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什么名字?”
“阿加塔。”零撑着路明非的胸膛坐起来,恰好将色欲的刀柄压在自己身下不得动弹,男人骤然睁大了眼睛,鼻息沉重得像是某种野兽在嘶吼。
皇女殿下从鼻腔里发出甜腻的哼哼声,轻声说,“1991年的圣诞夜,我和零号从黑天鹅港逃出去的时候那座港口正在工程炸药的作用下一点点分崩离析,烈火焚烧周围的一切,四面八方都是蒸汽和火焰,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裙……那种情况下就算带他逃出去我们也会被冻死在茫茫的西伯利亚,可是一对雪橇犬找到了我们。那条名叫阿加塔的母狗带着它的孩子们冲进火场带着我们一路向南。”
“又一个已经死去的幽灵,莫非这座避难所其实根本就是地狱?”路明非努力克制胸腔中那颗擂鼓般隆隆跳动的心脏,可女孩最隐秘的温软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
和耶梦加得一样,来自莫斯科冰雪帝国的皇女阁下同样是天生洁净的体质,四象西方神祇白虎在她们的身上降下了让人垂涎的赐福。
“时间过得太久了,我记不清阿加塔身上的细节,可是它看我的眼神确实像是认识我一样……”零说话的时候带着颤音,朦朦胧胧的白色天光中锁骨伶仃腕骨纤细,冰雕玉琢似的,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最珍贵的艺术品。
这座避难所的上空似乎一直在下雪,进入尼伯龙根直到现在天光永远都是朦朦胧胧的,连白天与黑夜的交界都变得那么模糊。
路明非若有所思,湿热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片刻后他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
“你又开始了?”零一点点睁大眼睛,满脸无辜又有点委屈巴巴。
“已经结束了。”路明非意满离。
皇女殿下哼哼一声蹙起修狭的双眉,坐在这家伙身上不肯起来。
“再陪我坐坐。”她说。
路明非哼哼一声,“我擦擦,我擦擦。”
“不准擦。”零翻翻白眼不准男人动弹,静下来感受了一下大腿肌肤上突然出现的灼热感之后组织语言说,“接下来怎么办?”
“接受过学院的血统精炼改造和炼金矩阵刻画改造之后师兄现在等同于一辆加装了超大功率氮气加速系统的超级人形自走山地炮,而克里斯嘉的能力比你的镜瞳还要过分,能够念诵序列号100以下的所有言灵,包括时间零、戒律和君焰;再加上接受过甚至比楚子航还要严苛训练以准备毕业后加入斩首者的苏茜姐,我们这个团队硬闯有源稚生把守的源氏重工大概都足够了。”路明非伸手把玩面前玉石雕琢般的远山摆件,
“他们还以为我被蒙在鼓里,这就是信息差上的优势,从这段时间委员会的行为推测他们的目的要么是对我下手要么是借我的手杀死路鸣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薯片说一家人里男人得当家做主,你是男人你说了算。”零眯眯眼睛,对路明非的手法和按摩的技术颇觉认可,平坦的小腹上隐约可见曼妙的马甲线。
路明非沉默片刻,咧嘴笑笑。
夏弥的身体正在他随身的尼伯龙根中孵化,能拿到黑王骨血苏恩曦居功至伟。
这妮子现在应该也在赶来西伯利亚的路上吧,只是不知道是否能够赶上最后的时刻。
“我的身体里有白王的基因,精神系的言灵对我无效,对我使用的药物在进入身体的瞬间就能被言灵操控进行隔离。”路明非说。
他的身体里同时寄居着夏弥的精神和Eva的精神,两个龙王级别的精神体可以轻易避开委员会的监视做这件事情。
至于那些用以监测路明非体征状况的仪器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骗过去。
想到Eva路明非脸色煞白。
学姐说自己暂时寄居在路明非身体里的时候没办法像是夏弥那样共享这家伙的视觉,可谁知道她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说不一定那些让人血脉贲张的鱼水之欢根本就是夏弥和Eva学姐的消遣节目也有可能……
“在我假装配合委员会进行催眠准备进入梦境杀死路鸣泽的时候你们就趁机黑掉避风港的操作系统,潜入最终圣所将那个禁锢了路鸣泽的炼金矩阵摧毁掉。”对这座避难所中的一切路明非都不信任,哪怕老妈对他很好老爹也和记忆中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他们都说小魔鬼是寄生型龙王,要顶替路明非的精神和意志以他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他不信。
他以前是个干什么都不行的废材,君临天下的魔王怎么会愿意和废柴共用一个身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更棒的家伙等着魔鬼的挑选,凭什么偏偏选中他这么个衰到家也怂能到家的蠢蛋?
路明非的脑子没问题,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不说,但他都记着。
零含着一根手指头微微挑眉作沉思状,两条修长的大腿并拢,路明非发出嘶的一声。
“怎么没把你爽死。”小师妹咬牙切齿,忽然窜出来的透明女孩没把路明非吓到,零也看不见她。
即使是这种幽灵般的状态夏弥居然还是脸颊微红,皱着精致的鼻尖双手叉腰瞪着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表情管理。
“亚历山大.布宁怎么办?”零问。
“他只是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算不算,只是个器官衰竭活不了几年的克隆体。就算避风港是某位龙王的阴谋,他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种人身上的。”路明非说。
当然其实他们也仍旧并不能完全确定眼下的尼布龙根是某个存在给他们设下的陷阱,所以接下来还得进行确认。
有人将幽灵们汇聚在一起绝非出于善意要给死者创造一个能够安居乐业的天堂,他们被唤醒的意义只是为了能够实现某个更伟大的理想。
可如果这里汇聚的全部都是死人,那乔薇妮和路麟城又是什么?
路明非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他推了推身上的女孩,皇女殿下于是发出小猫一样的呼噜声。
。
。
。
同一栋苏式小楼的另一层,楚子航的房间。
他正在磨砺自己的刀法。
几年如一日的锻炼让他将这种习惯深深烙印到了自己的基因中,哪怕到了今天已经知道楚天骄被路明非从尼伯龙根中带出来他再也用不着像过去那样执意向神发起亡命的冲锋。
挥刀时楚子航的肩胛骨凸起两座钢铁锻造般坚硬的峰,肌腱在皮肤下绷出棱线,随着斩击轨迹从斜方肌一路碾到腰骶,汗液在脊椎凹陷处积成细小的水洼。
村雨的刃口泛着幽幽的冷光,每次劈砍都牵动背阔肌呈扇形展开,仿如拉满的硬弓松开弓弦。
在开始锻炼的时候楚子航尝试念诵时间灵的言灵,那种匪夷所思的、神迹般的迟滞感再次降临到他的身体。
这意味着被摘掉部分脑组织永远只能靠营养液活在棺材里的藤原信之介依旧在蛇歧八家的精心照料下苟延残喘。
学院的拉冬计划还在这个男人的身体上生效,他念诵言灵时背上隐于皮肤之下的炼金矩阵就浮现出来迸发出金色的辉光,远在东京的藤原信之介同步开始吟诵,最终言灵的效果又通过这个炼金矩阵发挥到楚子航自己的身上。
这是守夜人引以为傲的创新,依靠这个计划他甚至能创造出一批能够同时拥有复数位言灵的超级混血种。
苏茜穿着薄薄的棉质睡裙,裙摆的下面露出细细的小腿,她靠在门框上啃一枚苹果,悄无声息地旁观楚子航的练习。
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
接受过尼伯龙根计划之后楚子航的血统原本就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的身体素质被拔高到了S级的地步,再加上时间零的效果在他身上起效,每一次挥刀在苏茜看来都像是电视屏幕上掉帧的幻影。
楚子航挥刀上步,他的锻炼进退有序形如舞蹈,可空气被割裂的尖啸让苏茜意识到男人的每一击都用尽全力。
片刻后他改换八相构架势,肱二头肌骤然收紧,刀锋自右肩斜划至左胯,空气被撕开的啸音与窗外雪暴声混成一片。
额角汗珠滚落进锁骨窝的刹那楚子航的下颌线条又绷紧了三分。
昂热曾教他控制呼吸节奏的要领,齿关咬合的力量让楚子航的颞肌在太阳穴鼓起。
他已经锻炼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全身肌肉都在开始不受控地抽搐。
楚子航于是改用拇指压住刀镡调整重心,小臂伸肌群在皮肤下绞出钢丝般的弧度,朦胧的天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眉弓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瞳孔,唯有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真厉害,现在恺撒不是你的对手吧?”苏茜鼓掌。
“我们不互相视作仇敌,我们的仇敌另有其人。”楚子航深呼吸,伸手接过女孩递来的毛巾擦拭头发丝儿上挂着的汗珠。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两个人对视一眼,苏茜捡起床上的外套走进洗手间,楚子航一边将卫衣往头上套一边走去开门。
神情略显拘谨的老人用大衣把自己裹紧等候在走廊上。
是布宁。
在楚子航开门之前他正在四处张望似乎担心自己的行踪被什么发现,看到年轻人出现在面前布宁狠狠松了口气,他不由分说闯进了楚子航的房间。
楚子航皱了皱眉,关上门跟在布宁身后转身走回去。
“有什么事?”他问。
“快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布宁摘下自己的熊皮帽子,楚子航吓了一跳,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短短一晚就像是苍老得快要死去了。
“皇女的男伴,路明非,他的父母……”布宁的声音嘶哑,像是溺水的人在发出求救的呼喊,
“他们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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