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后的女反派们恢复了记忆 第1017章

作者:半沧烟

  扶苏最后看了杨平生一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他拍了拍灵兽的脖颈,转身离去。灵兽的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杨平生站在原地,望着扶苏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低声喃喃:“此去一别,便再也不见了。”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暮霭,看到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公子。扶苏,他的大师兄,那个总是肩负重任却依然温润如玉的人。

  杨平生的心中默默祝愿:“大师兄,愿你也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那样好的公子,他真心希望,他能过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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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平生站在马车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让我进去。”

  车内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才传来叶布心阴阳怪气的声音,尾音拖得老长:“师弟,保重~”

  杨平生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的保重?那我可走了。”

  “呵呵,那你走吧。”叶布心的声音顿时冷得像冰,“我现在就回去,先把扶苏宰了。”

  杨平生叹了口气,指尖轻轻一弹,灵气如丝般穿透车壁,瞬间破了叶布心那本就随意的防御手段。

  他的身影在车内重新凝聚,稳稳坐在叶布心身旁,后者正托着下巴,侧头看向窗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只不过是道别而已。”杨平生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叶布心冷冷回道:“我也只不过是生气而已。”

  杨平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和他见了。这么想,心情有没有好点?”

  叶布心依旧不看他,只是冷哼一声:“是嘛,那她呢?”

  她抬手一挥,车窗上的防护彻底撤去,露出外面的景象。

  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山风卷起她素白的裙裾,衣带末端的银铃早已锈哑,此刻却在她腰间撞出细碎的闷响。

  是周瑾瑜。

  她鬓边斜插的玉簪裂了道发丝般的纹,簪头雕的并蒂莲缺了半片花瓣,垂落的青丝被风绞成乱麻,缠住颈间褪色的红绳——上面串着的是他送她的玉佩。她的目光穿过暮色,直直落在马车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嗯哼~”叶布心语气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所以呢,你想怎么办?”

  杨平生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办?”

  叶布心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我才懒得管你的事。自己招惹的自己去处理干净,你处理不干净我替你处理。”

  她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也不想梦里的事重来一遍,对吧?”

  明明是他们两人都不想,但叶布心却偏偏要这么说。她的语气摆明了是威胁,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杨平生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好,我去处理。但你得答应我,别动不动就提梦里的事。”

  叶布心别过头,不说话。

  杨平生笑了笑,松开她的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暮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他走向周瑾瑜,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光的褶皱上。

  叶布心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低声喃喃:“你以为我愿意提?”

  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叶布心很不高兴,但她还是没有插手,给杨平生的告别留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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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天地间仿佛被一层灰蒙蒙的纱幕笼罩。

  杨平生站在周瑾瑜面前,灵气撑起一片无形的屏障,将雨水隔绝在外。

  雨滴打在屏障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是无数颗破碎的星辰。

  周瑾瑜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下的青黑透出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声音有些发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师弟......你要走了吗?”

  杨平生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是啊,要走了。”

  “和她一起?”周瑾瑜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听到答案,却又不得不问。

  “嗯,我们一直都会在一起。”杨平生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周瑾瑜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般,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强行压下,化作一抹苦涩的笑:“师弟,你可明白,叶布心她......”

  “我明白,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明白。”杨平生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深邃如潭水,“我和大师兄已经聊过了,正是因为考虑到了她的危险,所以我才会带她离开。”

  周瑾瑜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的黑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声音带着几分崩溃,几乎到了边缘:“既然这样,那让她自生自灭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搭上师弟你呢!?”

  她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自己失态,可内心的执拗却让她无法停下。

  她真正想说的是——让叶布心去死就好了,只要她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杨平生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无奈与怜惜。

  他轻声说道:“因为,我爱她。”

  轰隆!

  天边骤然炸响一声惊雷,好似天地都在为这句话震颤。雨势骤然加大,雨水如注,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周瑾瑜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的黑火像是被雨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可她却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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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布心坐在马车内,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嘴角微微撇起,那里面有不屑与隐隐的得意。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那两道身影上,雨水模糊了视线,却遮不住她眼中的锐利。

  “哼!”她轻哼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花言巧语的家伙。”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车厢内原本布满了她的遮蔽手段,灵气交织成网,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可此刻,她却抬手一挥,那些遮蔽手段如烟般消散,露出了车外的景象。

  雨声骤然清晰起来,滴滴答答地敲打着车顶,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叶布心嘟囔着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说得倒是好听......”

  她的目光落在杨平生的背影上,看着他与周瑾瑜相对而立,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却遮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算了。”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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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平生是不懂爱的。

  他不明白爱有不同,也不明白爱之间有什么区别,他只知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爱,只能有一个。

  他既然选了叶布心,那便不能选周瑾瑜。

  她倔强的模样,的确让人心疼,但杨平生却没有丝毫安慰的意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人族先贤的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比起周瑾瑜一直在意他,杨平生倒是希望对方能忘了他。

  叶布心梦里的事,他不想在现实中看见。

  所以他没有动。

  雨水狠狠的落下,他的灵气却像是深厚的大地,除了吸收以外,没有丝毫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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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杨平生始终没有开口,于是索性上前一步,说道:“平生,我知道,有些话,说了你可能不高兴,但是我......”

  杨平生打断了她的话:“师姐,天下的事太多,太大,如今我要走了,大师兄那边,只能靠你和二师兄了,你以后,多多保重。”

  周瑾瑜摇头,她深深呼吸,闭上眼睛道:“平生,这是我最后一句话,我想说,我们......”

  叶布心的梦在杨平生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连忙道:“好了,这些,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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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平生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疲态。

  他离周瑾瑜又远了一些,说着决绝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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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岂不闻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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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到底是不一样的。

  最重要的爱,只能给予一个人,若爱也能分开,那凭什么证明,那个人是最重要的?

  周瑾瑜焦急说道:“平生,我不需要得到你的爱,我只是,只是......”

  “好了,师姐。”杨平生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颤抖的双瞳,微微后退。

  然后他郑重的,向自己的师姐行礼。

  “师姐,保重。”

  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再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一次,周瑾瑜终于明白,杨平生去意已决,为了叶布心,他决心放弃一切,他的前途,他的事业,他的志向......

  周瑾瑜的眼神变得无比哀伤,她看着行礼的杨平生,握紧拳头。

  她问:“既然如此无情,平生,为何不敢看我?”

  杨平生没有回答,转身,向马车走去。

  是啊,他为何不敢看她?

  她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是他心中最好的师姐,最后这一次,他却连看也不敢看了吗?

  周瑾瑜的声音在他背后回荡:“师弟,你做了这个决定,我并不怪你,可是,我还是想把我的话说完,我为你而活,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一天,你还愿意来找我,我永远都在这儿。”

  “师弟,我永远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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