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哎？”
女孩怔愣着抬头。
“很惊讶吗？你看，你的天赋的确不适合当炼器师，但你如果真的很想，并非不能克服。岂不闻，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可是，可是……”
九五似乎看出了什么，笑起来，安慰道：“天赋由天决定，但是自身的成就却由人来决定，顺势而为也好，逆水行舟也罢，这都是人自己的选择，即便是逆水行舟，只要志向坚定，克服万千困难，又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所以，你想学吗？”
“……想。”
是的，即便是这样，杨珞一也想学。
“好孩子好孩子，来，先叫一声先生来听听。”
“先生……”
她微微抬头，那个男人沐浴在阳光下，笑意温和，宛若天人。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末日预言
火热的光芒笼罩在小镇。
时归佳撑着下巴，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窗外，烦躁的挠了挠胳膊。
那家伙中午没回来。
“她是那种外表看着很乖，骨子里却很叛逆的类型吗？就因为说了几句，所以离家出走了？”
心情随着太阳的斜下变得更加烦躁了。
没办法，时归佳起身，踏出家门，若是真的一直不管，最后烦躁的人还是她。
下午的阳光依旧火热，街道星罗棋布，小摊们挤在道路两旁，好不热闹。
最近似乎外来人来的多，小镇人流明显比之前多多了，有河流穿过街道，上面是灰色的拱桥，时归佳站在拱桥上，望着人群，颇为烦躁。
跑哪去了？
她想着，要不去自己妹妹家找找吧，那孩子指不定躲在那哭呢，这么想着，她便打算下桥。
人群忽然嘈杂起来，时归佳想下桥穿过人群，却被推挤着挤了回来，刚想发火，便听见桥下面吵起来。
“末日来了，快跑，快跑！”
那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蓬头垢面，衣服脏兮兮的，左手握着一根竹棍，脸上都是烧伤的疤痕，看不清模样。
“快跑，快跑！”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疯狂的向两边避开，谁也不知道这个疯子哪来的，大家都怕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因此没人敢接近。
“快跑，快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忽然向桥上奔来，人群如潮水般退去，时归佳来不及后退，就被乞丐抓住了手。
“……”
她那暴脾气刚想把对方打一顿，便听见对方开口：
“救……救……”
“世界要毁灭了，末日要来了，所有人都要死，救……”
时归佳皱起了眉头。
那双藏在脏兮兮头发下的双眸，并不是那种疯子才有的眼神，而是无比平静。
只是他的行为，还是那样疯癫。
“末日……末日……”
“所有人的末日……”
“快跑，快跑……”
他忽地松开了时归佳的手，失魂落魄的往桥下走去。
“快跑，快跑……”
他摇摇晃晃的走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哪来的神经病？
时归佳砸吧着嘴，估摸着是最近外来者太多，以至于要饭的都来了。
小镇没那么排外，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人才越来越多。
她感慨了一番，刚刚下桥，正准备往前走，忽然听见前面人群传来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刚那个乞丐已经躺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浑身上下不断渗出血，一个小男孩站在旁边，满脸懵逼。
“你，你们看到了，我没动他，他忽然之间就这样了。”小男孩极力为自己争辩。
这正是刚和老道士交流完的刘少恒，本来他心情不好，想着散散步，看到这边人群涌动，心说凑个热闹，没想到刚挤过来，一个乞丐便倒在自己身边。
敲诈的？他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便见乞丐浑身上下都开始冒血。
“末日，末日……”
“推演，不会错，末日……”
乞丐的声音越来越小，含糊不清，刘少恒没听清，也没心情去听，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他虽然是天才，但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
人群越离越远，之前尖叫的人们也默不作声，显然，没人打算搭把手，时归佳走上前，在刘少恒诧异的目光中蹲下。
她把手放到对方鼻子下面，探了探。
“还有呼吸。”
时归佳抬头，看向小男孩：“最近的医馆在哪？”
说来惭愧，别看她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但整日醉生梦死，除了买酒那条路，其它路线都不怎么熟。
“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刘少恒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时归佳点头，也不计较脏，直接把乞丐搀扶起来，说道：“带路。”
“这边！”
一大一小就这样在人群的目送下朝医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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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遇见这个乞丐和所谓的天才少年，后面所有的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时归佳大概率会在和女儿的相处以及互相理解的日常中死去，不会去操心别的事，就像她说的那样，接下来的时间，她们母女俩会一直生活在一起，若是这样，那其它种种，跟她也就都无关了。
从医馆出来的时归佳铁青着脸，发现一起来的少年刘少恒没走，就坐在门槛那，心绪不宁的思考着，而当他看到自己出来后，又连忙蹦起来，冲到她面前问：“怎么样？”
“……这么关心，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
“那你这么在乎干嘛，说到底，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确实如此。
但或许是今天在老道士那里听多了死，刘少恒变得格外敏感，他抿着嘴唇，没好脾气的说道：“大妈，你一定要这么多问题吗，就不能直接告诉我结果？”
大，大妈……
时归佳的脑门上冒出青筋，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这么称呼自己，若是换作以前，她怕是早就掏出法器来教对方做人了。
但是现在，她只是面无表情，回了一句：“死了。”
“死了？”
“嗯。”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死了，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刘少恒喃喃念着。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活人变成死人，虽然他不认识这个乞丐，但是，当时归佳如此说的时候，他的心里便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死，这位天才少年猛地惊醒，抬头看向时归佳问道：“真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时归佳没有情绪起伏的说道：“全都化成了血水，连块皮肉都看不到。”
“什么……”
刘少恒不可思议的，喃喃念着。
时归佳也没空关注这位天才少年的想法，她的脑子里，尽是刚刚乞丐临死前的话。
“……你，救……”
“我，我是，主角，这个世界，要……”
“一切，虚无，就连，夫人，也是，假的……”
“被抛弃了，抛弃……”
“我找不到她……真正的她……”
“末日，要来了，都要死，要死……”
最后的那一刻，时归佳认出了乞丐。
当年炼器大赛，她的劲敌有两个，是一对夫妻，名为干将莫邪，两人都给她造成过巨大的麻烦，当时的她脾气火爆，准备叫人废了这对夫妻的四肢，却被杨平生拦住。
“小佳，别这样，我不希望你的脾气再次控制了你这个人。”杨平生如此说道。
正因如此，她便取消了这个打算，只是莫邪那个女人着实可恶，挑衅了她不止一次，事后她瞒着杨平生，动用权力把这俩人给赶出了皇城。
仅此而已，但是这俩夫妻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自从在栀子浔那里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时归佳便对反派和主角也进行了了解，反派的对立面是主角，可是，当这位男主角干将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居然没有一点激动。
唯一让她变得心情复杂的，只有对方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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