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沉吟至今 第459章

作者:苦与难

  他们认为既然梅涅克.卡塞尔已经死去,主枝也已经彻底溃散,那么家族遗留下来的财富和产业就应该被交付到旁系的手中,所以一直认为卡塞尔学院和校董会是一帮不讲道理的强盗。

  学院以梅涅克的姓氏命名,可学院中却少有见到来自卡塞尔家族的学员,昂热曾经在路明非的面前感叹,说如果夏洛特能够加入他们,那么学院或许能够在近些年除恺撒与楚子航之外再多出第三位领袖级的人物。

  可惜卡塞尔家族却像是教育普及之前那些古老的知识传承者,固执地拒绝学院的邀请,用自己的方式来教育体内流淌龙血的后代。

  眼前的夏洛特.卡塞尔就是这样一个由她的家族培养和训练的精英屠龙者。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气场,锋利得像是宁折不弯的长剑。

  “很高兴能够和你再次见面,夏洛特小姐。”路明非对夏洛特点头致意。

  “路先生你的威望很高,虽然学院对你在世界范围内下达了通缉令,可是混血种社会中仍旧有很大部分力量并不准备遵循密党的指令行事。”夏洛特轻描淡写地说,“对卡塞尔家族和圣宫济世会来说你仍旧是尊贵的客人。”

  路明非挠了挠眉毛:“可惜没有办法上门拜访了。”

  他们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出了花圃,又踏过了院门、沿着阳澄湖的岸堤碎步溜达。

  真正要大张旗鼓开会讨论合作细节的其实是正统和圣宫济世会,蛙组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夏洛特也只是德国那边明面上的负责人,其实双方都有一个庞大的团队在磋商、达成共识。

  至于路明非想从卡塞尔家族手中得到另外一份黑王骨血,这件事情就完全没有大张旗鼓和其他人讨论的必要了。

  “其实欧洲的元老们同样对卡塞尔学院的举动表示了质疑,只是血契会仍旧掌握着混血种世界中绝对的权威。”夏洛特耸耸肩,“作为现有秩序的维护者,他们的家族不得不派出狩猎队与学院的执行部一起行动在各个国家对你进行追杀。”

  他们走进桥头小馆,在靠窗的餐桌旁坐下,路明非给自己点了生煎包和胡辣汤,娲主要了甜豆花和油条,夏洛特则要了一份红油馄饨,路明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桥头小馆是本地的一间老店,酒菜都不错,但老板做生意很随性,服务总是不到位,生意也就不太好。

  这里的清蒸白丝鱼和太雕酒是一绝,一边吃鱼一边喝酒一边看湖景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现在是早上,老板不做晌午的生意,路明非也就没有这个口福了。

  “我在三峡夔门杀死次代种之后西方世界的每一个混血种世家都得到了那两条龙的骨血,不管他们用那些东西做了什么,都该承我的情。”路明非轻声说,“可是直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看到多少愿意对我伸出援手的西方家族。”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没有提及了皮埃尔.卡德摩斯。

  权力场中谁都在尔虞我诈,现在他们能坐在一起喝一碗胡辣汤,不代表不久的将来他们不会刀刃相见。

  如果真的有一天路明非和卡塞尔家族也走到了对立面,那他不希望现在的言行对那些愿意帮助自己的人带来困扰。

  娲主坐在路明非身边,听到他说这么说深以为然,一边用小勺子舀豆花往嘴里送一边点头。

  迄今为止明确愿意对路明非伸出援手的只有蛇歧八家和正统,卡德摩斯家族和其他的元老虽说并不认同庞贝的观点,但最终也没有选择公然违抗现有的秩序。

  “因为血契会的力量早已经渗透到每一个家族的内部,你没有根基,也和这些家族之间不存在长期而紧密的联系……换句话说不管你是死掉了还是继续活着,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不会有人为了你和学院抗衡。”夏洛特笑笑,喝了口早茶。

  路明非一时间懵了,可随后他反应过来,也自嘲地笑笑。

  学院最辉煌的时候是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这个世纪初,那时候学院的影响力随着美国的崛起扩散到世界各地。他们利用军队的关系将传教士般的执行部资深专员通过美国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军事基地派往几乎每一个国家,并在那些国家建立起新的执执行分部,还利用庞大到几乎无限的现金流疯狂冲击着那些新兴市场或者老牌资本市场的原有秩序。

  即便在冷战的时候学院仍旧可以和苏联人进行军火贸易、阿富汗战争时期校董会支持下的油商依然能够轻而易举从中东搞到大量的石油运往世界各地、北非的钻石也一度被卡塞尔学院掌握在手中。

  在军事和经济的双重大棒打压下,西起英伦三岛、东至乌拉尔山脉,西方人口中的文明世界曾一度在卡塞尔学院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直到今天包括红酒贸易、渔业贸易和军火贸易在内几乎绝大多数被混血种掌握在手中的金融行业都仍旧和卡塞尔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欧洲的混血种世家们或许联合起来拥有能够挑战密党的实力,可是他们没有办法抛弃那样一个庞大的市场。

  相比起来,曾经慷慨地将次代种的骨血分享给他们的路明非手中所拥有的筹码则几乎少的可怜。

  国王从来不介意将荣誉赠予勇士,可如果要分享的是自己的国家和财富,那世界上任何一个皇帝都会因为愤怒而杀死功臣。

  事实就是如此,欧洲那些繁荣了上千年的世家不介意在史书中吹捧路明非的功绩,可是要因为路明非让他们和密党站在对立面却又绝不可能。

  早餐上来之后,三个人都闷头吃饭,直到路明非要第二碗胡辣汤的时候夏洛特忽然出声打断了路明非试图填饱肚子的举动。

  “后来学院怎么处理那枚胚胎的?”她问。

  路明非知道她说的是虞。

  “大概是去年吧,校长和校董会准备用那枚茧来实行一个代号为黄金圣浆的计划,就是从胚胎里提取出无毒的龙类胎血用以提炼血清,再用这些血清注射到实验者的身体里,来人为创作更接近纯血龙类的混血种。”他说,“可是在东京事件开始前不久这个计划最终宣告失败……校长从芝加哥带回学院的那枚胚胎被放在冰窖中,却因为不知名的缘故失去了活性。失去活性的胚胎是没有办法孵化出龙类的,那么提取胎血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可惜了……”夏洛特脸上做出惋惜的神情。

  “我知道索斯比拍卖会上那枚次那种的胚胎其实是卡塞尔家族委托进行拍卖的。”他犹豫了一下说,“可看你现在的表现,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

  “恰恰相反,我知道那东西是我的家族委托汉高进行拍卖的。”夏洛特摇摇头,“同时我也知道,他们正希望密党来得到这东西。”

  路明非提起精神。

  阔口的瓷碗被放回桌上,夏洛特用纸巾擦拭嘴角,慢慢地扭头看向路明非,“夏之哀悼事件结束之后是我的曾祖父从卡塞尔庄园的废墟中找到了当时已经濒临死亡的希尔伯特.让.昂热,和他一起被找到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那枚胚胎就是其中的一样。”

  此时路明非忽然理解昂热为什么说夏洛特.卡塞尔是德国混血种在今天这个时代的领袖了。她的坐姿没有多少变化,可是那对原本就很明亮的眼睛里像是忽然亮起了刺眼的光,一种强大的自信从夏洛特的身体里很自然的由内而外迸发出来,像是一个皇帝在诉说自己得势的历史。

  有那么一瞬间路明非觉得自己在面对恺撒,一个女版的恺撒。

  “那场袭击是由清政府策划的,我们彼时刚刚结束了在息壤的战场上对龙类的战争,重新回到这片大地上、将权力像是蛛网那样重新织起来。”娲主拿走路明非的一个生煎包,嘴巴里鼓鼓囊囊地说,“当时的统治者是来自北方的蛮族,他们不甘心等着被正统主导的革命被掀起……爱新觉罗家族没有办法抗衡我们,但满清的手中握着军队,为了防止发动战争的时候正统得到来自外界的帮助,他们决定首先击溃当时对东方混血种提供了最大程度帮助的密党。据我所知狮心会是密党的核心兄弟会,他们会和清政府扯上关系是因为一个叫路山彦的男人。”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路山彦,那是他爷爷的爷爷,据说和昂热、卡塞尔同一个时代的人。

  “但是清政府的情报系统一直都很弱小,他们不知道密党的狮心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所以甚至派遣了归化的纯血龙类远征海外,那枚胚胎可能就是这些龙类被言灵.莱茵杀死之后留下的。”娲主说。

  看来她对虞的事情全不知情,路明非心想。

  “可是既然那东西就是来自卡塞尔家族,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拍卖会上和我们竞价?”路明非疑惑地看向夏洛特。

  “因为家里的老人决定遵循梅涅克.卡塞尔的遗愿把这东西交给昂热,可是圣宫济世会认为如果一枚纯血龙类的胚胎被我们得到会更有价值。”夏洛特轻声说。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昂热曾告诉过自己,夏洛特虽然是卡塞尔家族的成员,可是因为诸多理念的不合,两者早已分道扬镳。

  他悄悄叹了口气,如果夏洛特已经离开了卡塞尔家族,那么这个家族手中是否握着黑王骨血她又怎么会知情呢?

第552章 神国的门前是世人的骨骸

  娲主一边吃生煎包一边说:“你们是从所罗门圣殿会的手中得到了御龙之法吧?”

  桥头小馆中原本就宁静的气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冰霜,照在身上还有些暖洋洋的阳光此时也变得冷冽起来。

  刚才还能对路明非的问题平静以待的夏洛特此时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子危险而冷厉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路明非而今也算身经百战,立刻察觉此时身边两个女孩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像是随时都会从各自的衣袖或裙摆中拔出致命的武器刀戎相见。

  他原本还以为这一次促成自己和夏洛特小姐的见面原本就是为了从卡塞尔家族的手中得到可能并不存在的黑王骨血,可御龙之法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说到这玩意儿就仿佛有寒风灌进的桥头小馆、温度都下降了。

  一只骨肉匀亭的小手按在路明非的手背上,娲主的意思是你不要开口说话。

  路明非了然,他本身也没有招惹麻烦的意思,于是乖乖继续吃自己的胡辣汤。

  “五年前冯.施耐德也问过我相同的问题,可我并没有给他答案。今天您又试图从我身上得到同一个问题的答案,我想知道这是正统的意愿还是您个人的意愿?”夏洛特将双手靠在桌上,身体前倾,铁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细碎的阳光。

  路明非的眼中,夏洛克.卡塞尔这个女孩的形象立刻变得立体了起来,她是德国暗面社会的高岭之花,美丽而高远、强大且有天赋,强势、自认为一切都尽在掌握,永远都觉得自己掌握了谈判的筹码。

  除了并不那么中二之外,她简直就是另一个恺撒.加图索。

  “舜时,豢龙氏董父在山西一带豢养纯血龙类,一直延续到夏时,尧帝的后代中有个叫刘累的子嗣通过董氏学习到御龙之法,又被当时的国君孔甲赐与御龙的姓氏……再到后来商周更替,神州土地上纯血龙类逐渐凋零,豢龙氏和御龙氏也都没落了,御龙之法遗失海外,最终为耶路撒冷所得、在鲍德温二世时期圣殿骑士团找到了被埋藏在阿克萨清真寺下方的隐秘,所罗门圣殿会得以发迹。”在夏洛特的凝视下娲主不为所动,她们刚刚还坐在一起和谐的吃包子喝豆花,享用老板用西南做法做出来的红油馄饨,可短短片刻就丧失了对对方的信任,又回到了生意场上的模式。

  “对此我无可奉告。”夏洛特说。

  路明非心说小姑娘你还是太嫩了呀,无可奉告这种话那不就是变相承认你们手里确实有和所罗门圣殿会类似的御龙之法了吗?

  “息壤对你们的法门不感兴趣,我只是随口一提。”娲主笑笑,耸了耸肩,“一直以来圣宫济世会都和西敏寺银行存在紧密的联系,你们是欧洲大地上对现有密党秩序的挑战者,而所罗门圣殿会背后的金主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会,所以你们势同水火……可是圣殿会掌握着所谓的天启四骑士,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骑士阶层长期保持着四个固定的名额,这是因为他们的手掌掌握着四条邪恶的龙君,其中一位沉沦在襄阳城中,现在剩余的三位天启骑士依旧是你们难以抗衡的存在。”

  夏洛特紧紧抿着唇,目光有些躲闪。

  “据我所知你的父亲是卡塞尔家族第二个近两百年来被确认言灵为莱茵的人,在你十岁的时候他和你的妈妈一起被杀死在罗马,致命的是贯穿伤,伤口边缘有黑色的碳化物,可以确定是带电尖刺或者高温尖刺同时刺穿了他们的心脏。”娲主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夏洛特埋藏心中很多年的秘密,路明非垂首,瞳孔畏畏缩缩。

  他想起昆古尼尔。

  命运圣枪被刺出的时候总是伴随雨点般洒落的雷屑,不难想象如果它刺入一个人的身体,伤口一定会呈现碳化。

  夏洛特狭长的眉峰挑起来,她已经开始在生气了。

  “你认为杀死你父母的是龙类,因为在现场发现了鳞片和剧烈的元素乱流,但是你的家族认为造成这一事件的是卡塞尔学院,所以最终你们分道扬镳了。”娲主复盘了发生在夏洛特身上的事情。

  路明非知道混血种世界中存在着两种人群,一种是如密党这样纯粹的种族主义者,另一种则是以汉高为首的北美混血种那样站在辩证角度来对待纯血龙族的商人。

  现存的卡塞尔家族和汉高是一类人,他们甚至和龙类做生意,也放任那些能克制自己嗜血欲望的三代种四代种在德国境内活动。

  圣宫济世会则在理念上和密党接近,认为龙这种生物生来就是恶魔,不会被人类的美好品质感化。

  夏洛特沉默良久:“如果梅涅克可以使用莱茵和龙王同归于尽,那么我父亲也可以做到。”

  如果命中注定四大君主和黑王正在接踵归来,那么仍旧效忠于他们的军队和子嗣会在皇帝们重生之前将这个世界上所有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东西全部抹除。

  事实上,莱茵作为混血种所能掌握的序列数最高的言灵,能够掌握它的人并不在少数。

  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加图索家族甚至能够从世界各地的野生混血种中找到可能是个觉醒了莱茵的幸运儿,并通过特殊的炼金手段在这些混血种生命的最后一刻留下了言灵莱茵的回响,将它们转移到天谴之剑的主体上。

  区别在于血统。

  那些体内龙族血统不够稳定或者不够优秀的人即使觉醒了莱茵作为自己的言灵,他们的身体也不足以支撑念诵出完整的圣言。

  这些人唯一一次展现出自己的力量往往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甚至直到死去也因为圣言无法被完全念诵而难以汇聚起完整的元素乱流,重现莱茵的盛况。

  梅涅克.卡塞尔与夏洛特的父亲或许就是那种血统足够优秀也足够稳定的特例。

  显而易见的,在夏洛特看来龙类杀死她父亲的动机要远大于卡塞尔学院这么做的动机。

  既然圣宫济世会和所罗门圣殿会在观念中就势同水火、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那么夏洛特要代表她的组织从索斯比拍卖会上得到那枚次代种的胚胎,再用御龙之法将胚胎中孵化出的龙控制就并非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捕获一枚初代种的胚胎即使在混血种的历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盛事,这东西就算对卡塞尔家族来说也是极其宝贵的财富,可是在德国境内圣宫济世会的势力甚至还要胜过家族,他们既不愿意和圣宫济世会撕破脸皮、又曾经承诺会将梅涅克的遗产转交到学院的手中,那么将它委托给索斯比拍卖会用以获取那东西在他们手中所能体现了最后一份价值也就理所应当了。”夏洛特说。

  “我猜早在索斯比拍卖会之前,济世会就已经知道家族的手中握着一枚纯血龙类的胚胎了,对吗?”娲主盯着夏洛特的眼睛,“这件事情应该是从你离开卡塞尔家族加入圣宫济世会开始。”

  “老板,上一壶太雕。”夏洛特没有回答娲主的问题,她挥手唤来了在不远处打盹的老板娘,等加了话梅的太雕酒端上桌了,这姑娘就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用瓷杯小口小口地喝。这是个长达数分钟的沉默,等她喝完了那杯酒才终于开始讲述。

  “八年前我以卡塞尔家族家主继承人的身份就读了慕尼黑大学,并在那里接受了一系列专业的屠龙教学和炼金术要义。”喝过太雕酒之后夏洛特的声音居然不复方才的清冷,反而显得有些嘶哑,“在此之前我就已经完成了卡塞尔学院本科部几乎所有要研习的学业,进入慕尼黑大学只是为了拓展在柏林的人脉……也就是在那里,我收到了圣宫济世会的邀请。”

  不难想象彼时展现出惊人天赋的夏洛特.卡塞尔已经被家族视作未来的领袖来培养。

  可是她最终选择加入圣宫济世会。

  “加入圣宫济世会之后我得以接触御龙之法这种独特的手段,并向长老们提议从家族手中购买那枚茧。”夏洛特说,“这是双赢的局面,我们可以迅速在对龙类的战争中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即使再有亲王苏醒也不必付出惨痛的代价对他们进行围剿,只要把我们自己的龙培养壮大就够了,而家族则能够甩掉那个被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有后文的累赘、得到济世会的友谊和一大笔资金……可是家族拒绝了我们,理由是他们只是胚胎的看护者而非拥有者。”

  路明非敏锐地意识到次代种的胚胎这种事关重大的东西、不管是哪一个家族都不会将它的情报泄露给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看了看娲主,可娲主并没有看他。

  “看来在离开卡塞尔家族之前,你也是那个族群中的核心人物。”娲主笑笑说,“甚至连这种隐秘都能接触到。”

  “如果我被当做储君来培养,那我当然要知道我的国家到底是个什么现状。”夏洛特不置可否。

  “除了次代种的胚胎呢,在那些梅涅克.卡塞尔留下来的遗产中你还看到了什么?”娲主的声音极轻极轻。

  路明非一时间愣住了,分明刚才他们的话题还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可忽然间娲主像是把所有的线都揽到了自己的面前。

  “在来这里之前您就告诉过我说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夏洛特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想,您,或者说路先生是希望从梅涅克的遗产中得到某种东西吧?”

  娲主没有说话,可答案已经显而易见。