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不过他本身就是一个令行禁止的人,在执行部中或者说在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学员中,没有比楚子航更像是一个军人的人了。
他不会违背学院的命令去做出任何不明智的举动。
“我认为我们可以在完成学院既定任务的同时做出必要的措施,以确保如果学院的第一次进攻行动受到阻碍,不会有灾难性的后果发生在这座城市。”恺撒是很了解楚子航的人,所以他斟酌了自己的说法,同时身体前倾,同与会者一一碰撞视线。
唯独在面对诺诺的时候,他越过了那对深红色的眸子。
“如果是在不影响学院颁布的任务的情况下的话,我赞同这种行为。”楚子航举起自己的右手,选择和恺撒站在一起。
兰斯洛特和苏茜一向是楚子航的坚定支持者,眼看会长做出了决定,立刻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芬格尔愁眉苦脸,“我可以弃权吗,老实说拯救世界这种大事还是交给诸位武林大侠就好,我这种废狗去了也是拖你们后腿……”这位爷瑟瑟缩缩地说。
可没人理他,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还没有举手的零和诺诺。
零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白金色的长发柔顺美丽,火焰在她的裙边烫上了耀眼的金色,果然是皇女般的人物,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依旧倾斜着画板用铅笔在上面作画,她的手指轻盈修长,铅笔的笔尖在画板上缭乱地勾勒出其他人看不见的线条。
桌边的氛围此刻有些冷滞,绝美的俄罗斯少女还在纸上写写画画,每个人都听着铅笔刮擦纸张的声音,连着恺撒这样一向不喜欢被人用这种姿态对待的人也在静静地等待。
她从这场学院派遣的小队被召集到这里进行会议开始就在那里写写画画,没人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可那张素白冷艳的小脸上表情那么认真,好像真的在进行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再加上零在学院里一向不与别人亲近,也就常与路明非一起出去吃宵夜,这时候也没人不识趣地去搭话。
终于,俄罗斯女孩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零抬了抬眼,长而弯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眸子里白金色的瞳孔在与恺撒和楚子航对上目光的时候冷冽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她像是从沉睡中醒来的女公爵,慵懒地环视四周,视线划过每一个与会者的面孔,既不停留也不回应,只是冷冷地看,这种目光让所有人都有些窝火,但恺撒和楚子航还是没有太多神态上的变化。
他们一者是自诩为绅士的意大利贵公子,一向告诫自己不要对任何女性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另一个是神经大条的面瘫,这会儿大概还没回过劲儿来意识到零的目光有些冒犯。
出乎意料的,零的目光既没有落在恺撒身上,也没有落在楚子航身上,反而是看向身边穿着一身高调象牙色长裙的诺诺。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跳跃着黯淡的金色,诺诺并不回避零的直视,只以目光回以目光。
“这种行动我们应该问一问路明非的意见,这个队伍中真正和龙王级目标有过作战经验的只有他。”零轻声说。
诺诺坐直了,任谁都能感觉到这个今天仅看气势便格外锋利的女孩似乎被撩动了某根心弦,此刻的眼神与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哀。
恺撒的表情则没有变化,他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被路明非夺走那些原本属于他的荣耀与光辉,此刻居然也只是静静地将目光投向诺诺。
加图索家族的少爷从未在情场上失意,也大概因为他还从没踏足过情场,不过在这种事情上输给路明非恺撒其实是稍有点不服气的,路明非除了血统之外并没有哪一点能胜过恺撒,而恺撒慷慨温柔,是女生们心中的完美男友。守夜人论坛上还有人做过一一项很有意思的调查,所有在读本科生中,恺撒在女孩们之间的支持率达到了足够登上卡塞尔学院此獠当诛榜榜首的73%,这意味着有超过七成的女生在选择伴侣的时候更倾向于加图索少爷这一款的男孩,而路明非在女生们之中的支持率则只有41%,楚子航的支持率和路明非差不多,是45%。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你多金你潇洒你帅气你是万人迷,可不爱就是不爱。
——在机场分别之后,恺撒和楚子航已经彻底失去了和路明非的联络,倒并不是打不通他的电话,只是这厮不知道在哪里鬼混,谁打电话都不接,楚子航还颇有些担心师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是此刻依旧以诺玛示人的EVA回应说路明非现在很安全,但以楚子航A级的权限无法查询S级学员的行踪。连带着他们还失去了夏弥的联系。
在这里的所有人里面有可能知道这两个人下落的只有诺诺,因为昨天晚上是她在天津港口找到了路明非。
“校长给他们指派了特殊任务,不会和我们一起行动。”诺诺耸耸肩,眼帘低垂下去,零也转移了视线。
恺撒愣了一下,这样一来这支队伍中就失去了最强大的战斗力,能否作为第一支行动队的援助还是个问题。
“世界上没有无法被击碎的王座,贤者之石是刺王杀驾的利剑。”他将一直攥紧的左手伸出,悬在桌面的上空,拳头的缝隙中渗透出瑰丽的晶体光芒,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迷惘来。
“我们的计划不会改变。”恺撒说。
诺诺此刻终于看见零在画什么了,是一幅很有些写实但又有些荒诞的漫画,画的就是眼下的情形。骄傲的恺撒居中,楚子航背着长刀、兰斯洛特和苏茜簇拥在他的左右,芬格尔在里面的形象倒不是他本人,而是一条瘦骨嶙峋的灰狼,夹着尾巴又有点像狗。
诺诺也在里面,但只画出了轮廓,零把自己也画了进去,形象却只是有些滑稽的俄罗斯娃娃。
椅子在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略显刺耳,所有人都看向缓缓起身的诺诺,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行动,芬格尔也不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芬格尔捋了捋头发,抖抖自己的胸大肌,脸上的表情倒是嚣张了不少,在诺诺话刚说完的时候就已经跟个二狗子一样伺候在了陈小姐的身边。
没有人说话,只是苏茜的表情稍微变了变,拿出手机来从校内网内给诺诺发文件,“妞儿,你想干嘛?”她的表情有点着急,可诺诺看都没看一眼。
“把这个拿着,帮我办件事。”诺诺把一张卡片拍在芬格尔的手中,同时压低声音说,“辛苦师兄跑一趟,时间有点赶,你一定得在行动开始之前把事情办妥。”
芬格尔面色大变,用手指摩挲着那张卡的卡面,然后鬼鬼祟祟地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兜里,拍拍胸脯说“师妹你放心,我办事一向靠谱。”
他们说话看似小心,但其实完全没遮遮掩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恺撒的表情也变了变,但什么都没说。
诺诺没有言灵,本身的战斗力在那样的战场上极为有限,芬格尔这种废柴就更不用多说了,真闯进龙王级别的战场说不定就是芬里厄的小零食,不参与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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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酒德麻衣
这座城市的小巷中藏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酒馆,疲惫的年轻人们会在空闲的时候走进去点上一杯马天尼喝半宿,酒馆里也并不流行那种让人不适的重金属摇滚乐,反倒是溪流般舒缓的民谣更受客人们的喜爱。
路明非把装了七宗罪的匣子放在靠窗的小桌上,给自己点了四杯很烈的蒸馏酒,靠着椅背一杯一杯地啜饮,这里也不禁止吸烟,他便甩给门口的侍者几张钞票,让侍者帮忙再买了几包国内的香烟,他抽着不太习惯,可终归是没有更好的。
人这一生就是在不断的妥协中度过的,时至今日路明非早已学会如何低头。
年轻的女孩们好奇地看向那个靠着窗颇有些哀怨气质的少年,能来这种地方的女孩都有些见识,自然能看出路明非身上那一身行头的价值不菲,世界时的腕表、佛罗伦萨的定制西装、手工皮鞋,更吸引她们的是少年那种五官仍旧稍显稚嫩眼睛却饱经风霜的反差。
蒸馏酒的度数都有些高,前台后面的女孩不时把目光投过来看看那个说自己已经成年了的小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可路明非的脸色依旧平静,S级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展露无疑,酒精在他体内能发挥的作用已经很小了。
只是他的心里并不平静,酒精当然能麻醉一个普通人,可又怎么能麻醉得了他这种天生的屠龙者呢。
路明非的手颤抖着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只觉得喉咙里火烧火辣的痛,痛到了他的心里,痛到了他的眼睛里。
夜幕已经在慢慢地降临了,这座原本就很繁忙的城市在此刻变得更加繁忙起来,路明非每隔几分钟就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查看,他一直没有回复夏弥的消息,他想或许这样她就不会回去那个尼伯龙根,或许这样那个叫耶梦加得的小龙女就会意识到危险,赶紧跑路。
可师妹的头像从中午开始就已经变成了灰色,路明非一直在通过诺玛关注她的手机信号,卫星地图上显示那部手机所代表的的信号源已经在午间之后便消失在某处地铁站内了。
小小的酒馆中酒香四溢,路明非的头有点隐隐作痛,他的脸色一时变得煞白,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曾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那不是BJ,而是在东京,也不是在路边随便一个小酒馆,而是在牛郎店的王座高天原。
也许真是酒精开始上了头,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夏弥的脸和绘梨衣的脸在隐约中重叠又分开,像是有人把两段不同的视频剪辑到了一起,让人那么错乱又那么晕眩。
冥冥中有个声音在说路明非你难道还要看着悲剧的发生吗,你不是早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斩碎命运的枷锁吗?
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吼叫,那个声音在说你忘了绘梨衣吗?你真想和所有人为敌吗?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像是要裂开,身体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他于是凶悍地将右手探入登山包,七宗罪的刀匣原本就没有合拢,此刻路明非居然从缝隙中握住一柄古刀的刀柄,金属的凉意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猛地清醒了不少。
他其实早就做好了选择不是吗,现在不过是要和那个错误的命运告别罢了。
可夏弥呢?可夏弥的命运呢?对她来说这段命运真的是错误的吗?那个声音又在他的脑子里大喊,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路明非烦躁地把杯子拍在桌面上,大概是忘了收束自己的力量,玻璃居然破碎,透明的渣滓四处飞溅,割伤了他的手,血混着酒流淌下去。
他呆呆地看向自己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觉得痛,但已经不是不能忍受了,此时的他不一样了,强大了,拥有能改变命运的力量,可为什么还是向那该死的宿命屈服呢?
这时候有个醉醺醺的女孩走到这张桌子的一边,她的皮肤素白中沁着醉酒后的绯红,五官精致,大概二十五六岁,眼神迷离,用自己的深色外套在桌子上扫过扫掉那些玻璃的碎片和倾倒的酒液,然后半靠在桌上,身体前倾,裸露的双肩在红裙的衬托下白得惊心动魄。
路明非记得她,这位小姐也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了,刚才她还在不远处的小舞池中扭动腰肢,裙摆飞扬,笔直的双腿春光隐现,周围都是掌声和口哨声。
路明非多看了几眼,并不是起了色心,只是因为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双让人过目难忘的大长腿。
“介意我坐一会儿吗小哥?”红裙的女孩双眼漾着水花伸出右手来勾住了路明非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然后居高临下地看向男孩的眼睛。
“随意。”路明非很轻松就挣开了,他今天没心思和路边的女孩调情,说话的语气也生硬了许多。
“小哥我看你一整天都不太开心啊,怎么,失恋啦?”女孩真的在路明非的对面坐下,同时招呼侍者重新送上来两杯蒸馏酒,路明非皱了皱眉,把七宗罪拉下桌子放在了自己的身边,没有说话。
“小弟弟你还年轻,喝太多酒会伤身体,所以这两杯都是姐姐自己的。”女孩单手托腮双眼迷离地看向路明非,“你的样子真沮丧,那些爱你的人看到了会伤心的吧。”
“我这种人还会被爱吗。”路明非终于说话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但低沉,极有磁性。
“怎么会啊小弟弟,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是爱你的。”女孩吐息如兰,端着酒杯的手都好像在摇晃,“那些爱你的人并不比你爱的人更多,可你总得保护好你自己啊,不然那些爱你的人会很失望。”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终于有柔弱的地方被击中了,像是被某件利器狠狠地扎了进去。
是啊,总有人是爱他的,可他总让那些爱他的人失望。
“你有朋友在这附近吗?”路明非突然问。女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随后她就见到路明非端起那两杯烈酒一饮而尽,“姐姐你早点回家吧,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还喝那么多,不安全。”路明非低垂着眼,提着登山包走出了酒馆。
眼前车流不息,孩子牵着母亲的手在吵闹,下班的年轻男女们步履匆匆。
这就是人间,可人间好像没有他的位置。
第140章 夏弥小姐的最终攻略(2)
车身喷漆光滑如镜的悍马越野车行驶在前往机场的路上,灯火辉煌的城市被甩在车后,像是从世界彼端来的影子缓缓地将这昂贵的大玩具彻底淹没,引擎轰鸣的声音则像是要撕碎世界之间巍峨高墙的猛兽在嘶吼。
驾驶这辆车的司机如此凶悍,居然在这样时刻受到管制的车道上将车速提升到了120公里的时速,简直把这条快速公路当成了高速来使用,但没有哪一个测速装置在这辆车的面前被激活,它就好像皇帝的座驾,规则都要在它的威严驾临时让步。
越野车车后厢是完全和驾驶位隔绝开来的私人空间,有些拥有这种车的富人会把它当作房车来使用,美人与美酒是不可分割的主题,而这辆车的装饰则是樱桃木和酒红色的羊羔皮作为主调,居然并不奢靡反倒有些低调。
很难想象开着这种车招摇过市的人会选择在车内使用这种暗色调且颇有些旖旎的装饰。
恒温酒柜中始终常备着全世界最高档的红酒,水晶的高脚杯或者质地如黄茂瑙的郁金香杯则因为车身的摇晃而微微碰撞,两个窈窕的身影屈膝坐在真皮沙发上,抬眼看着那台42英寸内置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科教频道北极探秘节目。
“我觉得那小子认出我来了。”酒德麻衣卸下了一身的伪装,一袭红裙铺展,华美得像是自画中走出的帝女。
苏恩曦从酒柜中掏出来一瓶可乐给自己倒满,用镊子夹了冰块扔进杯子,密密麻麻又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泡酒从那些冰块的表面向外迸发。
“撕……哈……”苏恩曦满足地发出一声呻吟,树直了手和腿,像猫那样伸了个懒腰。
“认出来就认出来咯,有什么关系。”苏恩曦说,她戴着黑色胶框眼镜,染成栗色的长发垂下遮挡了半张脸,却仍旧能看出那张脸素白静雅,还有点小小的婴儿肥,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你说老板是什么意思,让我千里迢迢从奥斯陆跟着那群小混蛋飞到中国,就为了装成路人甲给路明非说上两句话?”酒德麻衣皱皱眉,忍不住吐槽。
“谁知道呢,他本来就是个神经病,谁知道神经病怎么想的,说不定哪天他还会让我们给路明非当暖床丫鬟呢。”苏恩曦没所谓地耸耸肩。
酒德麻衣还是皱着眉,她看向机场的方向,始终不明白老板的用意。
难道就凭着这两句话就能让那个衰仔硬挺起来做人了?
此时已经有一架湾流G650ER等候在首都机场了,原本将酒德麻衣与苏恩曦送到BJ的那架飞机是庞巴迪globalexpressxrs,但苏恩曦从不会在一次往返的旅途或者公务出差中乘坐同一架飞机,所以庞巴迪已经被开走了。
这架湾流绝对是私人飞机中的王者,它被漆成了纯黑色,直接从莫斯科起飞,当它轻盈地滑入跑道的时候,简直像是一只黑色的鹰隼。
悍马走特殊通道直接进了机场,工作人员热情地上前为两位女士拉开了车门,酒德麻衣在跳下车后就尽情地舒展自己曼妙地身体,像是要卸去这一路的疲倦。
果然是拥有魔鬼般身材的女孩,即便只是昏暗灯光下的剪影,她身上每一根舒展的曲线也让人联想到极北划过天空的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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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我们之间的誓言
诺诺说让他趁着学院还没有把那个叫夏弥的幻影曾拥有过的一切都抹去,再好好地看看她生活过的地方。路明非原本不想来的,对他来说那会是个勾起回忆的地方,那些回忆很美好,可那个故事的结局并不美好。
但是酒馆中那个红裙女孩的话让路明非有些失了神,就算周围的很多老建筑都被施工队推掉了,路明非还是回到了那个藏在高楼大厦后面施工工地扬起的烟尘中的老旧小区。
这时候已经入夜了,城中那些街道依旧熙熙攘攘,但这种地方却只有散步的老人和出来疯玩的孩子,也有妈妈怒气冲冲提着衣架满小区找自己家的逆子,看来今晚是准备大义灭亲了
夏弥家就在小区侧面的最边缘,那里有一株老得快要死去的梧桐,还有一个被铁栅栏围起来但栅栏上全是洞的篮球场。路明非以前每次从那里路过的时候都是黄昏,雨天的篮球场就很寂寥,安安静静只有雨落下又溅起的沙沙声,让他很心安;而如果是晴天,住在小区里的孩子就会三五成群地在篮球场里玩闹,隔着几栋楼都能听到他们嬉戏的声音,很有烟火气,但路明非不喜欢那种感觉。
这个世界太热闹,就显得他太孤独。
小区虽然很有些老旧,但绿化委实做得还行,路明非踩着碎石的小路,在缠着葡萄藤的凉亭前站住。前面不远处就是那一株路明非印象很深刻的梧桐树,居然生了嫩芽,肥肥圆圆的幼鸟在枝头站成一排睡得正熟。
女孩小小的家是在这个小区的31号楼,是一栋红砖外墙的老楼,外墙的漆和石灰都脱落了,红砖上攀了已经逐渐变得深绿的爬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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