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雨幕遮挡了一切。
当杨平生回头的时候,周瑾瑜已经走了。
他怔愣着,无法回神。
她真的是极好的人啊,那样的人,不应该是叶布心梦中的结局。
或许,远离他们两个异端,她会过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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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渐歇,马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湿气,混合着叶布心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杨平生靠在车厢一侧,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山峦在雨后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轻纱。
“送走了?”叶布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走了。”杨平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
“再没有别人了吗?”叶布心依旧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车窗上的水珠。
“没了。”杨平生回答得干脆。
“哦,这样。”叶布心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看来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了。”
她是在高兴吗?杨平生从她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反正只要远离对吧?跟你一起,一直一直的生活下去。”她忽然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感觉像是被你囚禁了一样。”
杨平生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后悔了?”
叶布心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道:“我可没这么说。”
她伸了个懒腰,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般向旁边倒去。
杨平生伸手,她便顺势倒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发丝散落在他的衣襟上,带着淡淡的凉意。
“真是可恶,”叶布心低声嘟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我可想了很多很多,本来的计划是带着你一起登顶,共同成为天之王者的。现在好了,世界要被一群蠢货搅乱了。”
杨平生轻笑,手指轻轻玩弄着她的发丝,语气轻松:“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天塌下来,高个顶着。”
叶布心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说得轻巧。我是想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的,若是太墟合并过来,那帮蠢货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解决这事,咱俩一样要没!”
杨平生的手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叶布心,声音低沉而温柔:“永恒是不存在的,布心。”
叶布心仰起头,与他对视。
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杨平生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只要一瞬便够了,”他轻声说道,“在世界毁灭的那一瞬,我就在你旁边。这对我来说,便是幸福。”
叶布心冷哼一声,撇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杨平生的耳中:“我也一样。”
杨平生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听见叶布心小声补充道:“这足以说明,我们是志同道合的。”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泥土的芬芳。
叶布心靠在杨平生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
杨平生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目光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
生时同眠,死时同穴,这对他来说,便是最大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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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墟之中,一个奇特的小世界悄然诞生。
它不像旁边那庞大的白色世界般恢弘壮丽,反而显得小巧玲珑,仿佛一颗镶嵌在无尽虚空中的明珠。
与白色世界相比,它就像一只小鸡站在老鹰面前,渺小却充满生机。
然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世界虽不大,却包罗万象。山川、河流、沙漠、雨林、大海……它的构造完全模仿了主世界的模样,仿佛是将主世界的精华浓缩于此。叶布心负责构建天气变化与日月交替,她的手指轻轻一挥,天空中便有了云卷云舒,日月轮转;杨平生则负责地气沉浊与地脉走向,他的手掌一按,大地便有了起伏的山峦与蜿蜒的河流。
小世界的最高峰上,一座宅院静静矗立。
杨平生和叶布心站在院中,俯瞰着这片他们亲手创造的世界。
叶布心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什么啊,这个山比起主世界的天仞山,一点气魄都没有!”
杨平生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温和:“隐居的地方,你搞那么气派干什么?”
叶布心肘了他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在太墟创造出这样的世界啊!就算不去插手旁边那些老东西设计的世界,怎么说也得防备他们入侵我们。”
杨平生举手投降,笑意更深:“你说了算。”
于是,山脉按照叶布心的设想重新调整。
原本温和的山峦变得陡峭险峻,云雾缭绕间,仿佛直插天际。
霸气是霸气了,只是他们隐居的环境,不再是杨平生想要的那种安静的氛围了。
站在山顶,高高的云雾就在他们脚底,往下看时,除了茫茫云海,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杨平生摇了摇头,调侃道:“真没品位。”
叶布心没搭理他,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整备资料。
云雾甚至蔓延到院子里,她的背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杨平生问:“所以今晚吃什么?”
他们当然可以不吃饭,但天下事都不参与了,他们隐居时间那么长,肯定要找点乐子。
每日的口腹之欲,便是在他们定好的乐子之中。
叶布心的声音从云雾中传来:“随便,那种东西,随便弄一下不就好了吗?”
杨平生无奈摇头,和自己最爱的人吃饭的乐趣,怎么能随便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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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布心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站在法器镜子前,霞光织就的九重绡纱垂落云阶,鸾鸟衔珠的金丝腰封束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流光锦缎裁制的广袖嫁衣随风轻扬,袖口银线绣着的百鸟朝凤纹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
她的桃花眼波光潋滟,映着云海朝霞,远山含黛的柳叶眉间悬着半枚红玉额坠,垂落的珊瑚珠串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皱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转头看向杨平生:“有这个必要吗?”
杨平生站在一旁,目光上下打量着叶布心身上的嫁衣,眼中满是满意。
他难得带上了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点头道:“有必要。”
他走上前,伸手帮她整理衣襟,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天天唠叨梦里周瑾瑜和我结亲的事,说得我都烦了。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你和我结亲一次,以后就不准再说了。”
叶布心撇了撇嘴:“......我就是那么一说。”
杨平生挑眉,语气坚定:“那我就当那么一听。总之,这次我和你结亲以后,你不准再说这件事。”
叶布心轻哼一声,勉强应道:“哦。”
仪式按照梦里杨平生与周瑾瑜结亲的模式进行——沃盥礼、同牢礼、合卺礼,一步不差。
叶布心虽然嘴上不情不愿,但行动上却格外配合,甚至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
然而,到了最后一步,两人各执一杯酒准备饮下时,叶布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酒水喷了杨平生一身,他却淡定地擦去脸上的酒渍,问道:“笑什么?”
叶布心捂着嘴,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抖:“不,没什么。只是想到梦里你和周瑾瑜结亲时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就想笑。”
杨平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语气轻描淡写:“说得好,那今晚我们就来同房吧。”
叶布心一愣,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哎?”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这特么是知己能做的事吗!?”
“你怕了?”
“放屁,今晚我要是怕一下我跟你杨平生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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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天地间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
叶布心躲在云海中,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山下那两道身影——杨平生和她的化身正并肩而行,朝着东边的湖泊走去,似乎准备去钓鱼。
她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身便朝着天际飞去。
然而,她刚飞出一段距离,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抬头一看,一座巨大的泰山虚影正从天而降,直直朝她砸来!
叶布心瞳孔一缩,急忙闪避,却还是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狼狈落地,衣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只温暖的手便搭在了她的肩上。
叶布心吓了一跳,猛地拍开那只手,转头警惕地看向来人:“杨平生?!你怎么在这儿?你现在不应该是跟我化身去东边钓鱼吗?”
杨平生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那也是我的化身。”
叶布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你偷学我绝技!”
杨平生理直气壮地点头:“你都说梦境里你用化身胜我一筹,我当然要补这方面短板。”
叶布心咬牙切齿,瞪着他:“那你自己回去慢慢学,我要出去!”
杨平生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不可以。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这才隐居三年,你就忍不住了?”
叶布心冷哼一声,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这里的时间流速调慢了三十倍!现在主世界那边已经大变样了,你没看见白色世界吸取灵气越来越狠了吗?他们明显是发现我们两个候选人跑了,打算尝试新的方法来解决太墟!”
杨平生依旧神色平静,语气淡然:“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叶布心气得直跺脚:“我已经看破他们的手段了!他们要搞灵气禁绝,全部喂养天道。在我眼里,这就是蠢猪才干的事,我绝不允许世界被一帮蠢猪统治!”
杨平生叹了口气,伸手对准叶布心的脑门,轻轻一弹。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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