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那里是周家的势力范围核心地区,而周家除了保管有维德佛尔尼尔的五分之一龙骨十字还是这个国家最古老的世家之一,据说他们的老祖宗是娲主亲手捏出来的直系后代,最开始姓姬,和轩辕黄帝是同一支,有很强的实力。
此外圣宫济世会和梅涅克家族的夏洛特.卡塞尔也选择在昆山与息壤会晤,能更方便路明非接下来的行动。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娲主并没有告诉路明非,在昆山阳澄湖一带有一对谪居于此的混血种夫妇,男人叫白商陆而女的叫姜菀之,姜菀之最开始是所罗门圣殿会的人,后来逃了出来,是个A级混血种,她的主家应该是姜家,往上数和周家渊源很深。真正能帮到路明非的则是那个白商陆,中专毕业,前二十年都是普通人,赵旭祯带一条龙进阳澄湖强抢姜菀之的时候居然给他激活了断龙台召唤了言灵.九婴,展现出很强的血统基础,最终靠着断龙台镇压了那条处于巅峰状态的三代种。
息壤给这哥们做了DNA检测,果然发现他跟现在主营矿业开采生意和国际贸易的白家居然属于同一支,摆了酒磕了头上了族谱之后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白家在俄罗斯的生意做得很广很大,小半个西伯利亚的矿业开采和精炼出售都是他们名下的企业在做。在被收割过一轮之后莫斯科的寡头们已经很难再给如白家这样的超级现金池造成什么威胁了。
路明非跟娲主提及过自己脑子里时常出现的某些幻觉以及可能存在于西伯利亚北方的那个无名港。这小祖宗居然真的记在了心里,还准备用白商陆做跳板,帮路明非搭上白家这条线。
有他们在就算去了西伯利亚路明非也算是有娘家人在,不至于被那边那些淘金的、来自世界各地的赏金猎人或者雇佣兵欺负。
“昆山的事情先不着急,卡塞尔家的那个小姑娘还得过两天才出发呢。”娲主低头摆弄手机,“对了你看看,我发了个文件给你。”
路明非从兜里摸出手机,娲主的QQ头像果然在闪烁,他点开一看,是一份文件名称“111”的word文档。
“这什么?”
“那个号称华尔街黑金天鹅的绝色小妹,屁股没擦干净啊。”娲主打了个哈欠,“想吃掉苏氏矿业的野狗可不止你那暧昧对象的三大姑八大姨,把他们搞定没用,得干掉后面的人。”
路明非瞳孔微微收缩。
“这事儿有所罗门圣殿会的影子,不过我帮你把钉子全拔了,总之该破产的破产该清算的清算该被打包丢进公海喂鲨鱼的人也一个没跑掉。”娲主拍拍路明非的胸脯,“苏家时运不济因为赵孟华被赵旭祯盯上,又因为赵旭祯被所罗门圣殿会盯上,得亏他们家那幼齿小老头前些年还算有些眼光想撮合你跟自家小姑娘,否则这会儿该给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路明非先是不寒而栗,混血种要想对付普通人,哪怕你家财万贯万人之上,也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这样细想果然人类和龙裔其实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族群,也许龙族的时代落幕之后下一场战争就在他们之间爆发。
然后是扑面而来权力带来的沉沦。他甚至毋须自己动手,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人帮忙把一个强大的混血种组织在这个省份甚至可能这个国家内的势力网络连根拔起。
难怪小魔鬼说权力是一杯香醇的美酒,一旦开始品尝就再也无法自拔。
“这场商战里我看黑太子集团也出了点力,我的本意是直接挤兑他们的市场把这一家子暴发户打回解放前。”娲主看向路明非说,她吐出的气都是薄荷糖味的,钻进路明非的鼻子里冷得像是要结冰,
“不过我查过你和你那些小女友,黑太子集团的少东家邵一峰跟你女朋友陈墨瞳好像关系不错,你俩常借人家的法拉利来开……唔,所以怎么处理看你吧。”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算了吧。”他说。
黑太子集团他知道,师姐以前开的那些红色法拉利基本上都是从邵一峰那儿借来的。商战无可厚非,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大家没亲没故的,旗下产业又多有重叠,落水时踩一脚也算情理之中。
“看得倒也通透。”娲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发梢被风吹得扬起来,柔软得像是丝绸似的。几缕发丝撩到路明非的脸上,撩得他心痒痒的。
“稍等,我接个电话。”娲主微微一愣,忽然把手机拿出来在路明非面前扬了扬。路明非点点头,就靠着河岸的栏杆向对面眺望。
他回这座城市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昂热原本放在楚天骄这里的黑王骨血,用那东西来复活夏弥。
现在箱子已经失落在尼伯龙根中,显然圣宫医学会的另外八席掌权者不会任由它连着阿斯加德一起被热核武器炸上一遍。毕竟黑王活跃的时代核武器这种东西甚至连概念都还不存在,谁都不知道辐射是否会改变那位至尊的基因序列,更不知道这种改变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来复苏夏弥的关键道具落在了圣宫医学会的手中,要想拿回来难比登天,既然如此那不如寻找其他的方法,或者找到黑王真正的埋骨之地。
可惜因为在尼伯龙根里过度开发并使用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师妹已经进入了相对虚弱的状态,她还能回应路明非的呼唤,但是要想交流非常困难。
这种情况至少会持续很多天。
否则路明非说不定还能从夏弥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毕竟大叛乱的末期耶梦加得也是尼德霍格的送葬者之一。
这时候娲主回到路明非的身边,她的小脸阴沉着,浅黑色的大衣衣摆在河面吹来的风中微微晃动。
“怎么了?”路明非问。
“你朋友找来了,刚下飞机。”娲主说。
雪尘在结冰的河面打着卷儿,不知何处漂来的孤舟悬在冰河的中央,从桅杆到龙骨,它的一切都被冻结在阳光下闪着斑驳光芒的寒冰里,冰锥在小船的四面八方如向下流淌的水那样呈现出悬停的状态,四下无人,一切都透着某种寂寥的美。
“在息壤他们找不到我。”路明非垂着眼睑。
更重要的一点是可能学院迄今为止都还没有发现EVA已经复活并叛变这个事实,那台号称天网的超级人工智能现在并不站在密党那一边。
“我没法跟你解释,你自己看吧。”娲主叹了口气,把手机交到路明非手中。
屏幕上是穿着墨绿色卡塞尔学院校服的恺撒和楚子航,他们看上去棒极了,英俊健康,胸口别着银质的校徽,恺撒背着Coach的限量款单肩包,楚子航则背着网球袋,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只是两个人的眼角都没噙着笑。
路明非点击中间的播放键,开口说话的并非恺撒而是楚子航。
他愣了一下,皱眉。
“我们在这座城市中寻找同样来自卡塞尔学院的优秀校友路明非,以加图索家族长子及狮心会会长鹿芒的名义发布这条寻人启事。”
楚子航说。
路明非低着头仿佛在逐帧解析这个视频,双眉拧在一起,表情严肃得像是大理石雕刻的石像。
“师弟,如果你能看到现在这条视频,请务必坚持看到最后,这是来自师兄的告诫。你是我们正在进行的项目中最重要的那一环,这项事业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连你都选择放弃了时候继续维持下去,就像在发现镭的过程中如果居里夫人选择退却,那我们今天的生活又该是怎样?”
“所以请回到我们身边,校长会原谅你的错误。此外,苏茜和克里斯廷娜一定要我在这里向你表达问候,大家都很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视频还没有结束,接下来屏幕中恺撒和楚子航交欢了一个眼神,旋即今天话多得有点奇怪的杀胚兄就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恺撒希望我能向你转告,他代表加图索家族的善意而来,我们会在明教寺等你。”
视频戛然而止,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娲主。
“你要去明教寺吗?”
“干嘛?我去自投罗网?”路明非奇怪地看了一眼身边这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的小姑娘。
“不出意外的话苏茜和克里斯廷娜应该是被校董会扣下了。”他皱着眉看向明教寺的方向,“事态还远远没有发展到学院不得不用楚子航的妈妈来威胁他的地步,那这种情况下能迫使他从东京出发回到这座城市对我进行追猎的唯一原因就是苏茜……世界上能打动恺撒的东西不多,克里斯廷娜大概是少有的几样之一。”
不难想象分居两地的楚子航与苏茜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而要用克里斯廷娜来威胁恺撒则要更加简单,因为那个来自莫斯科的鞑靼公主虽然表现得足够古灵精怪,可其实她是个渐冻人。
尼伯龙根计划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校董会应该是先对克里斯廷娜进行了第一个步骤的进化和治疗,以完成尼伯龙根计划为条件迫使恺撒和路明非刀兵相向。
刚才那段视频里透露的信息已经够多了,虽然最后楚子航表示希望路明非能去明教寺和他们汇合,可路明非能听出来师兄其实是希望他继续逃亡,绝对不要回到学院。
“你知道为什么这视频会出现在我手里吗?”娲主修长的双眉挑了挑。
路明非看向她。
不管楚子航还是恺撒都不可能会有娲主的联系方式,以秘党的情报系统可能连校董会都对这个中国混血种的实际领袖一无所知,恺撒和楚子航虽说也算是学生中的核心人物,却没有渠道能认识这种角色。
“广告。”娲主面无表情地说,“学院买下了这座城市所有的广告大屏,五分钟前从城南到城西,你抬头能看到的所有电子显示屏都在循环播放这段视频。”
第526章 什么,这就见家长了?
“搞个火。”路明非微垂下头,把嘴里叼着的那支烟凑到身边女孩的面前,娲主做了个鬼脸,一个响指指尖就冒出一团火焰。
“楚叔叔也知道师兄回来了么?”
“应该还没得到消息,息壤虽说和外界不存在信息壁垒,但想来他也不会刻意去关注这城里的投放屏接了哪个傻逼富二代的广告。”娲主把手机拿在手里摆弄,“学院这么明目张胆的让恺撒和楚子航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你他们来了,说明校董会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我们撕破脸皮……老实说国内的混血种社会也并非铁板一块,很快这座城市就会成为风暴的中心。”
以密党的鸡贼程度不难想象校董会一定包了两架专机,在庞贝确认路明非就藏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执行部最精锐的专员就已经在开始向学院集结,随楚子航他们下飞机的应该是一个营的兵力。
路明非要是敢去明教寺,说不准儿四面都是重机枪,子弹都是淬了水银的炼金弹头……以执行部那群疯子的作风这很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学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中国抢人,他们是没把姐姐你放在眼里啊……”路明非脸上作义愤填膺状,嘴里却说着拱火的话,“狗洋人是还没从列强的美梦中醒过来,真把咱中国当成以前老佛爷治下的大清了……说真的姐,我要是你我就点上精兵良将去明教寺把那群非法携带武器可能还涉嫌偷渡入境的美国佬抓起来用蘸了水的小皮鞭严刑拷打,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源自咱中华民族5000年优良传统的待客之道。”
娲主叹了口气,脸上神情颇有些惆怅。“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她说,“从春秋战国到今天两千多年的时间里几乎每一个朝代都可以看到奥丁所化身的文臣猛将挑动天下风云,当年后赵祸乱北方、蒙元席卷神州以及满清南下入关都有他的影子……几千年的时间甚至足够撑起一个文明的兴衰,以奥丁的阴险狡诈也确实在国内培养了不少暗中忠于他的家族。针对尼伯龙根的核爆甚至在行动开始之前都只有寥寥那么几个核心人物知道,所以没有引起剧烈的反弹。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明牌了,息壤再和学院翻脸,这场冲突可能就会演变成国内混血种社会的割裂和内战。”
阳光下烟头显得暗淡的光点明灭不定,路明非吐出的烟很快就被河面来的风吹散了。他靠着铸铁雕花的栏杆眺望河岸,额发扬起又落下。
“现在还不到战争全面爆发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养精蓄锐……奥丁在世界各地收集英灵准备迎接他的诸神黄昏,我们又何尝不是?”娲主托着腮,和路明非望着同一个方向,“不过虽然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和密党站在对立面,可这座城市是我们的地盘,就算是加图索家族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行事。他们的狩猎队如果没有惊动息壤还可以像老鼠一样走街串巷,可现在只能蟠踞在明教寺里了……小孩你听过打草惊蛇吗?”
“你的意思是,”
“只要和我待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把你抓回去接受审判,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大张旗鼓的宣扬狩猎队已经追到了合肥,就是希望你自乱阵脚。”娲主信誓旦旦。
路明非觉得这个世界就是环绕在自己身边无穷无尽的毒蛇,充满恶意。
“我让人派了直升机过来接我们,就在这稍等一下,很快就到。”娲主说,“等晚些时候你去跟那个叫苏晓樯的小姑娘道个别,再回丽晶酒店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我们就出发去昆山。”
路明非点点头,“对了姐,你能帮我查一下这次和楚子航他们一起来中国的专员名单么?”他问。
“干嘛?你还想去报复人家呀。”
“不是,我看有没有熟人。”路明非说。
娲主沉默片刻:“猎犬的世界不存在熟人这种说法,加入卡塞尔学院你就成了一只猎犬,哪怕施耐德指着你老爹说他是一条纯血龙类你也只有上去撕咬。”
在回到这段时空之前路明非毕竟担任过学生会主席,更是被称为那一代的执行部之龙,他当然清楚执行部的风格,也知道加入执行部的人视职责为生命。哪怕是他一手创立的龙血社,到了今天还仍旧愿意为路明非提供帮助的人可能也寥寥无几。
只是EVA学姐在离开之前曾告诉路明非,他从里约热内瓦带回来的那个印第安裔日耳曼混血女孩克里斯嘉已经在去年下半年进入了卡塞尔学院山顶学院深造,现在正在念大一。在路明非被通缉之后这姑娘曾领导本年的新生联谊会和在失去路明非的支持后逐渐被学生会与师兄会彻底压制的龙血社共同发起的学生运动,要求撤销校董会对路明非的通缉命令。
那场学生运动在风纪委员的调节和劝诫下最终不了了之,之后克里斯嘉又着手于申请加入执行部实习名单,并要求进入追捕路明非的行动队,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克里斯嘉可能知道一些有用的情报,同时她的身世也成谜,路明非很怀疑她会随楚子航与恺撒一同行动,然后在找到路明非所在的城市之后脱离队伍。
学院可以容忍一个学生的挑衅,但不会容忍背叛,很难说克里斯嘉会选择站在路明非这边还是站在他们那边。一旦这女孩做出不明智的选择,等待她的必然是雷霆般的惩罚。
可这一路的逃亡生死未卜,带上克里斯嘉也只是增加一个累赘。
“行,我帮你查一下,这点小事还是很简单的。”娲主耸耸肩,“谁叫你管我叫姐呢。”
本土混血种的情报网远比卡塞尔学院更加强大,调查行动队名单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远方碎石拼成的小路上开始逐渐有了行人,现在正是吃过午餐的时候,难得的好天气,老人孩子都会出来晒晒太阳。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把下巴藏进围脖里,免得被路人认出自己就是那个广告屏上被寻人启事的家伙。
以前还在仕兰中学念书的时候他还常在这河边溜达,主要是回了叔叔家也没什么事情好多,电视被婶婶霸着看琼瑶剧、唯一的电脑给路鸣泽用来和网上认识的妹子聊天。
遥想彼时在小胖子的后宫幻想中还有个忧郁女孩的ID叫“夕阳的刻痕”,那么一段时间叫路鸣泽茶不思饭不想,真真是萌动了小胖子的春心。
可每每路鸣泽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自认帅气的西装,鼓起勇气要约出夕阳的刻痕在附近的小公园里进行他人生的第一次面基,那女孩都会因为各种原因遗憾错过,什么练琴啊、学习舞蹈啊、市奥数比赛啊之类的借口都不重样。
为此路鸣泽还常在堂哥面前捶胸顿足一副痴情总被多情误的深情男主模样感慨说这世上再无夕阳的刻痕这般契合他灵魂的女孩,在此之后也再无这般能理解他路鸣泽胸中意气风发的女孩。每次堂弟这般惺惺作态路明非都在心中鸡贼地偷笑,心说照着答案解过程还不简单?你路鸣泽穿什么颜色的底裤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好么?
幸而小胖子不知道其实路明非就是他那日思夜想梦而不得的白月光,否则想来一定会深感世界观和人生观的坍塌,搞不好一蹶不振也不是没有可能。
总之那段时间这点儿小事算是路明非那无趣人生中少有的一点消遣了。
说来说去在天台看星星和在河边溜达到晚上吃饭才回去基本上也就是路明非每天下课之后的生活,只不过这一次命运重开他得到了楚子航和苏晓樯家里的帮助才算是过得好了很多。
想到以前用小号逗小胖子的往事路明非嘿嘿的干笑,于是寒风涩涩将要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萧瑟和寂寞都被冲散了,旁边娲主颇有些惊悚地瞟了路明非一眼心说这傻孩子不会是给吓呆了吧?
片刻后这女孩也跟着傻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细长的双眉两弯柳叶儿似的。
树梢上和草丛里的积雪还没有融化,这条在市路政局拨款支持下才修出来不久的沿河小路人并不多,这会儿在这里转悠的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鸣泽你也上点心,别成天光顾着惦记奥斯汀大学里那些狐媚子,你要给我找个外国儿媳妇回来我可不乐意。听说美国人进化得可都不通透,身上体毛可多可长,一到夏天就臭臭的,还有些女人混着黑人基因你也不知道,到时候娶回来生个黑小子怎么办?”穿皮带貂脚下蹬着爱马仕限量高跟鞋肩上挎着古驰限量包包的中年妇女语重心长的跟被夹在她和她男人之间的小胖子嘱咐着小胖子的人生大事,小胖子咿咿呀呀啊啊哦哦含混其实。
“别不当回事,成天就在这里跟我打哈哈,我看你爸以前单位那个陈处长家的佳佳就还不错,长得漂亮又贤惠,还算得上书香门第,这会儿在新加坡留学,配得上咱们家。”中年妇女轻轻一巴掌拍在小胖子脑门上,“有点出息有点抱负,天天就搁屋里打你那个游戏,也不知道出门看看,等毕业了赶紧回来考个公务员,平时也好帮衬着点你老爸。”
“我不想考公务员。”小胖子的声音有点瓮。
“不想考公务员那你想干什么!”中年妇女提高了音量,小胖子缩了缩脖子:“我想学3D渲染做游戏开发。”
上一篇:综漫,从猎杀灵异开始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