要更了解这个世界的暗面，要帮他扫清那些该死的虫豸！
与夜一外露的愤怒与决心不同，蓝染的反应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深沉。
他一直以刹那的“影子”自居，视其为目标、为兄长、为通往更高境界的引路人。
他渴望获得力量，渴望打破界限，渴望超越灵王，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刹那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似乎总能看到更远未来的眼界所激励。
他原以为，自己需要追赶的，是刹那展现出的力量本身。
但现在他明白了。
刹那展现的，远不止是力量，而是即便身处如此绝境，依旧在积极寻找出路、甚至想要掌控那股毁灭之力的魄力与智慧。
“刹那大哥，原来你一直走在如此危险而伟大的道路上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山岳般落在了蓝染的心头。
如果连刹那这样的存在，都需要借助“死神的虚化”这种打破禁忌的技术来寻求生机。
那么这项研究的重要性，简直超越了尸魂界一切现有的课题！
它是通往“超越”的钥匙，更可能是拯救世界的唯一希望。
“我必须帮助刹那大哥，完成‘死神的虚化’研究。不，不仅仅是为了帮助他，也是为了证明我自己，证明我蓝染惣右介，有资格作为他的影子，有资格与他并肩，去面对那宇宙级的威胁，去开创那个超越灵王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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